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會為了保護我們家寶寶而照顧好自己嗎?」
「江梓兮,你今天是吃錯藥了還是怎麼了,神經兮兮的?」許諾看著江梓兮疑惑地說到。舒榒駑襻
「我就想知道你會不會愛我們的寶寶,能不能好好照顧好自己和他。」
「那還用你說嗎!」許諾又白了江梓兮一眼,「懶得理你這些傻話了,我要去給柳錚打電話了。」
許諾說完就要起身妍。
卻被江梓兮給擁住了。
「江梓兮你幹嘛呢!」許諾有些生氣地推著他。
真不知道他到底在發什麼神經篌。
「許諾,我跟你說件事,但你得保證不能激動,要好好保護好自己和我們的寶寶。」江梓兮表情凝重的說到。
「什麼事啊?看你還搞的這麼緊張兮兮的!」許諾不解地問到。
「柳錚她——」江梓兮不知道該怎麼說比較合適。
「柳錚她往生了。」
「你說什麼?」許諾臉上的血色一下子就褪去了,整張臉頓時蒼白如紙,雙唇蠕動了半天才發出聲音問到。
「柳錚在結婚的第二天上午就過世了,我以為這段時間你都沒有提到她,是因為已經知道了。」
「不可能的,她結婚那的時候,我還做她的伴娘,她還好好的。梓兮你在跟我開玩笑對不對?不過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真的,不好笑!」許諾惶恐地說到。
「是宮外孕大出血,送到醫院已經來不及了。」江梓兮摟著許諾低聲說到。
「宮外孕?」許諾腦海裡一片空白,無意識地重複著這個詞。
過了好一會兒,她想起了柳錚結婚那一天,肚子痛的事情。
「我不是已經跟喬恩說了,柳錚身體不舒服,要注意些嗎?」許諾回過神來不敢置信地看著江梓兮問到。
「柳錚自己一直忍著沒有讓喬恩知道,估計她自己也不知道問題這麼嚴重,再加上那一天是他們新婚,喬恩喝得有些多,等到第二天早上發現不對勁,送去醫院已經來不及了。」
「他為什麼那麼不在意柳錚呢?我都已經跟他說了,柳錚身體不舒服,為什麼就不能放在心上呢!他自己不能照顧柳錚,為什麼不交代別人注意一些。
他根本就不愛柳錚,不在乎柳錚,柳錚死了,他是不是正好解脫了!」許諾激動地叫道。
「許諾,不要這樣。我知道柳錚的事,你很難過。
我們大家也都不希望這種事發生,但已經發生了,而且沒有辦法挽回,我們也只能這樣了。
何況你現在懷著身孕,你不能這麼激動的。」江梓兮摟著許諾,又親又吻地哄著。
許諾茫然的看著江梓兮,就好像在看著一個不認識的人一般,眼神滿是陌生。
「許諾,許諾,不要這樣,柳錚她在天堂裡,也不希望你為了她這般難過的。」江梓兮安撫著許諾,看著許諾的黯淡下去的雙眸,心在不停的往下沉去。
「不,柳錚她一定在怪我。那天她不舒服,我應該堅持讓她去看醫生的,不然也可以叫醫生來看看,我不該相信她的話,沒有重視。是我害死她的——」
「許諾,不准你說這樣的話。」江梓兮眉眼嚴厲起來訓斥到,「誰也不願意這種事情發生。
如果當時知道會是這種情況,即使你不說,柳錚自己也會看醫生的,還有喬恩也不會放任不管。
所以你不能對自己這麼嚴苛,不能要求自己做這些沒有辦法完成的事情。」
「我可以的,只要我堅持讓醫生來看看,就會發現問題了,柳錚也不會諱疾忌醫了。」許諾搖著頭說到,眼淚像斷線的珍珠不停地往下墜落。
「你沒有辦法,即使你找來了醫生,柳錚也未必就願意看醫生,畢竟那天是她結婚的大喜日子,沒有人願意在這樣的日子看醫生的,對於他們來說這很不吉利。」
「柳錚就是因為覺得不吉利,才不願意看醫生的。」許諾哽咽地說到。
柳錚那一天一直忍著疼痛,一方面是因為她期盼這一天了,另一方面就是她也覺得那一天看醫生是在太不吉利了。
「這也許就是柳錚的命,你也沒有辦法改變的。」江梓兮支撐著許諾的身體繼續安撫到。
「柳錚其實並不是一個迷信的人,她是太愛喬恩了,太想嫁給他了,才會那麼在意和重視那場婚禮,不希望出現任何問題。」許諾說到這裡,眼淚再次無法抑制地溢出眼眶。
「我知道,我知道,柳錚去了,喬恩也很內疚很難過。」
「他會難過嗎?他內疚是應該的,柳錚如果不是因為他,就不會走了,他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許諾聽到江梓兮提到了喬恩,頓時悲憤地說到。
「許諾,你這樣說喬恩,不公平。沒有人希望自己的太太出事的。」
「他是不會希望,但也不在意。柳錚這輩子做的最大的錯事就是愛上了他,可惜他並不懂得珍惜柳錚的好,他根本就不珍惜她!
