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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272、平沙落雁 文 / 柳公子

    272、平沙落雁

    鄙視歸鄙視,但是你不得不承認,鍾厚太強了。當然,鍾厚越強,他越遭人鄙視,你這麼強,還裝作一副狼狽的樣子,這已經不足以用無恥二字形容了。但是,儘管心裡面恨不得把這個看似憨厚的男人捶成肉餅,現場所有人還是安靜,一動也不動。

    特別是余歷程與葛雲堂,他們真的怕鍾厚的視線會轉移到自己身上。要是鍾厚當場發出挑戰的話,為了保持男人的尊嚴,他們還是會上場的,那樣,最終的結果完全可以預料,絕對是一個慘。好漢不吃眼前虧的道理他們還是懂的,為了不在這個相對弱勢的時候把自己暴露出來,兩個人努力的低下頭來,縮小存在面積……這麼做的時候,兩人臉上火辣辣的,作為揚名燕都的少爺,兩個人什麼時候做出過這麼丟人的事情?心裡恨意就越發深重,一有機會,定然要叫這個人好看。

    跟這兩人比起來,江思雨卻是別有一種滋味,鬱悶痛苦只是一種流於表面的情緒,她內心裡蟄伏多年的羞澀情緒居然一下冒頭。是的,羞澀,這是一個正常女性都有的情緒,但是在江思雨這裡已經絕跡多時了。此刻,被鍾厚在胸部推了一下,這種情緒一下復甦了。江思雨摔倒在地上,咬著下唇,眼神複雜之極。從沒被別人觸碰過的地方居然被這個男人觸碰了,心頭恨意與羞澀交織,一向強大的內心也迷茫起來。

    鍾厚渾然不覺自己已經給這麼多人造成了困擾,依舊保持拉風的姿態站立在台上。要知道,保持這個一個姿勢其實還是很累的,鍾厚正準備輕鬆一下的時候,陡然精神一振,有人,在眾人鴉雀無聲的時候,一個人腳步沉穩的走了出來。

    「師傅。」看到這個人出現,跆拳道館的弟子們紛紛出聲叫道,就連青春痘也是一臉喜色。

    「正德館樸明智。」這個三十多歲的中年人態度沉穩,腳步一點也不虛浮,來到鍾厚面前,施以一禮,這樣說道。

    鍾厚微微點頭,就像是一個長輩在接受晚輩的施禮一樣,態度說不出的傲慢,偏偏有讓人覺得似乎理所當然一樣。

    樸明智涵養不錯,但是也被鍾厚的態度激怒了。他看了鍾厚一眼,繼續說道:「正德館樸明智正式向閣下挑戰。」說完之後不等鍾厚應答,就一步一步從一邊的樓梯朝高台上走去。

    鍾厚看上去還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不過內心裡其實已經在警惕起來。跆拳道一共有九大流派,正德館在其中的實力是位於前三的,這個樸明智既然能在華夏帝都創下這麼一份家業,必定有過人之處。比江思雨強,那是毋庸置疑的。自己剛才看似輕鬆戰勝江思雨,那是因為之前一直在偽裝扮豬吃虎,出其不意掩其不備的緣故,真要打起來,雖說也可以輕鬆收拾了她,但是肯定不會顯得這麼輕描淡寫。

    樸明智不知道在一邊看了多久,對自己的實力雖說不能完全掌握,但是起碼也有了一個直觀的判斷,真要打起來,必定是一場苦戰。但是鍾厚卻是怡然不懼,上次從玉珮中得到了一種叫做陰陽神功的功法,一直苦心研究,現在雖不敢說是大成,略有小成卻是有的。

    樸明智明顯跟之前那些人不一樣,怎麼說呢,氣勢,他有高手的氣勢。往那一站,不動如山,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壓迫感,叫人毫不懷疑,他一動就是雷霆霹靂,閃電奔騰。

    跆拳道是手足技並用,腳上的功夫更多一些,鍾厚一直注意著樸明智的腳步,任何細微的動作都逃脫不了他的眼神。動了,樸明智忽地動了起來,他的爆發力驚人,本來離鍾厚遠遠的,一蹬腳,就已經騰空而起,來到了鍾厚身前,粗壯的腳帶著勁風迎面踢來。鍾厚早就注意到了他的動作,自然不會踢到,只是輕輕一個閃身,就避開了樸明智的這次攻擊。

    微微喘息,陡然聽到背後又有風聲,來不及回頭,連忙一個懶驢打滾,避讓開去。心裡明白,自己剛才大意了,本來以為這次樸明智一腳踢出去,正是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的時候,應該對自己沒什麼威脅,但是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法子,居然一個迴旋,另外一個腳踢了出來,十分果斷漂亮。

    「打得好啊。」看到鍾厚狼狽的樣子,下面的人紛紛叫好。雖然鍾厚之前比試的時候也是狼狽,但那是假裝的,現在確是真實的,這感官上給人帶來的感受就不一樣。前者想起來就是鬱悶,後者卻讓人心生愉悅。

