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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蘇安,你怎麼忍心這麼折磨我? 文 / 雲檀

    花園裡有一個楠木鞦韆架,懸在綠草坪上。舒蝤梟裻

    在這裡看到它,多少會有些意外。

    蕭何那樣嚴律自製的人,是不可能沒事玩鞦韆的;蕭然雙腿殘疾,更加不肯能;剩下一個海倫夫人……

    蘇安笑了笑,嘴角漣漪泛起,海倫夫人高貴雅致,蘇安難以想像海倫玩鞦韆會是什麼樣的光景。

    撫摸鞦韆架,不期然想起以前漩。

    有一次,她問他:「蕭何,蕩鞦韆是什麼感覺?」

    「我沒蕩過鞦韆。」

    「那麼,下次我們一起去蕩鞦韆好了。鉞」

    經不住她死纏爛打,他還是陪她玩了一次鞦韆,不過只有她一個人在玩,他站在一旁和元清商談工作上的事情,但卻會不時的關注她。

    每次當她蕩鞦韆高度偏高的時候,他都會微微皺眉:「ann,可以適當低一點。」

    微微不悅但充滿關切的聲音讓她心思柔軟,遇到這麼一個人,隨著他悲而悲,隨著他喜而喜。那時候不需要白紙黑字一紙婚約,她依然會對一個人死心塌地,但是如今呢?如今,物是人非……

    蘇安的手指開始發涼,慢慢的縮了回來。感情還真是很脆弱的東西,像玻璃一樣易碎,更像流沙一樣無法保留。

    有人從身後抱住了她,很溫暖的身體,只是暖不熱她的心。

    她沒有拿開他的手,而是順從的貼在他的胸膛上,感覺到他緊繃的身體,她話語輕柔:「還記得嗎?我以前玩過一次鞦韆,從那以後卻再也沒有玩過。」因為那次玩鞦韆之後,他就開始禁止她玩鞦韆。

    「危險。」蘇安是個叛逆的人,他不讓她蕩的那麼高,可她偏偏不聽。她玩的盡興,可他那時候在一旁看得心驚膽顫。她這樣,他還哪敢讓她再碰鞦韆?

    蘇安淡淡一笑:「這裡的鞦韆是擺設嗎?」看來,還真是因為她。

    「我想,你或許會喜歡。」淡淡的嗓音響起,夾雜著一份溫和。

    蘇安笑,多矛盾的說法。

    掙開他的懷抱,她踢掉腳上的鞋子,赤腳踩在鬆軟的草地上。

    「把鞋穿上。」語氣淡然,卻不含絲毫命令。這就是蕭何,做事滴水不露,就連不悅都能用最平靜的方式表達出來。

    她回頭看他,表情淡然,清新的好像凌晨的甘露,最重要的是她的笑容很暖,話語也很柔,她低低的喚他:「蕭何。」

    蕭何一愣,看著她,眼神多了幾分柔意,那麼直接的眼神,連掩藏都懶得掩藏一下,明朗而清晰,只是一個稱呼,就能讓他心情漸好嗎?還真是多虧了這身皮囊,男人被美麗的女人皮相所誘,還真是不假。

    「鞦韆長時間不用會生�蛂A就像人的感情一樣,生了�蛂A就算再怎麼清洗,都還會有那股鐵�蚳�。」說著涼薄的話語,她的笑容卻在一點點的加深。

    於是,她看到蕭何淡垂的雙眸斂起,那雙複雜的黑眸緊鎖著她,卻又帶著一抹哀柔。

    她雙手抓著鞦韆架兩邊的繩索,赤腳踩著楠木,就那麼站在了鞦韆上。

    「蕭何,能推我一下嗎?」蘇安挑起唇角看著蕭何。

    他沉默了一會兒,終是繞過鞦韆走到她身後,把手放在了她的背上,也不見他有什麼動作,只是那麼手心貼著她的背。

    她甚至能夠感受到他手心的溫度和帶來的壓迫,她微微一笑:「推吧!我準備好了。」

    「小心一點兒。」他微微施力,鞦韆便在空中蕩漾起來,感受著風的速度,但顯然還是太低了。

    「太低了。」她說。

    於是他又推了一下,然後站在了一旁。

    蘇安踩在鞦韆架上,身體輕盈,長髮和裙子隨風飄起,好似一幅唯美的動態畫面,她閉著雙眼,感受著涼涼的晨風,嘴角揚起的笑容令她看起來宛若精靈一般靈動。

    看到這樣的笑容,蕭何眼中染上了一層柔色,或許在花園裡安置鞦韆架,是對的,至少她看起來很喜歡。

    正在這時,蘇安笑容擴大,她似在輕聲呢喃:「蕭何,我如果現在跳下來,你能不能接住我?」

    她的聲音並不高,但是卻能讓蕭何聽到,一瞬間,蕭何的身體全然僵直,剛浮現的笑意立即凝固冷卻。

    「ann,別胡鬧!」蕭何的這道聲音裡夾雜著一絲慌亂。終於開始不冷靜了嗎?因為他的新婚妻子在第二天就有可能香魂永斷?