他跟柳錚結婚,只是因為什麼狗屁的責任感作祟,他愛的根本就不是柳錚。
你們男人都一個樣,根本就不會珍惜身邊的人,即使決定結婚,有時候也只是因為你們應該負責,你們根本不懂愛。」許諾控訴到。
「許諾,你這是一竿子打翻一船的人呢!我知道你現在很難過,但不准這麼偏激——」
「不准,不准,你憑什麼不准啊?我是你的丫鬟還是你的奴隸啊?你憑什麼不准啊!」許諾掙扎著叫道。
「好,好,我說錯話了,你不是我的丫鬟,也不是我的奴隸,你是我老婆。以後我才是你的奴隸,你讓我往東我不敢往西,什麼都聽你的。」江梓兮擔心許諾一激動傷了自己,連忙哄到。
「你們男人只會說好聽的話哄著女人!」
「我還會好好愛你,只愛你一個,一輩子都對你好!」
「我才不相信你的話,你們臭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
「好,我不是東西,你聽話,不要激動,不要傷到寶寶!」
「你心裡就只有你兒子,你跟我結婚也是怕你兒子變成私生子,你根本不是真心想要跟我結婚的——」「乖,我當然是真心想跟你結婚的,不然就不會結婚了,你看一結婚,你就變成江太太了,可以一輩子都管著我了。
而且我的錢也都變成了你的錢,你就是財政大臣了,我以後做什麼還不是都得聽你的!」江梓兮覺得自己一個頭兩個大起來。
這個時候的許諾情緒有些失控,根本不能按平常的方式去跟她講道理,只能耐著性子一遍一遍地哄著她。
只差跪下來求爺爺告奶奶了。
許諾又看了江梓兮好一會兒,眼淚一直留個不停的,但到底是沒有那麼激動地掙扎和控訴了。
江梓兮有些無奈地想到,許諾這樣看著自己留著眼淚,讓他想起自己好像變成了一幀遺像似的。
在心裡苦笑了一下後,他趁勢扶著她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我想去看她,我想去看看柳錚。」
「可以,等明天沒下雨,我就帶你去。」
「下雨也要去。」
「好,聽你的,下雨也去,我們風雨無阻。」
許諾又靠在江梓兮的懷裡,哭了好一會兒,最後哭累了,才迷迷糊糊地靠著江梓兮睡著了。
只是睡得很不安穩,手一直揪著江梓兮的衣服不放。
江梓兮想著明天許諾肯定是要堅持去看柳錚的。
他擔心到時候她情緒失控,引起危險。
所以他要怎麼做,才能讓許諾暫時先打消這個念頭呢?
