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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第一百零三章 步步生蓮 文 / 藍幽若

    眾人一愣,便瞧見穿著一身暗紫色長袍的靖王從園子門口抬腳跨了進來,五官俊美,刀削一般的眉,高挺的鼻樑,薄卻緊抿著的唇,目光銳利深邃,不自覺給人一種壓迫感。身後跟著的紅衣男子容貌更是傾國傾城,不似女子卻比一般女子更美幾分,只是臉上卻帶著幾分輕佻地笑意,目光在雲裳和靖王之間來回逡巡。

    雲裳蹙眉,這個靖王,倒是十分的懂得給她樹敵呢。雲裳瞧瞧看了看身後那些個大家小姐們帶著幾分癡戀的目光,心中更是有些惱,她算是看出來了,這些個女子不在女賓活動的院子裡呆著,反而在這裡陪著老王妃和幾位老婦人說話,為的,恐怕便是等著靖王來給老王妃拜壽。

    老王妃讓她帶著這幾個大家小姐出來,這些女子恐怕便帶了幾分不悅,只是因著她是公主,所以逼不得已,也許也帶了幾分想要看看要成為靖王妃的女子究竟有何特別之處。

    「嘖嘖,洛輕言你實在是不厚道啊,本公子都不知道,你與雲裳公主什麼時候竟然就已經到了非卿不娶的地步了,天啊天啊,這樣的話竟然會從你的嘴裡說出來,本公子實在是應當好好去瞧瞧,昨兒個晚上下的雪,是不是紅色的。」王盡歡一副誇張的樣子,倒是引得幾個女子微微側目,這個男子,長得也太美了吧。

    雲裳若有所思地勾了勾嘴角,「本公主也不知道,皇叔什麼時候對本公主這般,愛的深沉了的……皇叔,你說這樣的話,就不怕王公子惱了你?這戲做的,著實過了些。」說完也不讓靖王有辯駁的機會,笑著轉過身招呼身後的大家小姐們,「各位小姐,咱們還是去前面園子裡去玩吧。」說著便率先繞過了靖王和王盡歡,往門口走出。

    只是在路過王盡歡的時候,悄悄地伸手彈了一根針在王盡歡身前,王盡歡不明就裡,往前跨了一步,便疼得嗷嗷直叫,朝著靖王撲去,「洛輕言,你又暗算我?」

    待眾人聽到聲響,轉過頭去,便瞧見王盡歡抱著靖王,癟著嘴,眼中帶著幾分水汽地望著靖王,倒真是一副欲語還休的模樣呢。

    在場的都是些大家閨秀,哪裡見過這般場面,便連忙紅了臉,匆匆跟著雲裳出了園子。

    園子裡一時間便只剩下了靖王和王盡歡,王盡歡一臉的迷茫,剛還想著在眾多姑娘面前好好的表現表現呢,哪曉得腳下突然一痛,就覺得,不能一個人出醜,故意拉上了靖王,可是現在,好像有些不對勁啊。

    靖王望著地上的點點銀光,微微揚了揚眉,不著痕跡地伸出手,將那枚銀針毀屍滅跡了。

    「你不是說要去給老王妃祝壽嗎?還磨磨蹭蹭地做什麼,還不趕緊進去?」靖王冷冷地道。

    王盡歡撇了撇嘴,站起身來,朝著屋裡走出,人還沒有走進去,便聽見他大聲的嚷嚷,「王妃娘娘,我來看你啦!有沒有想我……」

    雲裳低下頭,腦中在暗自盤算著,應當要好好地調查一下王盡歡此人,這人雖然看起來不務正業的樣子,只是作為兵部尚書之子,卻經常和靖王呆在一起,實在很難讓人不懷疑。

    「啊,竟然是這樣子的嗎?公主你也別太傷心了……」突然出聲的是景昔,只是明明是勸慰的話卻讓人聽出了幾分幸災樂禍的味道。

    雲裳幽幽歎了口氣,「無妨,其實裳兒早就知曉了,皇叔求父皇賜婚,也不過是因為害怕他與王公子的事情被說出去,流言蜚語中傷了王公子,而裳兒向來體弱,又不愛出門,自然是最好的擋箭牌。只是這些話和方纔你們看到的,裳兒希望,你們現在已經忘了。皇叔的性子不好,特別護著王公子,若是被他知曉了,只怕裳兒也保不了你們。」

