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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八十一章 短暫的衝突(下) 文 / 斷刃天涯

    第四百八十一章短暫的衝突(下)

    「大家都看清楚這些讀書人的嘴臉了,就是這些讀書人,不給我們活路走,跟他們拼了。」這群人的數量就是一百兩百了,而是上千人。他們則顯得更為激動,衝上去直接就動了拳頭。兩邊的人打在一起,這群人的身份很雜,有開茶樓的,有開商舖的,有病人家屬,還有一些依靠工商業吃飯的人。

    場面一時大亂,讀書人的戰鬥力自然不能跟這些人比,很快便被打的落花流水,衣服被撕扯破了,臉上青一塊腫一塊,有的倒在地上哀叫,有的捂著臉呻吟,拳腳這個東西,不會認人的。實力懸殊太大了,很快讀書人就七零八落的倒了一地。當兵的就在一邊看著,等到一些聰明的讀書人發現躲在當兵的身後不會被挨揍之後,立刻就有人這麼做了,而且學的人也很多。果然,有當兵的擋著,這些人就沒往前衝了。

    短短半個時辰後,現場變的安靜多了,地上躺了幾十號鼻青臉腫的讀書人。一直沒有正主出現,事情似乎僵持住了,當兵的把兩邊都攔住了。打是肯定打不起來了,這時候終於來了兩個大人物。姍姍來遲的是江南巡撫朱大典和御史史可法,這兩人出現之後,現在再次出現了騷動。看著一地的讀書人,史可法的臉都氣白了,哆嗦手指道:「中丞,此事不可不嚴辦,讀書人的臉面,都在這裡面了。尋常百姓對讀書人動手,此例一開,日後如何得了?讀書人的威嚴何在?體面何在?」

    說穿了就是一個社會問題,而且是很嚴重的綱常問題。朱大典有點猶豫了。他是被史可法拽來的,不想趟這趟渾水。就在他猶豫的時候,一個聲音出現了:「御史大人言重了!按照大明的法律。這些人私闖民宅,也是要治罪的。難道說。市井之間,就無這類的事情發生麼?出現的還少麼?非要治罪的話,那就先治這些斯敗類的罪,本總督這就去讓人請大宗師來,所有鬧事人先革除功名,再定其罪。」

    如果說這個話的人是別人,史可法能噴他一臉的唾沫。但是說話的人出現事,大家都選擇了沉默。包括史可法在內。他可以彈劾陳燮,但是在這個場合,他真不好說話,讀書人先衝擊明報,才引來了別人鬥毆。即便是知道,這些人可能是陳燮找來的,他也無可奈何。畢竟把柄在人家手裡,而且革除功名是很要命的事情,比殺了這些讀書人都厲害。關鍵是,陳燮有這個權利。這才是最要命的事情。

    今天要發生什麼事情,史可法是知道的。所以才去找朱大典。事情決定之前,史可法是反對大家這麼鬧的。但是沒人聽。本該是事情的主導者錢牧齋,關鍵時刻縮了。在商議的時候和稀泥。堅持這麼鬧一下的,都是復社那些骨幹和偏激分子。楊廷樞、陳貞慧等人。歷史上的復社,在清軍入關之後分化。周鍾參加了李自成的大順政權,並為李起草登基詔書,楊廷樞,方以智、陳貞慧等則削髮為僧,顧炎武、黃宗羲等則忙著去總結明亡教訓。

    有一個人值得提一下,劉宗周。杭州失守後,絕食而亡。

    看歷史就是要看一個人做了什麼。而不是看他說了什麼。是非對錯,後人評述。

    今天這個事情。陳燮早就知道了,報信的人是復社內部的人。這邊剛開會商議,那邊陳燮就知道了。所以說,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為讀書人。還有一句話,秀才造反,三年不成。這句話的意思就是,讀書人心眼多,立場動搖的很快,沒有豁出去的決心。

    既然是這個局面,可想而知了。陳燮把革除功名的大招放出來,別說史可法了,朱大典都嚇了一跳,立刻開口道:「閣部,今日之事,就這麼算了吧?功名得來不易,得來不易。」

    這就是和稀泥的態度了,陳燮的眼神在朱大典的身上停留了一下,朱大典渾身冒冷汗,暗暗抱怨被史可法拖下水的時候,史可法卻站出來道:「陳閣部,難不成,讀書人的顏面就這麼算了麼?」

    陳燮淡淡的看他一眼道:「大明國庫空的老鼠都不願意呆的時候,負責治理這個國家的讀書人們,顏面早就沒有了。大明京畿任憑建奴橫行的時候,讀書人早該有顏面掃地的自覺了。居廟堂之高,不能為君父分憂,居江湖之遠,不能為黎民解難。我看啊,就不要提什麼讀書人的顏面了。」