許諾發現這比他簽下一份上億的訂單還不容易。
女人執拗起來,有時候讓人無可奈何。
待許諾睡得沉一些之後,江梓兮輕手輕腳地抱起她進了臥室,將她放在床上,並蓋好被子後,他才轉身出去打電話。
柳錚是在結婚的第二天去世的,所以已經是喬家的人了。
所以他只能打電話去喬家,而不是柳家。
至於喬家人,他現在最方便聯繫的就非喬熙莫屬了。
喬熙——這個差點成為他未婚妻的女孩。
如果不是因為許諾莫名其妙地跟他鬧了這麼一出失蹤的話,估計他們真的會訂婚結婚。
那時候他還沒有意識到許諾在自己心裡的地位。
一直以來,許諾就在那裡,他只要一轉身就可以見到她。
從沒有想過有一天,她會不見了。
所以那一天早上在接到她那通莫名其妙的電話後,他才會一下子就慌了神。
之後,許諾就像人間蒸發了一般。
他開始通過各種渠道尋找她,卻無果。
後來就發生了車禍。
當時喬熙來看他,還有些幸災樂禍地看著受傷的他,並開著玩笑說到,
「這下你可以演一出苦情戲了,說不定你的女人,看到新聞一擔心立馬就出現在你面前了。」
後來,他就鬼迷心竅地相信了喬熙的話。
還將自己車禍的事情讓人散佈出去,還故佈迷陣,讓外界去猜測他受傷的嚴重性。
當然所謂的第二天的訂婚儀式也跟著取消了。
其實即使他沒有出車禍,也沒有什麼訂婚儀式,那不過是喬熙要來打擊她家男人,而要他配合演的一齣戲。
別人都以為喬熙是一個柔柔弱弱,我見猶憐的林黛玉型女孩。
而真正接觸後,瞭解她的人,才知道她其實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小魔女。
總有本事折騰得所有人都跟著人仰馬翻的。
已經二十八歲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剛十八呢!
「阿哥,找我啥事?」喬熙甜甜的聲音從電話的另一端傳來。
江梓兮聽到她的聲音,卻習慣性眉宇皺起。
「有一件事想要請你幫忙一下。」
「什麼事?阿哥儘管說,還跟我這麼客氣呢!」
「關於柳錚的事,我太太想要去拜祭一下她,想問一下她葬在哪座墓園。」
「哦,那估計有點困難了。」喬熙斂了笑意低聲說到。
「什麼意思?」江梓兮眉宇再次皺起。
「我大嫂的骨灰盒我大哥帶著一起去浪跡天涯了,所以我也不知道現在到底在哪裡。」喬熙最後說到。
「那我知道了。沒有其他的事了,我掛電話了。」
「梓兮,等一下——」電話另一端的喬熙忙說到。
「有事?」江梓兮問到。
「什麼時候讓我見見嫂子啊?」喬熙笑瞇瞇地問到。
「喜宴上你就可以看到了。」
「我是說平時。」喬熙討好地說到。
她是見過許諾的,並和她打過招呼。
但是那時候她還不知道許諾居然就是卓異那個傳說中的未婚妻。
而且聽說這幾個月她就躲在她原來生活的那座小城裡,還是住在卓異的別墅裡。
所以她才會想見見她,當然她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就是了。
「平時恕不接待!就這樣,拜拜!」江梓兮說完,不等喬熙回應,就直接掛了電話。
電話另一端的喬熙,差點沒有沒氣暈過去。
江梓兮掛上電話後,
原本皺著的眉宇漸漸舒展開了。
現在他什麼辦法都不用想了。
許諾覺得自己睡了很長很長的時間,睡得她幾乎要以為自己醒不過來了。
她夢到很多過去的事,夢到了大學報到的那一天,她找不到宿舍,最後問的是柳錚,後來才知道她們居然是同一宿舍的。
還夢到柳錚有許多追求者,而每次吃飯,柳錚總是要叫上她,於是漸漸的那些男生改為賄賂她,就想著她能夠幫他們說些好話,或是透露一些小道消息給他們。
又夢到了大三那一年,柳錚當著她和母親的面將桌子掀了,然後將母親罵得狗血淋頭。
最後又夢到了,柳錚在哭,她哭著說她愛上喬恩了,即使喬恩不愛她,她也想跟他結婚。
然後睡夢中的她就開始搖著頭,大聲喊著,不要,不要。
柳錚卻似乎聽不到她的聲音,挽著喬恩的手就走遠了。
她在後面一邊喊著一邊追著,但柳錚還是越走越遠,走後快要消失了的時候,轉過頭來笑著對她說了一句,
許諾,我走了,你要好好的!