    眾人連連稱是,只是先前那個反駁景昔的女子轉了轉眸子,望著雲裳的眼中帶了幾分探究。

    「這是世子妃的妹妹,溫如玉。是庶女,只是卻極其受寵,性子不太好。」淺音的聲音再次傳了過來。

    雲裳點了點頭,笑著轉過頭對著溫如玉道,「溫小姐倒是極美的,是裳兒見過的最美的女子呢。」

    溫如玉挑了挑眉,卻轉過了眼,目光轉向遠處,沒有接話。

    景昔眼中閃過一抹狠色,笑得一臉天真,「溫姐姐是溫家最受寵的女兒呢,自然是長得極美的,溫姐姐用的首飾都不比我們中間任何一個嫡女的差呢,而且每次有宴會,溫夫人總是會將溫姐姐帶上,溫姐姐以後定然是會嫁個好人家的人,比我們可有福氣多了,所以不太喜歡搭理別人,公主你別生氣呀。」

    雲裳微微瞇了瞇眼,看來,這個景昔看起來一臉無辜的樣子,被那溫如玉製得死死的,只是卻似乎不那麼省心呢。這一段話,即點出了溫如玉是庶女,又讓在場的嫡女們覺得,溫如玉作為一個庶女,首飾卻不比他們的差,無意之間,也讓其他女子對溫如玉生了幾分惡意。最後再說溫如玉長得美,溫家有意讓她多接觸別的世家公子,想要讓她嫁一個高門大戶,而且,心高氣傲,覺得自己能夠嫁得好,所以連自己這個公主也不怎麼搭理的,什麼樣的高門大戶能夠連公主都不放在眼裡呢,自然是皇家呢。話雖沒有說明,可是意思卻很明瞭,想要讓自己為溫如玉設坎,讓她入不了宮呢。

    雲裳笑了笑道,「溫小姐性子倒是十分真實呢。」便不在說話,朝著女賓的園子走去。

    景昔見雲裳雖然話這樣說,只是卻沉默了下來,料想雲裳必定是生了溫如玉的氣,心中便帶了幾分歡喜,緊緊地跟著雲裳往前走去了。

    雖然在女賓休息的院子中,大多數人都是雲裳前世認識的,只是這一世雲裳卻從未接觸過,不能貿然上前,便只尋了個位置坐著休息,坐了好一會兒也只有景昔興致頗高,一直與雲裳說話兒,從皇城中現在正實行的衣服首飾式樣,說到家中的兄弟姐妹。雲裳也只是聽著,並不答話。

    坐了一會兒,便已經早了開席的時間,王府派了世子妃來請大家去正廳用飯。

    雲裳到了正廳,便瞧見了主位設在二樓,坐著順慶王和老王妃,順慶王身邊坐著靖王,順慶王妃的身邊是王盡歡。

    靖王遠遠地便瞧見了雲裳,站起身來,下了樓,朝著雲裳走了過來,笑著道,「怎麼現在才過來,走,到這邊坐,皇叔說想要見見你呢。」

    靖王口中的皇叔便是順慶王爺了。

    雲裳低下頭,一臉順從地跟著靖王走到主賓席,對著順慶王和順慶王妃見禮道,「裳兒見過順慶王爺,順慶王妃。」

    順慶王聞言哈哈大笑道,「好,好,好。除夕夜的時候都沒有機會和你打招呼,如今裳兒也這麼大了,上一次見你你還小小的一個小孩兒呢。輕言一個人過了這麼多年,本王還以為他沒有打算娶妻的,卻不想竟然單單看中了你這個小丫頭,輕言看中的人自然是極好了。」

    靖王勾了勾嘴角,笑道,「侄兒也不是故意不娶妻的,實在是在認識雲裳之前,從未有人讓侄兒動過心,侄兒覺得,人這一輩子,能夠遇見一個心悅的女子,並且能夠在一起,是一件挺不容易的事情,侄兒很幸運。」

    雲裳只覺得暗自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面上卻不動聲色,正欲開口,卻聽到有密音入耳,「不管如何,本王如今與你還是合作的關係,本王幫了你那麼多次……」

