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間,在帝都的市民還沒有意識到昨晚發生什麼情況之後,他們便從清早的帝都晨報中得知帝都最大的夜總會『夜上宮』易主的消息。『秦少陽』這三個人字瞬間成為帝都談論頻度出現最高的詞彙,帝都所有的人都在三五成群地討論著這個陌生而新鮮的名字,可是除了打聽到『秦少陽』是一個二十出頭的青年男子之外,其他相關信息基本是零狀態,而晨報上也只是提到秦少陽的名字,連一張照片都沒有刊登出來,這使得秦少陽對帝都眾人來說更加的神秘莫測。
杜德笙以一半的資產外加『夜上宮』贖回他及近百名手下的人頭,贖俘協議簽定之後,『夜上宮』的接收工作也在第一時間展開。
雖然此時是凌晨六點多,但是『夜上宮』依舊熱鬧非凡,停車場停靠著近百輛各類高檔轎車,七彩絢麗的燈光閃爍在上宮,將『夜上宮』三個字襯托的如夢如幻。
『夜上宮』內部大廳如同往常一樣喧嘩熱鬧,各色燈光不停地閃爍著,舞池裡的男女不知疲倦地舞動著,身穿性感黑色兔僕裝的女郎端著香檳酒四處走動,舞池旁邊的賭桌上,不時傳出買大買小的聲音,其中不乏一擲千金的土豪,團聚在四周的觀眾也不時為其加油鼓勁。
「咚——」
一聲巨響突然驟起,『夜上宮』的大門被**力地推開,接著便見數十道人影大步走了進來,領首的兩人分別是龍威和阿亮。
喧嘩熱鬧的『夜上宮』大廳瞬間變得鴉雀無聲,舞池的男女停止跳舞,賭桌上的賭客也停止翻牌,來回走動的性感兔女郎也嚇得停站住,所有人的目光均投注到眼前這群不速之客的身上,其中有些人在心中暗自冷嘲龍威一眾人:這幫傢伙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竟然敢硬闖『夜上宮』,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地盤!
兔女郎們也紛紛集中到大廳一角,她們嫵媚明亮的大眼睛滿是疑惑地盯著這群人,紛紛私下竊語著。
「喂喂,這些人到底是什麼人啊,竟然敢來『夜上宮』鬧事?!」
「噓,小聲點,別讓他們聽到,要不然麻煩可大了!」
十幾個兔女郎當中,最顯眼的莫過於最中間的一個,她身著性感的低胸露背裝,戴著黑色的兔耳朵頭飾,白色百褶裙,修長的雪白雙腿踩著乳白色高跟鞋,簡直就是絕版的性感尤物。可是令人意外的是,她有著一雙清澈如甘泉的眼睛,純淨的目光就像是雪山上的第一縷陽光一樣,跟她的裝扮非常不配搭,但卻是給人一種奇特的感官享受。
「咦,是那個人?!」
她用清澈的目光注視著闖進來的這夥人,突然間,她的眼睛閃過一線亮光,她識認出龍威就是昨晚在『夜上宮』大展神威的那個男人。
由於消息的閉塞,『夜上宮』暫時還沒有收到易主的消息,巡邏在內部大廳的十幾個杜氏保安見狀不妙,立即手持警棍衝跑過來。
其中一個好似是保安頭頭的胖子,他拿著警棍指著龍威極其囂張地喝喊道:「你們幹什麼,知道不知道這是哪裡,識相的快滾,別讓老子……」
可是沒等胖子把話說完,龍威猛地伸手便掐住胖子的下巴,左右一擰,胖子的下巴立即脫臼,再也說不出話來,只能發出『啊啊啊』的痛吟聲。
當看到龍威乾淨凶狠的出手之後,其他杜氏保安立即回憶起龍威就是昨晚那個凶悍的男人,懾於龍威過於恐怖的身手,眾杜氏保安紛紛不敢上前搭救,只得抓著警棍不停地抖動著,與其說是攔截,倒不如說是害怕的顫抖。
「咳咳!」
趁著眾杜氏保安被龍威所震懾的時機,阿亮邁著大步走到大廳的高台之上,他將拳頭握在嘴旁,大力地咳嗽了幾聲,大廳立時再度安靜下來,眾人的目光也全部集中到阿亮的身上。阿亮是宋氏集團在帝都的分公司的負責人之一,有著非常豐富的公關管理經驗,所以秦少陽將這一次接收『夜上宮』的工作交給阿亮負責,龍威則負責接收後的安保檢查工作,確保萬無一失。
「女士們,先生們,打擾大家的娛樂雅興,真是不好意思。」阿亮露出職業般的笑容,目光自然地巡視著大廳裡的眾賓客,笑道:「但是有件事必須要向各位宣佈,從此刻起,『夜上宮』將易主……」
此言一出,整個『夜上宮』大廳一片嘩然,眾賓客和工作人員紛紛交頭接耳地議論著,其中絕大部分人都一致認為阿亮不是腦筋有問題就是精神病患者,否則沒有一個正常人敢到帝都四霸之一杜德笙的地盤來撒野。