    這話太惡毒了,史可法當時就漲的滿臉通紅,下意識的拳頭都捏起來了。大明的問題,他真的不知道麼?陳燮覺得未必!只是站在自身的立場上,沒有去做罷了。道理很簡單,讀書人在獲得功名之後,享受特權成為了一種理所應當的事情,時間長了,都覺得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他們在享受權利的同時,沒有去履行自身肩負的職責。

    以前的時候,輿論的權利在他們手裡,隨便讀書人怎麼說道理。這種環境下,整個大明的讀書人,誰會站出來指出問題的所在?就算有一兩個,在天下的讀書人裡頭,估計連個浪花都翻不起來。但是現在不一樣了,眼前的這一位,不說話就算了,一但開口,就在扒讀書人的臉皮。

    這場短暫的衝突,隨著史可法的憤而離開而告終。隨後他便上奏,彈劾陳燮,一個月之後,史可法被朱由檢罷官,發為庶民,昭告天下,有明一朝,永不錄用。

    陳燮在南京掀起的風波,很快便席捲了整個江南。當過去一些行之有效的手段不起作用的時候,這些讀書出身的官員們,面對這樣的局面,根本就束手無策。陳燮再次借明報這個平台,發佈了一道規定,凡是不滿者,不論官民,都可以向朝廷申告。但是以此為借口鬧事者,尋常人等一律拿下問罪,有功名的先取其功名,再行論罪。

    有一個詞叫「白色恐怖」,現在的江南,對於讀書人而言,就是白色恐怖。官集團根本就找不到對付陳燮的方式,正常來說是彈劾。但是彈劾陳燮的奏章,每天都有太監抬出來燒掉。早朝的時候,朱由檢就對群臣道:「陳思華說過,權利失去監督,貪腐成為必然。貪腐成為一種常態,國家滅亡是遲早的事情。朕信任各位大臣,把

    天下交給你們去管理,結果如何,這裡我就不再說了。各位愛卿,好自為之吧。」

    這條路,被堵死了!這個時候,臣的軟弱性就暴露出來了。剛烈一點的辭官回家,但這種肯定是少數。也不是每個讀書人都反對陳燮,要知道這些年陳燮不是白經營的。

    五月,天氣漸漸的熱了,梅雨還沒過去,悶熱潮濕的季節裡,一個新的衙門誕生了。這個衙門,原則上是隸屬戶部的,但是有相對的**,直接受命於皇帝。你還真別擔心沒有人願意來做這個官,真的衝破一切阻力,戶部增加這個工商司的時候,多少人削尖了腦袋往裡鑽。毫無疑問,這是一個肥缺。

    但是在這個部門的官員選派上,皇帝卻沒有輕易的鬆手。並且親自把楊廷璘叫去談話,交代他,山東、遼東、江南三省,先走一步,先把相應的機構搭建起來。具體到戶部的官員任免,皇帝親自來把關。三省的官吏,由陳燮來把關。

    這個權利放手是很大的程度,三省有司,到各府,各縣,這是多少個位置?

    事情既然定下來了,抗爭自然還是有的,但是順從者則是絕大多數。這就像滿清入關以後,真正繼續去殉節或者堅持戰鬥的讀書人,少的可憐。反倒是那些流寇餘孽,一直堅持到最後的關頭。還是那句話,看歷史,沒有對錯,只有成敗。看歷史人物,觀其言,察其行。說什麼真不重要,你得看他做了什麼。

    從整個江南的動盪,到最終全省官員絡繹不絕的拜訪總督府,門房拒收紅包到手軟。整個過程,不過區區三個月。在利益面前,很多東西都會讓路的。看社會,看歷史,其實利益兩個字最好用了。

    五月十五日,不受巡撫和南京六部管轄的江南工商廳正式掛牌,作為一個新的衙門,主官為工商監督使,級別定位為正五品。取這麼一個名字,還是有他的歷史需要的。這年月的商戶,節操指數也特麼的不高。成功的商人,往往都得有很高的誠信基礎。商人不被人信任,社會地位低下,這些都是社會現實。工商廳下設稅務處,偵緝隊等部門。

    艱難的一步,終於邁了出來。掛牌這一日,陳燮當著邀請來的所有大商戶的面宣佈,明年的五月十五日以前,所有納稅達到了二十元的商戶,都有資格參與各地議員的競選。看上去這個標準定的很低,實際上你去競選的時候,才會發現有多難。這個坑很深,但是很多人還是奮不顧身的跳了進去。走出這一步很難,一旦走出去,一切都會隨之慢慢改變。(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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