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再連累任何人，對於冰來說，人界的人，全部入螻蟻。身子化為煙塵，迅速消失。
在長衫落下來的那一刻，床榻上已經無了人。
只留那件素袍在床榻上。
宮九歌身子忽而一滯，他分明看到了床榻上半倚半坐看過來的人，怎麼長衫在落下，人就消失了？
是幻覺麼？
若是幻覺，青石人在哪裡？
百里若素面色很不好看，他大約是想透了昨日的事，將所有的聯想起來了吧。
能做到這般的絕對不是人。
很久之前，他聽楚玉說過楚離跟他說過一些這事，當時並未多想。此刻親眼看到，便由不得不信了。
都說離這裡不遠的原山那，是冥妖界的入口，山上妖類甚多，可是從無人查證。那裡陰森，山上又許多珍貴的藥材，之前有大膽的大夫前去，但是卻再沒回來，自那之後誰人也不敢去了。
所以也便讓人更深信哪裡是妖異的地方，再也無人敢去。
莫非，青石是在那原山來的？
原山到這楓林，快馬也要三四日，但是想來用她們的速度，來到這裡也不是難事。
手心冒了些汗，他看著那床榻上的長衫。
怪不得那料子是極其貴重的。
上前兩步，單手將長衫拿起來，細滑的料子遠遠比最好的織工都要好上許多。
上面的紋路，似乎是天然生成的，並非織就，怪不得看不到一絲繡線。渾然天成的生長在長衫上。上面是淡淡的花瓣，花瓣很大，並看不出全圖是什麼。他將其在床榻上擺好，所有的圖案歸位，原圖才出現。
是一朵玫瑰。
雖然顏色素淡，但是美得心驚。
他從未見過如此盛放的玫瑰，似乎散盡了自身所有的光華，美得不可方物。
在無法找出什麼詞來描述，就只是平鋪在那裡，已經讓人心馳動搖。
這便是妖麼？
她是花妖？
雖沒有艷麗的面容，可一動之間，卻無法讓人忽視。
「你看。」他未回頭，叫了宮九歌一聲。
宮九歌點頭，看他的形跡可疑，遂上去往床榻上而去。
眼前的一切，驚艷了雙眼。
「這長衫好生漂亮。」
「你發現這上面的玫瑰並非織繡了麼？」百里若素眉頭緊緊的蹙著，想到昨日與她在一起就有些驚悚。
他還拿她的話當了笑話，原來這都是真的。
她並未撒謊，萬年呵
有生之年可以見到萬年的妖，並且還未被殺，多麼慶幸，他比那些上山找藥的大夫可要好多了。
宮九歌挑了挑眉，五指撫上長袍，果然也生出一絲疑惑。
指尖冰涼，觸到長衫，就彷彿並未觸到一般，行雲流水，不過如此。
「這料子好生的奇怪，莫非現在外面的織工竟能做出如此衣衫？」酒勁並未下去，他往旁邊一倚，頓時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桌子上還沏著昨天的茶，她一天一夜不知做了什麼，竟是一口茶都未喝。
將胳膊支住頭，讓自己清醒一點，可是就是清晰不起來。
眼前總是浮出一些幻境，朦朦朧朧的，連眼前是什麼，都瞧得不大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