看到高老莊幾個大字,張友仁竟然升出一種錯覺,好像天蓬元帥已經變成八戒,住在裡面了。
他搖了搖頭,將這個疑惑拋開。
「這明明不可能嘛,天蓬還在天庭,為我鎮守天河,沒有本尊的旨意,誰能放他下來。」
張友仁笑了笑,迎向面前這個和藹的老頭,差一點就將高太公這個稱呼脫口而出,話到嘴邊才想起,這是五百年前,高太公恐怕都還沒出生呢。
「老丈請了,我是獨行的行者,因貪戀路上美景,錯過了宿頭,看大爺門庭高閥,人聲鼎沸,故來借宿一宵,還望大爺收容則個。」
那名老者看了張友仁的行頭,發現他的確是孤身一人,而且風塵僕僕,氣質不凡,隱隱給自己一份親切的感覺。
張友仁修煉紅塵之道,立下眾生之念後,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股與人為善的親熱,十分有親和力,給人的感覺更是如沐春風,所以,那名太爺見到張友仁如此有禮地招呼,自然也不怠慢。
他笑了笑,道:「公子,高家不才,客房三兩間還不缺。只要公子不嫌棄陋室條件簡陋,那就隨小老兒來。」
說著,老者將張友仁帶著一路朝莊子裡行去。
穿弄走巷,過甬進道,近一柱香功夫,才走到偏院。
高老莊很大,前院主房,後院內眷,偏院則居住著不少下人。丫環之流。
走近一間靠邊角的下人住房,那名老者道:「公子,前門客房最近幾日有些緊張。倒是只剩下偏房的下人住處了,還望公子休要見怪。」
「豈敢,豈敢。」
「對了,公子,如果不趕急的話,就歇息幾日,高老莊幾頓酒食還能供得上的。最近高老莊出一些事情。為了你的安全著想,如果聽到異動。還望不要外出。」
「出了事?」
張友仁濃眉一皺,問道:「老丈,不知主家莊裡出了何事,如果方便的話。還請告知,本人不才,學了一些道法,尚有些自保的手段,如果可能的話,能夠憑些本事為主家出一臂之力,以報留住之恩也好。」
「哦……」
那名老者凝神看了看張友仁健碩的身材和那雙神采熠熠的眸子,點了點頭。
「公子有所不知,最近莊外來了一個妖女。整日在莊外傳出本莊有她同類,限時三日叫本莊送出去,否則就要血洗本莊。」
「有這等事?」
張友仁腦子裡開始凌亂了。
他看向老者。語氣略帶急促地說道:「那麼,你莊裡面是否真發現了妖怪?」
「哪有啊,本莊除了姓高的,就是些犁田的下人,灑掃的丫環,而且本莊向來自重。十分整潔,別說妖怪。就連老鼠都沒有半隻。」
在東土大唐,民間有一種傳說,老百姓普遍認為,只要家裡不在過陰處堆積垃圾,不在神龕旁亂扔雜物,就不會招妖惹怪。
所以,老者才會如此篤定。何況,高老莊出事之後,族內主事的高太爺也請了道門高人前來做法,斷然沒有尋出半絲妖氣。他們就懷疑是外面那只女妖想藉機生事,不過以此為借口想高老莊出些血食而矣。
地仙界精怪、邪魔與道門正統道人隨處可見,但是,不論正邪,大家都遵行一個約定俗成的規則:如果普通凡人沒有招惹到精怪邪祟,精怪邪祟就嚴禁入宅血食,否則,道門修士必將連根拔出賊窩,打入十八層地獄,終身受拔舌挖鼻之苦。
正是如此,那女妖才會事先放出話來,約定時間讓高老莊交出其同類,否則,她就將直接殺進來,眼見明天就是期限的最後一天,所以老者才會出言提醒張友仁,以免他受到池魚之災。
「那女妖是何歷?你們高老莊又有何措施對付明天的的異變呢?」
張友仁興趣越來越濃。
沒想到八戒不來,高老莊仍然因西遊進程的加快,被捲入這個漩渦。
從最近佛門種種佈局,再加上他與孫悟空兩人會面歸納的點點滴滴,張友仁感覺到佛門決不會將猴子鎮壓五百年才啟動西遊之事,時間應該會提前很多。
高老莊這樁事情,會不會與佛門西遊佈局相關呢?
他望向那老者的眼神就有些亮色。
老者看著興奮的張友仁,覺得這個年輕人太過輕浮,簡直不將凶險放在眼裡,他搖了搖頭道:「公子,你還是別管這些了,安生睡一覺,明天事情一過就請上路吧。」
張友仁正色道:「老丈,本人並非虛言,曾拜師高人,學過一些術法,如果能夠得到一些內情,明天說不得還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既然公子堅持,小老兒也就不再隱瞞。」
那名老者見張友仁言詞鑿鑿,誠心摯言,於是將近段時間高老莊的遭遇合盤推出。
高老莊是方圓幾百里最大的莊子,算得上殷富人家,高家太爺平時也交友廣泛,與三山五嶽一些過往的修士、道人也不泛有些交情。
正是如此,高老莊人丁雖然並不旺,卻也名聲在外。
可是,最近不知從哪裡鑽出一個嬌艷的女妖精,整天守住莊門,硬說高老莊囚禁了她一個同類精怪,限期三日必須交出,否則就屠莊將全莊人口當成血食。好在最近有幾名終南山修道之士客居於此,才讓全莊上下沒有過於驚慌。
但是,明日就是最後期限,以高老太爺的鎮定,也難免有些忐忑,所以,才向莊內人員下令,盡量不得外出。
「那女妖精是來自何方?」
「據說是什麼福雲山棧雲洞的卯二姐吧。」
「什麼!」
「卯二姐?」
「公子,你認識這個妖怪?」
老者雖是高老莊的下人,但是,高老太爺對全莊上下視為己人,老者也將高老莊當成自己的家。所以,聽到張友仁的語氣,還以為他認識那女妖怪,語氣就有些不善。
「放心吧,老丈,本人是個人族修士,怎麼會和女妖精是一夥的。」張友仁拍了拍老者的肩膀,送走老者回到房間之後,眼角泛起一絲冷笑,「哼,卯二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