    話似乎沒有說完,靖王卻沒有了動靜,雲裳微微瞇了瞇眼,這是在威脅她呢,雲裳笑得輕輕柔柔,「是裳兒之福。」

    「臨安呢?」老王妃輕聲問道。

    雲裳低下頭喝了口茶水,寧臨安,是順慶王的兒子,也是世子。

    順慶王笑了笑,輕聲道,「說是在安排表演呢,今兒個人多,我讓他仔細盯著,就怕出了什麼事兒。」

    老王妃點了點頭。

    雲裳抬起頭,便瞧見對面是一出高台,高台後面掛著紅色的布,布上繡著一個大大的「壽」字。因為在樓上,高台之上的動靜便也瞧得十分的清晰。

    一個紅衣女子從後面抱著琴走上了高台,面上蒙著一方白色紗巾,只是光是那一雙勾魂攝魄的眼,也讓在場的眾人都忍不住失了神,一片抽氣聲響起。

    王盡歡猛地站起身來,「天啊,是淺淺啊……」說著又轉過頭來望向雲裳,「公……公主……是淺淺啊……」

    雲裳皺眉,抬起腳便往王盡歡踹去,在紅色桌布的遮擋下,沒有人瞧見雲裳的動作,王盡歡猛地抽了抽氣,雲裳才幽幽收回了腳,只是在收回腳的時候,碰到了另一隻腳。

    雲裳皺了皺眉,抬起眼望向靖王,卻見他眼中滿是戲謔。

    「這女子叫淺淺?是什麼人啊?怎麼一副妖媚的樣子?」老王妃將目光從高台之上的紅衣女子身上收了回來,皺了皺眉,嘀咕道。

    王盡歡笑得十分諂媚,連忙坐了下來,對著老王妃道,「王妃娘娘,這可是如今皇城中炙手可熱的美人兒呢,侄兒砸了千金,也沒能見上她一面,沒想到竟然在這裡瞧見了……」

    順慶王妃對王盡歡的品性十分清楚,自然知道他這話是什麼意思,便蹙著眉道,「所以,這是個青樓女子?」

    「哎哎哎,王妃娘娘,你可不能這樣啊,人家都說英雄不問出身,這美人,便更不用問了,是美人,還是一身才藝的美人嘛,王妃娘娘,這淺淺姑娘的琴棋書畫都絕佳,皇城中鮮有能夠比得上的,你就當聽琴就好了嘛。」王盡歡嗷嗷直叫,嘴裡滿是對那淺淺姑娘的維護。

    順慶王妃搖了搖頭,「就你這毛猴子,早就給你說過讓你別老是往那些地方跑了,你總是不聽,若是你有靖王三分的穩重便好了。」

    雲裳聽著,便覺得這順慶王妃似乎極其寵愛這王盡歡的,雲裳在腦中回想著前世的一些記憶,卻一無所獲。

    身邊傳來靖王的密音,「順慶王妃與王盡歡的奶奶是姐妹,關係甚篤。」

    怪不得,雲裳在心中暗自記了下來。

    琴音漸起,眾人立馬便被那琴音吸引住了,台上之人彈的是一曲《梅花引》,曲音清幽,讓人心中漸漸泛起一股孤高清冷的氣息來,琴音空靈,似有暗香飄來,寒香沁入肺腑。漸漸地,曲音漸高,高亢而熱烈,眾人眼前似有一株傲寒而放的梅樹,風雪中仍舊挺拔。而後,曲音又漸漸恢復平靜,似是梅花在風雪之後平靜下來,獨送暗香。