「不要,不要——」許諾哭喊著,伸手想要抓住什麼。
卻撲了個空,下一秒她就驚醒了過來。茫然地看著天花板,腦海裡混沌著,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夢境。
「許諾,怎麼了?」江梓兮聽到了動靜,快步走了進來,坐在床邊問到。
「梓兮,我夢到柳錚了,我夢到她了。」許諾爬坐了起來,抓住江梓兮的手,激動地說到。
「嗯,你夢到什麼了?」江梓兮柔聲問到。
「夢到過去的很多事情,還有她跟我說她愛喬恩,她要嫁給喬恩,我跟她說,不要,但是她好像聽不到的話,後來她就跟著喬恩走了,還跟我說,她走了,讓我好好的。」許諾哽咽地說到。
「這是柳錚的希望,她希望你不要太難過,她也要你好好的。」
「可是她走了,她走了,再也不會回來了。」許諾難過地說到。
「我知道,我知道她不會回來了,她會托夢給你,也是希望你好好的。所以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不要讓她失望。」
「可是我真的好難受啊,柳錚那麼好的一個女孩,怎麼會說走就走了。」許諾靠在江梓兮的懷裡哭著說到。
「這也許是命,人有時候抗爭不過命。」
「你也相信命嗎?」許諾抬起頭來,淚眼模糊地看著江梓兮問到。
「信,命運不就安排我們相遇並相愛了嗎?」江梓兮溫柔地說到。
許諾看著江梓兮,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他,過了好一會兒,終於點了點頭。
「現在幾點了?」許諾喃喃地問到。
「快十二點了。你晚飯沒吃,如嫂熬了一些粥,溫著,我去端進來。」
「我出去吃吧!」許諾拉住了江梓兮說到。
「好,那你去洗一下臉,我到餐廳等你。」江梓兮扶著許諾下了床並說到。
「嗯!」許諾點了點頭,進了浴室。
許諾走到餐廳,江梓兮已經將粥端到餐桌上,碗筷也拿好了,就等她了。
「趁熱吃吧!」江梓兮招呼她過來坐下,盛了一碗粥,遞給她。
許諾接過粥碗,低頭靜靜地吃著。
似乎現在只剩下吃東西的力氣了,沒有其他的力氣了。
江梓兮靜靜地陪著她。
「你不吃嗎?」許諾吃完了一碗後,抬起頭看向江梓兮,並問到。
「我吃過了,不餓,你吃吧!不然我陪你吃一點好了。」江梓兮最後改口說到。
許諾點了點頭。
之後許諾又吃了一碗。
吃完了粥後,江梓兮將碗筷收拾進了廚房,許諾走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
這一周幾乎天天都是雨的,此刻窗外又開始啪嗒啪嗒地下起了雨來了。
許諾看著窗外,想著柳錚在另一個實際不知道好不好?
江梓兮整理好之後,走到客廳,在另一側坐了下來,伸手輕擁著許諾。
「許諾,我們明天沒有辦法去拜祭柳錚,喬恩將她的骨灰帶走了。」
許諾轉過頭來看著江梓兮,似乎一時之間聽不懂江梓兮的話。
「喬恩,其實還是愛柳錚的,柳錚走了,他就將柳錚的骨灰帶著一起去流浪了。」
「柳錚活著的時候,他不能對柳錚好一些,柳錚走了,他才做這些有什麼意義呢!」
「也許喬恩是在失去後才意識到對柳錚的這份感情。」江梓兮感歎地說到。
「可惜已經太遲了。」許諾喃喃地說到。
「所以我們不能重蹈他們的覆轍。以前是我的錯,以後我會加倍愛你,你不要再跟我鬧彆扭了好嗎?」江梓兮趁勢說到。
許諾看著江梓兮卻問出了一句,讓江梓兮有些懵的話,
「梓兮,是不是失去了之後,才意識到的美好,一直都是無法取代的?」
「什麼意思?」江梓兮眉宇微皺著問到。
「我只是在想,喬恩在柳錚去世之後,才意識到自己對她的感情。而你呢?一直以來都沒有辦法忘記榮焉,是不是也是同樣的原因?」許諾靜靜地問到。
語氣並不激動,只是很平靜地問到。
平靜得好像在談的是別人的事情,而跟自己並沒有關係。
