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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一百三十二章、家裡有賊(六千字) 文 / 慕容雪兒

    齊小樂家所在的這個小區,要說治安,不算很好可是也不差。但是到底是多年的老房子了,又是當年單位裡分下的,經過那麼多年,一些有錢人家早就搬走了。剩下的這些大都是老弱病殘,沒有多少經濟能力的。

    齊家雖然也存了一些存款,但是到底是給齊小樂存的。在北京,齊爸爸齊媽媽能有現在這棟老房子,已經算是非常知足,哪裡還會想著搬出去。

    因為這裡知根知底的都是工薪階層,有錢人早就搬出去這裡,大的盜賊倒是沒有,不過小偷小摸倒也不斷。

    不過幸好齊小樂家從兩年前失竊過一次外,就沒有過別小偷光顧的經歷,連齊媽媽都很多時候感慨得說,家裡窮的連小偷都不來。

    所以齊小樂是壓根就沒放在心上,家裡會有賊。而齊小歡也根本沒有在心裡有小偷這個概念,雖然謝明玉年紀最大思想也最成熟,可是因為一直以來養尊處優,小偷對他而言就是新聞裡的人物。所以三個人都根本沒有一點防賊意識,晚上也就是將門隨意一關,就回房睡覺了。

    倒是謝明玉,一向淺眠。尤其是夜裡對聲音尤為敏感,所以謝家在他的房子周圍弄得隔音效果,那是好的不得了。絕對不會有一點意外的聲音打攪他睡眠的,也就更加養成了他淺眠不能聽到噪音的習慣。

    可是齊家不同,別說隔音效果,就是齊小歡在隔壁打個噴嚏,他們都能聽得一清二楚。所以齊家客廳裡突然有了響聲,謝明玉馬上就睜開了眼睛。

    「齊小樂,客廳裡好像有聲音。」謝明玉輕輕推了推齊小樂,倒是還真沒往小偷身上想,還以為他們家養了寵物什麼的,弄出來的動靜。

    齊小樂正睡得好好的呢,今天跑了一天早累的躺在那裡就不想醒了。被謝明玉這麼一推,有些迷迷糊糊的,嘴裡嘀咕道:「有什麼聲音,胡說什麼,趕緊睡覺。」

    「真的有聲音,」這次謝明玉是完全清醒了,而且也肯定,不是動物發出的聲音,而是人的腳步聲。打小在軍隊裡訓練過,所以對於有的聲音,是非常敏感的。

    這讓他一下子警覺起來。

    齊爸爸齊媽媽不在家,齊小歡還在隔壁打呼嚕的聲音都能聽的到。卻在客廳裡聽到腳步聲,這代表著什麼。

    當然,他不認為是有鬼怪精靈,除去這些解釋,唯一的解釋就是,家裡來了小偷。

    「齊小樂,你家進賊了。」謝明玉趴在齊小樂耳邊小聲地說,真不是他想趴在齊小樂耳邊,而是齊小樂的床太小了,只能擠得趴在她耳邊。

    齊小樂迷迷糊糊地點了點頭,嗯嗯嗯了兩聲。不過隨即眼睛猛地一睜,要不是謝明玉迅速地捂著她的嘴巴,她肯定大叫著:「啊,進賊了。」

    饒是這樣,還是瞪大了眼睛看著謝明玉,眨呀眨的,恐懼到不行。

    「噓噓…,」謝明玉衝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輕輕地鬆開了她的嘴,慢慢地跟她說:「別怕,有我在呢。不要發出聲音,等一下我出去,你就把門關好就行。」

