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我……」
「慕雲海,愛不是你可以拿來糟蹋的資本,沒有人會受了傷,還在原地等你,一直愛著你!」拿著她的愛,來糟蹋她,傷害她的人,她為什麼還要去愛他?
她又不是腦袋開洞,腦子進水了!
「漫漫,我沒有想過要傷害你,你是我最不捨得也永遠都不會傷害的人!相信我做出這樣的決定,我比你更痛苦,我也是迫不得已,我……」
「夠了!不要為你的貪享富貴來找那麼多理由借口,這只會讓我更看不起你!」迫不得已?有什麼迫不得已?
當初他們的日子差點沒法過,他都沒有去找女富婆,現在他們有房有車,都有好的穩定的工作,有什麼原因能讓他迫不得已去賣、身?
「漫漫,難道你真的能忘掉我們的過去,忘掉我嗎?」慕雲海凝視著她,曾經深情款款的眸子,現在還是深情款款。
可卻給不了路漫以前的感覺。
「我是忘不掉。」
慕雲海欣喜。
「可那又如何?我忘不掉的是以前的你,不是現在的你,當你背叛我的那一刻起,我已經不愛你了!我愛的是過去的慕雲海,那個深愛著我,不會騙我,單純的慕雲海,不是你!」她不能否認她過去的愛,可她愛的是過去的他,不是現在這個站在她面前的他。
慕雲海喜悅的心跌下來,跌的粉碎。
「我不相信!漫漫我不相信!」十年的愛,怎麼能說不愛就不愛?她心裡肯定還是愛著他的!
面對他的激動,狂躁,路漫只是淡淡開口,「他們回來了。」
慕雲海先是一怔,隨即立刻收回手跟路漫保持距離。
路漫嘴角揚起一抹諷刺的苦笑,苦的她心都發疼。
這便是愛的結果。
日後她還要愛做什麼?
嫁給裴修遠真的挺好的,王允熙是他的親妹妹也真的挺好的,裴修遠說的對,她應該開開心心過日子。
嫁人嫁的這麼好,還能隨時踩仇人一腳,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雖說王允熙是他的親妹妹,但那又如何?不能明著踩,她還不能偷偷踩?
雖說看到他們會讓她想起不愉快的事,可他們看到她一樣的不愉快,既然甩不開這段關係,為什麼不開心,不笑?
她要笑,要笑的很燦爛,要過的很好!
不知道裴修遠是怎麼說服王允熙的,雖說她對路漫還是沒什麼好臉色,但也不像剛才那般抗拒。
「該出去舉行婚禮了。」裴修遠開口。
「我要哥挽著我上紅地毯。」王允熙摟住他的胳膊撒嬌。
「好。」
他答應後,王允熙看向路漫一臉的挑釁。
她嫁給她哥又怎樣?哥還是最疼她這個妹妹!
這個老婆是可以隨便換的,但誰見過隨便換親妹妹的?
早晚她會讓哥甩掉她這個賤女人,到時候……
哼哼,她還不是她捏在手心裡的小泥人,想怎麼捏都可以!
所以,暫時放她一馬!
面對她的挑釁,路漫只是淡然一笑。
「雲海走了。」王允熙喊道。
慕雲海走向她。
王允熙又是得意一笑,她路漫終究是她的手下敗將。
她的老公是她的哥,她的前未婚夫是她老公,怎麼,也是她壓在她頭上壓的死死的!
慕雲海也看向路漫,眼神裡滿是等他的訊息。
路漫覺得真的很好笑,他眼巴巴地跑到別的女人身邊,緊巴著不放,還讓她等他。
他到底是怎麼想的?腦袋有問題還是怎麼著?
她不後悔曾經愛過的,只是有些難受,難受曾經愛過的人竟變成現在這樣,不明白他為什麼會變得如此。
婚禮是西式的。
看到慕雲海跟王允熙在神壇上發誓,路漫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不是痛。
只是隱隱的……隱隱……
覺得心口悶悶的。
她轉身離開人群。
夢幻莊園真的是一個很漂亮的地方,走在這林蔭小道上,路的兩邊都是鮮花,聞著那花香,路漫的心情似乎不那麼悶了。
入眼的那一片紫色的花海是那麼的燦爛漂亮,漂亮的讓她都覺得炫目。
那紫色的花,她很熟悉,所有海城人都熟悉,這花是海城的市花。
恍惚之間,她好像看到花田之間,有一對年輕的少男少女,少男掐了一朵花,戴到少女的頭上,少女笑的很是羞澀。
「漫漫你真好看,以後做我老婆好不好?」
畫面一轉換,少女,少男都成熟了不少不再那麼青澀,還是那片花田,他朝她下跪,掏出一枚銀質的戒指,「漫漫現在我還買不起鑽戒,但終有一天我會買得起,做我老婆,我這一輩子都只愛你一個,我會讓你做這天底下最幸福的老婆!」
她依舊笑的很羞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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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下意識地去摸右手的無名指,雖然那枚戒指已經不在,可它留下的痕跡還在。
如果有人問路漫,她覺得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是什麼,她會說是時間。
時間流逝的太快,又太能改變人和事。
再深的愛,都禁不起時間的摧殘。
再熟知的人都會變。
那美好的,再想留住的都留不住。
有人說,人最應該學的不是怎麼去得到,而是怎麼去放下。
以前她不懂,現在她懂了。
不會放下,就會永遠背著包袱,當過去的包袱,把你壓的都喘不過氣,走都走不動的時候,你又如何能得到?
所以她要學會放下,不為得到,也要為了輕鬆。
最後摸了一下無名指的戒痕,她放開手,告訴自己,再深的痕跡,都會有消去的一天。
當她轉身想要回去的時候,突然被人從背後摀住嘴,她驚恐地睜大眼,激烈的掙扎過後她癱軟下來……
跟幾個重要的人寒暄過後,裴修遠找路漫,人群中卻沒了她的身影。
打她電話也沒有人接,他皺眉。
有人說剛才看到路漫朝林萌小道那邊走過去。
他立刻過去。
卻沒有找到人,在他要轉身回去去別處找的時候,驀地看到路邊的花田里有一隻高跟鞋。
這鞋,是路漫的!
撿起鞋,俊逸儒雅的臉變的陰沉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