「對不起,以前我從來沒有跟你說過有關我和她的事,甚至有時候還會錯將你當成她。
其實事情並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並不是將你當成了她,我只是經歷過了,所以怕了。
怕天下的所有的女人都一樣,不管我對她多好,依然有可能會負我。
所以我不敢愛,因為怕再次受到傷害。
榮焉是我的初戀。
我們是小學同學,一起長大,一起念頭。
如果你沒有一個經歷過青梅竹馬的感情,你可能不會理解這份感情的深刻。
它不只是愛情而已,還有一起成長的經歷和感受。
更準確的說,是那份她伴著你一起成長的感情,她的存在滲進你的每一段記憶中,無法剝離。
我和榮焉就是在這樣一份感情中,慢慢走到了一起。
也許是太習慣了彼此的存在,所以我們很早的時候就決定大學一畢業就結婚。
本來出國前,我希望她能夠跟我一起出去,但是她拒絕了,她跟我說她更習慣國內的生活,她可以在國內一邊唸書一邊等我回國。
後來,我才知道,她並不是不願意跟我一起出國,而是一直以來我們兩家的差距,讓她有著深深的自卑。
即使我們在一起,而且決定了大學一畢業就結婚,她還是沒有足夠的信心相信我們可以走到最後。
所以她最後選擇留在國內上大學,一邊唸書一邊等著我畢業回國。
每年我幾乎有長假都會回來看她。
上大學後,她變得獨立和自信了很多。
她一直都是個驕傲而且自尊心很強的女孩,大學的生活,讓她找到自己的定位和歸屬感,所以她改變了很多。
那一年的長假,我像往常那樣回來看她。
她跟我說她想結婚,她想馬上結婚,即使只是登記也可以。
當時我沒有想太多,她想結婚就結婚,我們本來也打算大學一畢業就結婚的,現在只不過是將時間提早了一些而已。
那時候婚姻登記,還實行婚檢。
她就是在那次婚檢,檢查出已經有兩個多月的身孕了。
而距離我們上次見面已經快半年了。這意味著,這孩子根本不可能是我的。
當時我在知道她懷了兩個多月的身孕時,完全懵了。
我問她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只是哭,不停地哭,卻不說發生了什麼事。
當時我沒有想太多,唯一的念頭就是她背叛了我。
我從來沒有想過她會有背叛我,背叛我們感情的可能,所以那時候我根本沒有辦法接受這樣的現實。
我一直都想不通,我們是如此相愛,為什麼她還可以對不起我。
所以那一天沒有登記成,我跟她說我需要時間。
我需要時間去接受這件事情,需要時間去考慮以後要怎麼辦。
那一天晚上,我自己一個人在酒吧喝酒就接到了林浩的電話。
他跟我說榮焉給他打了電話,有些不對勁,他擔心她會出事。
你知道我跟林浩曾經是最好的朋友嗎?
我們大學念的是同一間學校,興趣相同,幾乎可以說無話不談。
而就是這樣一個最好的朋友,搶了我的女人。
如果不是他給我打了電話。
我估計一輩子都不會知道,居然是他。
他就是榮焉肚子裡孩子的父親。
接到了林浩的電話後,我就開始找榮焉。
她沒有在學校的圖書館,也沒有在宿舍,同學和老師都不知道她去哪裡了。
我的公寓她去過了,收拾得很乾淨,但是人已經不在那裡了。
我到處找她。
那時候只想著她不要做傻事,想著一找到她,我就帶她去民政局登記,即使還沒有上班,我們就坐在車裡等到天亮,等到民政局工作人員上班,我不管她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只要是她生的,我就當做是自己孩子。
可是我等我找到她時,已經來不及了。
她選擇了最極端的方式,結束了自己的生命,結束了我們的感情。
甚至不跟我任何挽回的機會。
許諾,你能夠理解你愛的人,就在跟你錯身之間永遠離你而去的痛苦?你能夠體會到,因為你的一念之差,你愛的那個人就再也不會給你挽回的機會的絕望嗎?