    因為他也不確定到底有幾個小偷,萬一多了,就怕他這邊被纏住,那邊齊小樂有什麼危險。所以讓齊小樂等他一出去,就把門鎖鎖好。

    齊小樂猛點頭,可是還是禁不住地害怕的發抖。顫抖著聲音說:「小歡怎麼辦,他還不知道,還在睡覺呢。你出去會不會有危險,我們先報警吧!」

    「不行,警察來了,肯定要盤問,到時候就怕鬧大了,左右鄰居聽到,我們的事情就曝光了。你放心,幾個小毛賊我還不會放在眼裡,小歡的房間是小房間,小偷一般都知道是給孩子用的,不會進去的。你保護好自己就行,等一會千萬不要出聲也不要出來,知道嗎?」

    「嗯嗯,你也要小心。」齊小樂皺巴著臉緊緊地握了握謝明玉的手。

    謝明玉給了她一個安心地笑容,然後走了出去。

    齊小樂家和謝明玉之前住的房子還不一樣,因為格局比較小,而且還是背光的。小區裡連個路燈都沒有,所以只要不開燈,就壓根別想看清楚客廳裡的一切。

    謝明玉一開始還是有些不適應的,太黑了。不過可以通過聽覺察覺到那賊就在齊爸爸齊媽媽的房門口,而且還拿著什麼東西往門鎖那裡戳,似乎要把門撬開一樣。這不是賊,還會是誰,要是自家人,哪裡還會拿著鑰匙戳半天。

    謝明玉想都沒想,過去就是從後背一個刀切手一下子打在了那人的肩膀上。

    剛巧,那人手裡的鑰匙把門給打開了,因為衝力,讓那人一下子倒進了臥室裡。要不然,就憑著那一掌,非讓那人受傷不可。rekp。

    饒是那樣,那人還因為倒在了地板上,痛得哎呦一聲慘叫,似乎是摔到哪裡了。

    而謝明玉也緊跟著進去,因為他現在可以確定了,家裡只有這麼一個賊。所以也就沒有什麼好擔心的,一進去便把臥室裡的燈給打開,他倒是要看看,這個小賊膽子居然這麼大,一個人就敢入室盜竊了。

    可是等燈一打開,就是謝明玉這麼從容淡定的人,都徹底石化在了那裡。

    這個人哪裡是小偷,分明就是齊小樂的老爸齊爸爸嘛。

    「叔…叔叔,您怎麼在這裡?」謝明玉的腦子已經不夠用了,齊小樂家人完全跳躍出了他的正常理解範圍,有誰回家還偷偷摸摸的,連燈都不開,而且進自己臥室還能拿著鑰匙戳半天的。

    而齊爸爸當看到是謝明玉時,也是愣了一下,不過隨即氣憤地從地上站起來,衝著他嚷道:「我還要問你,為什麼在這裡呢。」

    這裡是他家好不好,因為兩夫妻照顧大舅子,到了晚上老婆害怕家裡不安全,兩個都是孩子不放心。就讓他回來看看,老人嘛,完全是為了省電,自己家,家裡什麼東西放在哪裡他比誰都清楚,還用得著開燈嘛。還有拿著鑰匙戳房門,那是因為他鑰匙串上不止是一把鑰匙,家裡的幾個房門鑰匙都是差不多的,他當然要一個一個的來試試,摸上半天。

    出明麼來。哪成想,這邊剛開門就被人從背後打了一掌,還給摔在了地上。

    齊爸爸疼的一邊揉著肩膀一邊揉著膝蓋,怒火沖天地瞪著謝明玉。

    謝明玉吞了吞口水,訕笑兩聲,現在腦子有些回來了。然後趕緊朝後面看了看,微微地鬆了口氣,幸好齊媽媽沒有回來。回來的只有齊爸爸一個人,本來他還想找個合適的機會單獨和齊爸爸談談呢。沒想到,見面的方式會這麼特別。