    樸明智不知道有沒有聽到下面的人的喝彩聲,他的動作更加犀利起來。狂風驟雨一般,鍾厚就像是在裡面額一葉扁舟,隨時都會沉沒。下面的人叫好聲更是此起彼伏,可見鍾厚在這裡多麼的不受待見。

    「這一次應該不行了吧?」余歷程心中舒爽之極,剛才江思雨被他一掌打下去,讓余歷程十分生氣,但是打鬥這種事情他不擅長的,只有忍受。現在樸明智出馬,打得鍾厚節節敗退,可以說是出了心頭的一股惡氣。當然了,要是余歷程知道江思雨那一掌是被打在胸部的話,恐怕他此刻就不會是這種情緒了,他一定會跟那些弟子們一樣興奮的發狂!

    「不一定。」葛雲堂看了自己的弟弟一眼,卻看到他臉上雖然有些擔心,但是卻沒驚慌失措,心裡就有些吃不準了。此刻聽到余歷程問話,立刻就反駁:「你看他雖然看上去快招架不住了,但是其實下盤什麼一直很穩,完全沒有那種被壓制的焦躁感,看下去吧,說不定還有變故。」

    余歷程撇了撇嘴,不再說話。高台上的形式膠著了起來,樸明智依舊風生水起,大力出手,鍾厚看似搖搖欲墜,卻始終不倒,下面觀戰的人的叫好聲也慢慢稀疏了起來,叫好也是個體力活啊,我們在下面累死累活的,您是師傅,但是也不能糊弄我們啊,雖然場面一直很好看,但是一點成效也沒有。這麼久了,連一個大的創傷都沒有造成,這未免也太對不起觀眾了。

    樸明智也有些急了,鍾厚這個戰術其實很正確的,跆拳道打法很是剛猛,時間長了確實是力不能勝。力不能勝,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樸明智頓時眼前一亮,一個想法在腦海中成形,慢慢付諸現實。

    「不好。」詹天群畢竟是大師兄,眼光很好,陡然看到樸明智速度慢了下來,不由得出聲叫道。

    看著滿心憂慮的大師兄,其他幾個師弟自然不會自討沒趣,上去問話,就在一邊觀看起來。慢慢的也看出一些門道出來了。一個師弟心直口快,搶先說道:「師傅似乎力氣不足了啊,這個鐘厚,好像攻勢也起來了。」

    話一出口,這個師弟頓時知道自己說錯話了,果然,一堆人對自己怒目而視。他趕緊閉嘴不說,雖然內心有些委屈不以為然,但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啊。

    「我就說不一定嘛。」葛雲堂微笑道,對自己判斷精準十分高興。余歷程十分無語,如果可以,他真的想自己衝上去,可惜……現在所能做的只能在內心裡無限鄙視樸明智,希望他能知恥而後勇,奮發圖強了。

    無論是在婚姻生活之中,還是擂台比試之上,有一個大的原則必然會被遵循。你弱他變強,你強他轉弱。之前一直是樸明智發威,鍾厚避讓,現在樸明智似乎體力不支,也該到了鍾厚逞強的時候了,他揮舞著拳頭,步步緊逼,樸明智潰不成軍。

    怎麼還不上來啊,樸明智暗暗叫苦,鍾厚的拳頭砸在身上說不出的疼痛,要是這樣下去,說不定自己被錘死了,還沒等到自己想要的機會。但是,事已至此,樸明智只能咬牙等待,尋找一擊斃敵的機會。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樸明智都快絕望的時候,終於,機會出現了。鍾厚徹底放下了警惕,朝樸明智欺身而進。好機會!在正德館裡,有一個絕招叫做龍擺尾,就是用在貼身戰裡面,此刻鐘厚毫無保留的靠近,樸明智異常果斷的啟用了這一招。

    抓到了,樸明智開始興奮起來,用力一甩,就要把鍾厚甩出高台。這個位置離高台邊緣很近,樸明智相信自己這一甩,絕對不會失手!陡然,樸明智覺得自己手裡一輕,剛才抓住的沉甸甸身子似乎一下就輕如棉花。本來是用一種甩重物的力氣去甩的,突然發現重物變成了棉花,會是什麼樣的情形?腳下不穩,發虛,樸明智差點自己撲了出去。還好,在高台的邊緣,他止住了腳步,剛在慶幸,正要回頭努力一搏,卻覺得屁股上一痛,原來是鍾厚剛才已經脫身,此刻正好到了他的身後,自然毫不客氣的飛起一腳。

    於是,樸明智就以一種異常詭異的姿勢被踢了下去,整個人重重的趴伏在了地上。這就是傳說中的平沙落雁。無邊的痛楚帶來的感覺還是敵不過內心的羞惱,樸明智頹然的閉上眼睛,低垂下頭,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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