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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轉變 第五十六章 企管費泡湯? 文 / 可大可小

    因為要向劉煒買酒,因此朱代東特別注意劉煒的一舉一動。他在袁平的辦公室,先是向袁平匯報了這段時間酒廠的生產和銷售情況,然後袁平也對酒廠的情況做了些指示。簡單的說,劉煒是大倒苦水,而袁平則是好言安慰,這些都屬於正常工作,朱代東也沒有太在意。但是在劉煒結束匯報後與袁平的那段對話,卻讓朱代東立刻收起了心神,密切監聽著鄉長辦公室內的情況。

    「劉廠長,這裡有些票據,你處理一下。」這是袁平的聲音。

    「好。」劉煒接過那堆票據,隨便翻了翻,就放到了中。「袁鄉長,還要向你請示一件事,這個月企業辦的管理費,是直接交到財政所還是交到朱主任那裡?」

    袁平沉默了一段時間,過了一會,他才問:「以前你們的管理費是怎麼繳的?」

    「有時交財政所,有的時候潘副鄉長需要趕時間,就直接找到他手中,讓他與財政所相互抵銷。」劉煒說道,他也知道朱代東是陳樹立的人,但袁平是他的正管領導,這件事還是請示一下的好。

    「這筆錢廠裡已經準備好了?」袁平沉默了一會,又問。

    「朱代東新任企業辦主任,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嘛。」劉煒輕輕笑了笑。

    這次袁平沉默的時候更長,以朱代東對他的瞭解,他正在沉思。按以往他的性格,這樣的事他是不會當場拍板的,但是劉煒畢竟不在鄉政府,而且這件事也拖不得,明後天就是交企管費的日子,他必須得當場拍板。

    「劉煒,你剛才不還說廠裡資金周轉困難嗎?」袁平突然意味深長的說道。

    「可不嘛,廠裡現在快連買原材料的錢都付不出了。」劉煒一怔,馬上明白了袁平的意思。

    「酒廠必須保證一定的流動資金!」袁平斬釘截鐵的說道。

    「鄉長的指示非常及時。」劉煒心領神會的說道。

    娘的,早知道袁平是個小肚雞腸之輩,沒想到他卻會做出如此齷齪之事,大神打架,與我小鬼何干?你有本事就去跟陳樹立斗嘛,就知道找自己這樣的小嘍?出氣,小人心性!

    但不滿歸不滿,自己昨天才當上企業辦的主任,要是明天去拿企管費,酒廠那邊卻拖著,這卻是大大不妙。自己的威信被打擊,能力被低估都是小事,要是讓陳樹立被人看了笑話,至少自己就於心不甘。

    聽到劉煒已經離開了袁平的辦公室,但此時朱代東再也沒有找他買酒的心情。劉煒走到朱代東辦公室外面時,腳步也停頓了一下,可能是在猶豫到底要不要進來跟朱代東打個招呼,但最終卻還是沒有進來。

    這已經表明了他的立場!

    朱代東坐在椅子上沉吟了一會,然後將床底那箱精品老白干抽了出來,從裡面拿出兩瓶後,又將箱子踢到了床底。拿著酒,朱代東到了陳樹立的辦公室。在來之前,朱代東已經「聽」過,裡面只有陳樹立一人。敲了敲門,裡面傳來陳樹立請進的聲音後,他推門而入。

    「昨天淘到點好酒,特拿兩瓶來賄賂書記。」朱代東走進去,笑嘻嘻的將兩瓶酒放到陳樹立的辦公桌上。

    「這不是老白幹嗎?我說你小子當了企業辦主任,就拿這點東西來糊弄我呀。」陳樹立哈哈一笑道。

    「這可不是普通老白干,看到沒,精品老白干!」朱代東將酒標面對陳樹立。

    「精品老白干它還是老白干!」陳樹立沒好氣的道。

    「對啊,書記指示得太有道理了,這精品老白干確實得改個名才行。」朱代東拊掌一歎,他原本的想法是給精品老白干換個裝,但陳樹立一語驚醒夢中人,這老白幹的名字給人的感覺就是低檔白酒,不行,這名字必須得換。

    「你換了名字難道就不是老白幹了?」陳樹立瞪了朱代東一眼,惱道。

    「是不是老白干您嘗嘗就知道了。」朱代東拿來一個白瓷茶杯,倒了半杯酒遞給陳樹立。

    「咦,這酒跟老白干確實不太一樣,有點五糧液的味道。」陳樹立其實也是個酒鬼,這麼多接待任務下來,他就算不想成酒鬼也不可能。

    「那是,書記,我有個想法跟你匯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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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朱代東又去了趟樹木嶺酒廠,這次門口的老師傅沒有再攔他,直接就到了劉煒的辦公室。

    「劉廠長,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這個月的企管費是直接打到財政所呢還是交現金啊?」朱代東一進去,就開門見山的說道。

    「朱主任,實在不好意思,瞧我這記性,怎麼就把這件事給忘了呢?昨天下午,廠裡帳上的錢全部付了供貨商的錢,要不下個月一起付?」劉煒說的還真不是假話,昨天他一回來,就聯繫了幾家供貨商,將酒廠所有的流動資金全部用得一乾二淨,這樣就算陳樹立找來他也有十足的理由。

    「這麼大一個酒廠,不會連二千塊錢也拿不出來吧?」朱代東冷笑道,看來劉煒還真是辦事效率快,他相信劉煒說的不是假話,要想不付企管費,只有造成即成事實,讓酒廠確實沒錢。

    「廠裡現在要是能拿得出二千塊錢,我天打五雷轟。」劉煒肅然起誓。

    「好吧,既然你說得這麼悲慘,我也不強求你。」朱代東淡淡的道。

    「朱主任能體諒就好,中午賞個臉一起去好再來喝一杯。」劉煒見朱代東沒有怪罪,心中的那塊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怎麼,沒錢交企管費,倒有錢上館子?」朱代東斜睨了一眼,惱怒道。

    「哪能呢,沒錢不是可以簽單麼?」劉煒笑嘻嘻的說道。

    「劉廠長,你也知道,我這個企業辦主任才上任三天,你這可是給了我當頭一棒啊。既然酒廠沒錢,那我也不能逼著你交錢,但我拉點酒抵企管費,總沒有問題吧?」朱代東慢悠悠的說道。

    「好啊,我正愁這個月的銷售上不去,如果鄉里以後能將企管費用酒代替,那我一年一次**齊都不成問題。」劉煒聞言一怔,但馬上大喜,拍著胸脯保證道。

    「好,今年還有五個月,你就一次性把企管費全用酒抵銷了吧。」朱代東淡淡的道。

    「真的?」劉煒喜出望外,如果真能用酒來抵企管費,那他的壓力就輕多了。酒廠每年的銷售收入才四十萬元,可是鄉政府卻要拿走二萬四,這還不括給鄉里的領導報銷一些本不該由酒廠報銷的票據,樹木嶺酒廠能撐到現在,殊為不易啊。

    「不是真的還是煮的?我不但要你的酒,而且還要你壓在倉庫裡可能永遠也銷不出去的的幾百箱精品老白干!」朱代東輕輕一笑,相比拿錢,他覺得那幾百箱酒更划算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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