    連忙陪著笑臉過去給齊爸爸揉揉肩膀,齊爸爸被他揉的莫名其妙的,不過想想都是他幹的好事,讓他揉也不為過。所以生氣地坐在床邊上,任由謝明玉給他揉捏。

    謝明玉的推拿做的好,所以沒揉幾下就給齊爸爸揉的渾身酥軟,閉著眼睛哼了兩聲,舒服的不得了。

    謝明玉一看齊爸爸的表情,趕緊又加大手裡的力度,揉的更加賣力。不但揉了受傷的地方,還將其他地方揉了揉,盡量做到齊爸爸舒服舒爽,將剛才的不愉快給忘記。

    可是他有些小看這個看似忠厚老實,而且有著嚴重妻管嚴的男人的精明了。被揉的舒服夠了的齊爸爸,忽然坐正了臉色一變,非常嚴肅地看著謝明玉問:「你還沒回答我,你怎麼會在我家裡呢?」

    對於他的身份,齊爸爸早就聽齊媽媽嘮叨過了。當然,當時他的感覺和齊媽媽是一個樣子的,自家這麼平凡的女兒,是不會和這麼家世出眾長相出眾的孩子有任何關係的。可是現在看來,這大半夜的,如果只是單純為了女朋友,似乎有些說不過去了。

    謝明玉沒想到齊爸爸翻臉這麼快,愣了一下後隨即淡定下來,淡淡地笑著說:「叔叔,你真聰明,猜得一點都沒錯。是的,我和小樂在談戀愛我愛她,之前關於阿姨說的,其實都是為了演戲,因為不想太早讓阿姨和叔叔知道,跟著傷心難過。雖然我說,我可以給小樂一生一世,但是阿姨經歷了小樂姨媽的事情,未必能夠相信。但是我今天想跟叔叔說,我願意愛小樂一生一世,叔叔應該是個明白人,大家都是男人,雖然有些承諾對男人而言只不過是甜言蜜語,但是有些承諾,真的是承諾。我希望叔叔能夠相信我,我是真的愛小樂。」

    謝明玉淡定從容且深情款款地跟齊爸爸表白,現在他深知,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越是坦白,越是表現出他的真心來。

    每一個父親都希望自己的女兒能夠找到自己的幸福,但是又怕自己的女兒會離自己遠去。可是如果對方是真心愛自己女兒的,做父親的也許會忍痛割愛,但是如果對方連起碼的誠意都沒有,作為一個父親,又怎麼捨得將自己視若珍寶的寶貝隨意交付給別人。

    謝明玉看著齊爸爸陰沉著一張臉靜靜地聽他說完,等他說完之後,原本十分陰沉的臉稍稍有些鬆動,沒有剛才那麼嚴肅,心裡便有些瞭然。果然,男人就是比女人要好說話,他有把握今晚能將齊爸爸說動,即便是不能說服,也至少不會再強烈反對。

    他這裡正在為要怎麼說服齊爸爸而苦思冥想時,齊小樂這個不著調的卻拿著掃把衝了進來。

    一邊衝進來還一邊大叫著:「小偷,你在哪裡,不要跑。」

    聽得謝明玉嘴角抽了抽,趕緊地將她手裡的掃把給搶過來,然後看著齊爸爸訕笑著把她拉到自己身後去。

    「藏什麼藏,我自己的女兒,還有什麼見不得我的。」齊爸爸悶聲悶氣道,到底是經歷過世事的人,一看謝明玉的意思就知道,他是怕齊小樂丟人,才給藏到身後去呢。雖然心裡有些不痛快,這不是擺明著埋汰他女兒嘛,可是也有些高興,這男孩子,知道疼人。

    謝明玉訕笑,連忙陪笑著將齊小樂又給推了出去,一邊笑還一邊點頭說:「是的,叔叔教育的事,你看我都忘記了,叔叔是小樂的爸爸,怎麼會說讓她難堪的話。」

    一語雙關,把齊爸爸梗得想說難聽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齊小樂卻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驚訝地看著老爸,開口道:「老爸,您怎麼回來了?賊呢,剛才家裡來賊了。」