    一曲終。

    半晌沒有人說話,似是還沉吟在那曲調之中,雲裳微微一笑,朝著台上的人打了個手勢,才輕聲道,「果真是天籟之音。」

    才有一片叫好聲響了起來。

    高台之上的女子站起身來微微行了個禮,有人將琴搬了下去,人卻沒有退下。眾人的目光中充滿了期盼,這一次,淺淺姑娘又要表演什麼呢。

    只聽得一陣樂聲傳來,卻是《生蓮》。

    王盡歡已經瞪直了眼,台上的紅衣女子伸出手,彎了彎腰,王盡歡連忙道,「難道她是要跳舞?」

    雲裳轉過眼望向其他桌的賓客,卻見他們也目光直勾勾地望著台上的紅衣女子,雲裳微微彎了彎唇角,淺淺姑娘琴棋書畫皆精在皇城中不是秘密,卻從未有人見過淺淺姑娘跳舞呢。

    高台之上的人舉手抬足之間極盡妖嬈,輕輕走出幾步,便瞧見有走過的地方都有蓮花盛開,接著,便有蓮花的香味傳了過來。

    「步步生蓮,竟然美得這般驚心動魄……」隱隱傳來讚歎之聲,雲裳的目光中閃過一道暗光,越是美,便越是有毒呢。

    眾人似是都沉醉在了這美妙的舞姿之中,雲裳聽見樂聲悄然轉了調,高台之上的女子一個抬手間,面上的面紗飄然而落,露出了一張天姿絕色的面容來,肌膚勝雪,眉目如畫,明明是清純至極,卻帶了幾分魅惑。

    雲裳聽見杯碗落地的聲音接連傳來,心中稍稍安了幾分心。

    不一會兒,淺淺便退了下去,眾人卻仿若仍舊沉浸在那舞蹈之中,良久回不過神來。高台之上卻已經換了一個戲班子在開始唱戲了,唱的是《游龍戲鳳》。

    「精彩。」靖王勾了勾唇角,目光落在一直很安靜的雲裳身上,淡淡地道。

    王盡歡吞了吞口水,歎了一句,「人間絕色啊人間絕色,我恐怕很長時間都睡不著了。」

    雲裳一直留意著順慶王爺,卻見他似乎什麼都沒有看到一般,面色十分平靜,丫鬟正好還上菜,順慶王招過一個丫鬟,轉身吩咐著什麼。順慶王妃笑著瞧著王盡歡,「美則美也,可是你卻還是別打這個主意了,你奶奶定然會打斷你的腿的。」

    王盡歡嘟了嘟嘴,憤憤然地喝了口水道,「沒事,我悄悄去找她便是了。」說著這話,目光卻是落在雲裳身上的,心中暗自想著,反正雲裳公主是那淺淺姑娘的主子,便宜別人不如便宜自己,到時候好好的討好雲裳公主便是了,而且現在公主和靖王這般親密,借她的下屬來用一用應該不成問題。

    想到此處,心中愉悅至極,笑著對一旁的丫鬟道,「我想吃糖醋裡脊。」

    順慶王妃笑了笑,「你這猴子,早就給你準備了。」

    王盡歡連忙撒嬌道,「還是王妃對我最好了。」

    正說著話,一個約摸五十多歲的老者走了上來,朝著順慶王和順慶王妃行了個禮道,「微臣見過王爺。」

    順慶王點了點頭,「吳學士有什麼事兒嗎?」

    雲裳細細地瞧著那男子,腦海中逡巡了一周,才想了起來,是翰林學士吳起。

    吳起笑著道,「下官是方才聽見內子說起,先前惠國公主送了老王妃一個翡翠壽桃,內子雖然是個婦人,對寶物鑒別還有些心得,她說瞧著那水色和雕琢工藝,應當是大師靜安居士的手筆。下官一直傾慕靜安居士已久,這件翡翠壽桃更是聞名已久,只是聽說這壽桃一直在夏國王宮中,由夏國的暗衛守衛著,倒是不想,竟然落在了惠國公主的手中,下官實在是難以按捺心中的激動,所以貿然前來求看一眼。」

    「哦?」順慶王挑了挑眉,哪怕是在遲鈍,雲裳也聽了出來,這是在懷疑,那翡翠壽桃是假的。

    雲裳微微一笑道,「裳兒倒是不知那壽桃竟然有這般傳奇的來歷,只是那可不是裳兒送的,那是母后托裳兒送給老王妃的,至於為什麼在母后的手上,裳兒就更無從得知了。」

    順慶王點了點頭,「許是哪兒進貢的吧,王妃,你將那壽桃放哪兒了?本王讓人去取。」

    王妃笑著道,「先前大家都說那壽桃價值連城,臣妾便放在暗格中了,臣妾讓陳嬤嬤去取吧。」說著便招呼了陳嬤嬤過來,讓她去取了。

    不一會兒,那檀木盒子便被取了來,老王妃親自將那壽桃拿了出來,只是卻在拿出來的那一瞬間皺了眉,「這翡翠壽桃怎麼了?怎麼這裡面似乎是有血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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