    她看著他的眼睛,讓他明白她不是說著玩的。

    「快停下……」他終於開始慌了。

    她低頭看著蕭何,他已經邁開步子伸手去抓鞦韆架,臉色有些發白。

    她無法揣測那雙眼睛裡究竟包含著多少情緒,事實上也無暇揣測。

    她似一隻翩飛的蝶,雙手鬆開鞦韆繩索,而這時繩索剛好被蕭何攥到了手裡,但是她卻往下輕躍。

    「蘇安——」

    耳邊響起一道低吼,甚至可以說有些氣急敗壞了。而她呢?從鞦韆上跳躍的那一刻,好像身體瞬間失重一般,那種感覺很熟悉,熟悉的令人想猖狂大笑。

    這樣的高度,蘇安不會傻傻以為她真的會摔死在草坪上,事實上真的沒有。

    在即將掉落地面的時候,有人迅速的接住她,兩人就那麼同時撲到在了地上。

    當然是蕭何在下,而她在上。

    文茜等人驚慌的跑了出來,適才在裡面都看到了這一幕,一個個嚇得臉色發白,他們聽到蕭何的那聲低吼,往外望去,就看到蘇安從鞦韆上跌落了下來。當時心都一緊,生怕會出什麼事。

    見閣下抱住了夫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文茜跑過來的時候,氣息還很紊亂:「閣下,夫人,您們身體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蘇安知道自己是沒事的,蕭何怎麼樣,她就不知道了。

    這話她當然不會說,因為蕭何穩了一下氣息,仍然緊緊抱著蘇安,但卻對文茜說道:「鞦韆移走,立刻,馬上。」

    蕭何的聲音可以說有些暴戾了,文茜幾時見蕭何這麼動怒過,看他躺在地上,臉色慘白,嘴唇緊抿,雙眸帶著未曾消褪的不安,偏偏說這話的時候卻又凌冽的透著一股寒徹心扉的暗沉。

    「我這就讓人把鞦韆移走。」看來剛才夫人失手從鞦韆架上掉下來,閣下是嚇壞了。文茜又哪裡知道,蘇安不是失手,而是故意的呢?

    有傭人趕過來想要扶兩人起身,卻被蕭何的目光凍得不敢亂動,遠遠的站著。

    蘇安慢慢將視線移到身下的蕭何身上,白色襯衫有些褶皺,臉色不是一般的慘白。

    他摟著她很緊很緊,緊到她能夠感受到他的顫抖,有些痛苦,有些難過,有些絕望。

    她看著他,目光微涼。

    他看著她,目光悲痛。

    良久,她伸手輕撫他的臉頰,他頰面很涼,冰涼無比。

    蘇安嘴角的笑意變淡,「蕭何,你以為我會死嗎?放心吧!這三年來我死不了,現在更死不了。」說著,頓了頓,笑道:「再說,我怎麼捨得了你呢?」說到這裡,語聲微歎:「放不下的。」她死,又怎能讓他單獨活著呢?說好了,一起下地獄的,如果真有那一天,她等他。

    她手指下移,輕輕地放在他的心口上,安撫的拍了拍:「所以,別怕,鞦韆很快就沒了,我以後也不可能再玩了。」

    他眸子漆黑,看著她,那樣的眸光,彷彿所有的情緒都在裡面一一上演。

    「蘇安,蘇安你怎麼能這麼狠,怎麼能這麼殘忍,你怎麼忍心這麼折磨我……」低沉的聲音顯得很破碎,顯得很無力,蘇安離他那麼近,近到能夠感受到他壓抑的呼吸。

    她柔順的趴在他的胸口,數著他的心跳聲,漫不經心的繞開話題:「蕭何,我餓了。」

    臉被蕭何的雙手捧起,蘇安以為蕭何的眼神會很憤恨,可是他只是靜靜的看著她,眼神寂靜,卻又帶著別樣的荒涼。

    手指滑向她的後頸,然後是重重的吻癡纏而上,帶著挫敗和痛苦,那麼瘋狂,貪慾般的啃咬侵入,狠狠的吞噬著她的舌與之糾纏翻騰。

    那麼深,那麼密的吻讓蘇安難以呼吸,她想她是真的把他惹怒了。

    傭人們在一旁見了,起先是驚愕,然後一個個臉紅的轉過身子,快步進屋了。

    蕭何失去了理智,蘇安覺得場面有些失控,而在城堡左翼的偌大陽台上,蕭然坐在輪椅上看到這一幕,仍是那樣面無表情,只是握住輪椅把的雙手卻因太過用力,手指泛著青白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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