    到現在她還搞不清楚,家裡這個賊,就是她老爸呢。

    氣的齊爸爸瞪她一眼,自己女兒果然是夠笨的。又悶聲悶氣道:「哪裡有賊,沒賊,是你老爸我回來了,被你們當成賊了,還被這小子差點給傷了。」

    齊爸爸是抱怨的,本來還指望能得到女兒的同情,將謝明玉痛斥一頓。哪曾想,齊小樂彎都不轉的,直接沖齊爸爸道:「那能怪他呀!是您老回來也不通知一聲,大半夜靜悄悄的就回來了,誰知道是您呀!他能不把您當賊,我還差點報警呢。您….」。

    「哎呦,你踢我幹嘛。」齊小樂正說著她老爸呢,突然被謝明玉從背後踢了一腳,不滿地回過頭衝他嚷嚷道。

    謝明玉使勁地給她擠眉毛眨眼睛的,讓她別在說了。稍微罵他兩句沒問題,權當上一次她去他家受的委屈還回來,至少讓齊爸爸消了氣。不然的話,齊爸爸好不容易養大的女兒,卻胳膊肘往外拐,他還能對這個勾引了他女兒的罪魁禍首有好感呀!

    可是齊小樂一點都不懂謝明玉的心思,依舊對她老爸嘰裡呱啦一通指責,主要是說他老人家大半夜的突然回家,嚇死人了,讓人連覺都睡不好,今天都要累死了。說著還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氣,因為是穿的卡通睡衣,領口被她扯鬆了,居然還露出了昨天謝明玉弄出來的吻痕,看的齊爸爸臉越來越黑,越來越黑,急的謝明玉在一旁都想踹上齊小樂兩腳讓她閉嘴。

    可是當著人家老爸的面,到底是不敢造次。再不爭氣的孩子,也比他這個外人親。所以只能黑著臉也聽著齊小樂說完,幸好,她終於在最後的時候有所覺悟,發現了老爸黑黑的臉。轉念一想他們現在的情況,趕緊地閉了嘴。

    「他晚上住這裡了?」齊爸爸黑著臉問,聲音裡有著抑制不住地怒氣。

    齊小樂抖了抖,恨不得抽自己一大嘴巴,讓她臭嘴。不過看著老爸那麼黑的臉,還是乖乖地點了點頭。

    而她點頭之後,齊爸爸的臉更黑了。

    他是男人,他可不認為謝明玉能夠做到柳下惠那個程度,只是單純地在他家住住。而且還是住的他女兒的房間呀!有可能會發生什麼事,可想而知。

    心裡咯登一下,對謝明玉也沒有剛才那麼嚴肅了。若是兩人沒有關係,他還能擺擺氣勢。可是自家女兒都跟人家住在一起了,就等於一塊白布染上了顏色,他還能耀武揚威到哪裡去。

    心裡憋下一口氣,狠狠地瞪了一眼自家不成器的女兒,然後悶聲悶氣地問:「你們到底怎麼回事,給我一次性說清楚。一會同學的哥哥,一會同學的男朋友,年紀小小的,嘴裡還有沒有實話。」

    「您以為我想啊,還不是害怕您和老媽反對嘛。」齊小樂氣鼓鼓地頂了一句嘴。

    謝明玉急忙扯了扯她,將她先閉上嘴,然後自己上前一步站在齊小樂前面,看著齊爸爸淡淡地笑著說:「叔叔,真的很對不起您,一直瞞您瞞到現在。但是請您相信,這絕對不是我們的初衷。」

    謝明玉非常瓊瑤的將他和齊小樂認識的全部過程訴說了一遍,當然憑著他的口才,添油加醋適當的刪刪減減,最後基本上是完成了一副段曲折感人、感人肺腑、有緣有份的偉大愛情史。別說聽得齊爸爸心裡感動,就連齊小樂都感動的不得了,心裡一個勁的納悶,他們有這麼煽情嗎?