看到眾賓客和工作人員的嘲弄不屑之色,阿亮依舊是露著職業般的笑容,他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一件信封,而後從信封中掏出一份文件。他將文件展開,朝著大廳眾人出示一番,笑道:「各位請安靜,這份文件就是由原『夜上宮』房產持有人杜德笙杜老闆簽署的房產轉產協議書,上面不僅有杜德笙杜老闆的親筆簽字,而且還刻有杜德笙的印章。」
說罷,阿亮將協議書交給龍威,龍威雙手拿著房產轉讓協議書的上下兩端,然後將其展示給大廳的眾賓客及工作人員察看。
大廳裡有不少賓客和工作人員見過杜德笙的筆跡和印章,所以當看到協議書上的簽名和印章後,他們絕對相信那是杜德笙的字跡和印象,可是令他們無法相信的是,杜德笙竟然會將他視之如生命的『夜上宮』轉贈給別人,這一點令在場的眾賓客和工作人員百思不得其解。
當杜德笙將『夜上宮』轉讓協議書出示給大廳一角的兔女郎觀看時,眾兔女郎紛紛驚愕無聲,相反比較冷靜的是那位有著清澈目光的女郎,她仔細地觀察著協議書的內容,卻是發現被轉讓人的名字竟然寫著『秦少陽』這麼一個名字。
當看到這個名字後,目光清澈的兔女郎不禁輕念著這個名字,不知道為什麼,她的腦海總是浮現著昨晚調戲自己的那個青年男子的模樣。
確認轉讓協議書的字跡無誤之後,眾兔女郎立即像十數隻小麻雀一樣嘰嘰喳喳地議論起來,其中最多的內容無非就是討論那個叫『秦少陽』的新主人。
「哇,看來『夜上宮』真的要換新主人了呢,太令人驚訝了!」
「是啊,這個叫秦少陽的到底是什麼人啊,也太厲害了吧!」
「不管怎麼樣,我們以後的日子恐怕要更加難過了!」
「對啊,一個杜德笙就夠我們受了,要是再換一個人,豈不是更麻煩!」
唯獨沒有參與討論的便是那個目光清澈的兔女郎,其實她的心裡早已在思索著前因後果,因為同其他兔女郎相比,她屬於那種比較聰明的人,細想一下,她覺得那個叫秦少陽的新主人很可能就是昨晚『調戲』自己,卻又向自己道歉的青年男子。
「小薇,你在想什麼呢,臉紅紅的,好像是蘋果一樣?」旁邊的一位短髮兔女郎輕輕地拉了下清澈目光兔女郎的袖角,輕聲問道。
叫小薇的兔女郎立即搖搖頭,雙手捂著臉,有些羞澀地說道:「才沒有呢,我只是在想,如果新主人來了,我們該怎麼辦,會不會被辭退啊?」
除了小薇的擔心之外,還有大廳內的其他賓客的議論和聲討之聲:
「我不管『夜上宮』的主人是誰,我可是辦理了至尊會員啊,你們說該怎麼辦!?」
「對啊,我也是辦了十年的黃金會員,這一換主人,我們跟誰討說法啊!」
「喂,讓你們的新主人出來,他要給我們一個適當合理的解釋!」
「…………」
眾人過激的反應似乎早就在阿亮的意料之中,他站在高台之上,平伸著雙手,似是要將眾人的聲音給壓下去,笑道:「諸位先生小姐請安靜,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呢,請聽我把話說完。」
喧嘩的『夜上宮』大廳漸漸的又安靜下來,憤怒的貴賓和杜氏成員紛紛將目光投向阿亮,等待著他的回答。
阿亮聰敏的目光看了台下眾人一圈,依舊露著職業般的笑容,道:「諸位,請聽我說,在來之前,『夜上宮』的新主人曾有過吩咐,他想對各位說的是,原『夜上宮』的工作人員去留自便,離開的工作人員請去財務處領取兩月的工資,而留下的工作人員月薪均提高百分之五十,另外新主人還特地交待,原『夜上宮』的各類會員賓客所享受的服務在保持原有期限不變的情況下再增加一年的服務優惠,不知道台下諸位有什麼要提問的沒有?」
「有!」一個梳著油亮頭髮的中年西裝男子舉手示意,問道:「請問,那額外增加的一年是否還需要再付費?」
阿亮朝著中年男子露出職業笑容,道:「不需要的,那是新主人免費增加給各位會員的,算是新主人跟各位的見面禮。」
「還有我們,如果我們離開這裡,真的可以領取兩月的工資嗎?!」就在這時,站在大廳角落的叫小薇的兔女郎突然舉手,朝著阿亮問道,「而且是無條件的離開吧,會不會有什麼額外的附加條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