你不會明白和理解的,不然你就不會選擇在知道自己懷孕之後,選擇失蹤了。
那天早上,我接到你的電話,聽著你莫名其妙地跟我說你要走了,讓我保重。
那時候我就想到了榮焉。
想到榮焉離開之前,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也是讓我保重。
我害怕你成為第二個榮焉,都同樣轉身就不會再給我任何機會了。
我也是從那時候開始才意識到原來你對我並不是可有可無的。
我已經不知在什麼時候愛上你了。
所以我到處找你,最後甚至去找了卓異。
因為你父母跟我說,卓異是你的未婚夫,也許你是去找他了。
那時候我就想,我才不管卓異是你什麼人,即使你真的跑去跟他結婚了,我也要將你搶回來。
可是卓異卻跟我說,你根本就沒去找過他,他也不知道你在哪裡。
那段時間我渾渾噩噩的,也是這樣才會出了車禍。
喬熙跟我說,我正好可以趁這個機會演一出苦情戲。
到時候你看到我受傷的新聞一定會趕回來看我的,如果你愛我的話。
可是你就這麼狠心,根本就不回來。
那時候我真是恨死你了。
覺得你們女人都是同樣的無情無義,沒有心。
不管我怎麼愛你們,你們根本就不會在意。
所以那一次碰到你和卓異的時候,看到你大著肚子,還挽著卓異的手,跟我說他是你老公。
我幾乎想要掐死你。
想著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但你和卓異剛走到門口,我就意識到你在騙我了。
你知道為什麼嗎?
因為在走出門口的時候差點絆了一下,如果不是你正好挽著卓異的手的話,估計就直接倒了。
那時候我就知道你是在演戲的,因為你太緊張了。
而且卓異在扶你的時候,也很客氣,那種眼神和語氣,一點都不像是在對待自己有孕在身的老婆。
所以我讓人一查就知道你和卓異根本沒在一起。
而且你懷孕的月份跟你離開的時間根本不符。
我也知道你在見到我之後,一定會想到我很快就會發現不對勁了,這麼聰明的你,一定會馬上離開那裡,躲到下一個我找不到的地方去。
所以我甚至沒有休息,就直接趕到了卓異的別墅門口。
那天天都還沒亮,我敲門,卓異來開的門。
看到我,他就明白,已經瞞不住了。
卓異離開後,我就在客廳裡,等著你睡醒下樓。
我就想看看,你見到我之後,會給我一個什麼樣的解釋。
沒想到你那麼能睡,一睡就睡到了中午。
等到我聽到樓梯處傳來的動靜,走過去一看你居然真的提著行李箱就準備繼續跑路了。
你挺著那麼大的肚子,居然還拎著那麼重的行李箱,還打算繼續躲著我。
我火氣一下子就冒出來了。
所以你說我欺負你,其實一直都是你先惹我生氣,我才會一時失去控制的。
我也承認以前是我的錯,我明明在意你,明明已經對你動了心,但卻因為曾經的經歷,而不敢承認。
我讓我們兩個人一直在錯過,甚至不停地相互誤會著。
一直到這次你離開,我才真正明白自己對你的感情。
你不是任何人,你是許諾,總是喜歡惹我生氣的許諾,你懷了我們的孩子,你打算只要孩子,不要孩子的父親,這些我通通不管,反正我只要你,我要跟你結婚。
不管是用什麼手段。
即使你拒絕了我的求婚,我想著只要你在我身邊,還有我們的孩子,你早晚也有一天會點頭願意嫁給我的。
所以我都做好長期抗戰的準備。
沒想到是我媽讓你提前點頭答應要嫁給我了。
你都不知道那一天下午接到你說我們結婚吧的電話時,我興奮得都說不出話來,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在做夢。
所以你真的不應該懷疑我對你的感情!
這個世界上不會有比我更愛你的男人。
你是注定要跟我在一起的!即使是那個卓異,他也只有眼饞的份——」
「我是誰?」許諾突然冒出了這麼一句。
「我老婆啊!」江梓兮幾乎想翻白眼。
他說了那麼多話,還表白了,敢情她是一句話都沒有聽進去嗎?
「你老婆是誰?」
「不就是你,許諾嗎?」江梓兮無奈地說到。
「梓兮,其實問題一直都不在我這邊,而是因為你。只要你不將我當成榮焉,只要你心裡有我,那麼我的愛都是你,一直都是你的,全部都是你的,從來就沒有別人。」許諾凝視著江梓兮認真地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