    可是不管他們有沒有這麼煽情,最後齊爸爸是被煽情到了。

    本來謝明玉這孩子就不差,其實齊爸爸剛開始看到他時還是挺喜歡的。就是覺得自家女兒配不上人家,所以才沒有多想過。後來知道他竟然是謝家的三少爺,就更加不會多想了。

    但是沒想到,一隻金鳳凰居然落到了他們家這個破鳥窩裡。自家女兒居然和這樣的孩子談起了戀愛,除了心裡惶恐不安外,更多的是欣喜。

    果然,他女兒就是不同凡響呀!不愧是他生出來的,多有本事。

    再者,兩人住都住一塊了,而且一開始自家女兒還是先強迫的人家,現在他還能說什麼。不謝天謝地謝明玉沒有始亂終棄佔了便宜就開溜,已經是萬幸了。哪裡還敢再反對,只不過卻明確地告訴他們:「雖然我不是很反對,可是現在還不能跟你媽說。你媽的性子就是那樣,執拗的很。心裡因為有小樂小姨的那道坎,是過不去的。哪個…小帥呀,你確定你能說服你家裡接受小樂嗎?雖然我不是太懂你們這樣的家庭到底是怎麼打算的,可是看電視裡,一般情況下,是有難度的。如果不能肯定的情況下,千萬不要跟小樂的媽媽提起。」

    齊爸爸直接效仿齊媽媽,叫謝明玉叫起小帥來。

    謝明玉聽到齊爸爸這番話,心裡一喜,立刻正色地向齊爸爸保證:「叔叔您放心,我愛小樂,不管我家裡會不會反對,我都絕對不會離開她的。」

    「嗯,話雖是這麼說。可是還是到底你家裡認可的好,再堅固的感情,也經不起時間的磨礪,還有家裡人的反對。現在你們是一頭扎進了愛情裡,覺得所有的一切困難都不成困難,可是等到以後如果你家裡人實在反對的厲害,也保不住你孝心一起,就沒了良心。到時候,我們家小樂哭都找不到墳頭。別說叔叔現在說難聽的話,我們家小樂到底是女孩子,有一點事都是吃虧的。我這個做爸爸的,怎麼可能會不擔心。」齊爸爸說的語重心長,略帶傷感。

    謝明玉淡然輕笑,「叔叔,你所擔心的,我都考慮過了。您放心,我會努力讓我的家人接受小樂的。如果實在是接受不了,那我做您的上門女婿。」

    「什什麼?」齊爸爸嚇了一跳,不可思議地看著謝明玉。

    謝明玉又笑著重複了一遍,雖然臉上掛著淡淡地笑容,可是眼神卻十分的堅定,不像是在說笑的樣子。

    齊爸爸臉色沉下來,無奈地點了點頭。

    別說他這樣的人家,就是普通人家的孩子,除非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就好比是那個王英俊,連個家都沒有,他們都不敢提讓他來做上門女婿的話。

    不是因為他們還有一個兒子的關係,而是這種話對於一個男人來說,將意味著什麼。

    雖然在現代人觀念裡,這種事情壓根就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但是也只是對於別人的理解,十個男人裡,你去打聽打聽,有幾個是真心願意做上門女婿的。

    而這個孩子卻說的這麼堅定,除了是十分愛他家小樂,他還真想不出來別的什麼原因,讓這個小少爺這麼委屈自己。

    齊爸爸也不好再說什麼了,都把人家孩子逼得說出這些話來了,他還能說什麼。

    只好揮了揮手,讓他們趕緊去休息。到底是大半夜,他也要休息的,明天一早還要趕過去照顧大舅子,今天也是忙著累了一整天的。

    可是雖然心裡知道自己女兒和這男孩子該做的不該做的,什麼都做過了。也不是在一起一天兩天了,可是一想到他們還沒結婚呢就睡在一張床上。自己女兒那張床有那麼小,兩個人豈不是像疊羅漢似地貼在一起睡。心裡就特別的不舒服,躺在床上怎麼睡都睡不著。

    最後齊爸爸到底還是又爬起來,然後去敲女兒的門,讓謝明玉出來跟他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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