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生，我還是喜歡驚天這兩個字。驚天，驚為天人，卻亦可逆天而為，**為驚天。」她幽幽的道，雙手攬著他精瘦的腰，將腦袋埋進他的懷裡。
上方忽聞他寵溺的揉了揉她腦袋「再拱我好不容易梳起的頭髮又亂了。」
「亂了便再梳吧，你可是答應了我的，為我綰髮描眉，我可是記著呢。」
「你這女人，總是這般不知足。」他也是笑，嘴上這樣說，手下卻重新開始梳發。
青石舒服的瞇著雙眼，聞著他身上人界特有的龍涎香。
這香味舒服的她眼睛直打架，恨不得歪在他懷裡美美的睡上一覺。
「驚天，我就喜歡你寵著我的樣子，能在你懷裡，真好。」呢喃一聲，她眸子瞌上，睡了起來。
偌大的迷霧之中，天空上方，念生坐在那裡，看著身下的場景。
從前的他們是這般麼？
幻境可以照出人心底最渴望的，也是最真實的圖。
這便是青石心中的自己嗎？看著她面上的滿足，看著她安心的窩在那個假象懷裡，他雙眸一瞇。
迷霧之中，有什麼進入了那假象身體裡，而方才念生待得地方已經無人。
他入了假象的身子。
看著懷中的人，他用梳子繼續方纔的動作，一次次的梳著她墨色的長髮，笨拙的將她的頭髮綰成平時的樣子。可是又總覺得不對。
方纔這個假象剛出來的時候，青石的神色與髮束全部變了樣子，那種懶懶的，透著絲絲嫵媚的氣息。
那種氣息不是往日青石的氣息，難道感情可以改變一個人的所有？
大約是吧。
因為這個假象明明那麼癡情，明明那麼寵溺，做著他不懂卻又覺得分外有情的動作。
假象方才用手撫著她的頭髮，那般的柔情蜜意。
這便是曾經的他嗎？
簡直不可置信。
聽墨蓮說，聽青落說，永遠都不如看青石心目中的景象來的真實。
這才是曾經他們真實的過往。
或許他有些明白了，為何他會對青石有情。
因為青石從來都是這般摸樣，懶散的，不在意之間散著一股子飄渺不可尋的魅惑。這種魅惑與狐族的媚術還不相同，彷彿是渾然天成。從不需惺惺作態，便可以散出的清淡卓然。
這才是青石。
她的殺戮是自己一手推上去的，確實怨不得她。
所有的罪孽，全部是自己一手打造，有什麼理由怪她雙手沾滿血腥？
在魔界，想要統領一切，就必須坐上魔主的位子，而要坐上那個位子，定然要殺許多人，這些都是他曾經想到的，不也是做了嗎？在某些時候，他沒有選擇，就如青石一般，毫無選擇。
面上冽出一笑，他手中的梳子微微一滯。
她的手搭上了梳子，面上帶著笑，迷迷糊糊「驚天，我好想人界那個楓林了，你當時還沒有陪我看完就歸位了，你帶我去吧，我們再去看一眼。」
話到最後已經帶著幾許哽咽，她扣住梳子的手猛地抽離，緊緊的抱住他的腰，無聲的抽嚥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