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瀟然明顯不信,「為什麼?」
「這事一言難盡,以後再慢慢說吧!」說罷轉身要走,卻被他拉住了手,「悠悠,你告訴我,到底怎麼回事?你從回來起就神神秘秘的,什麼都說一言難盡以後再說!你跟我,有什麼不能說的?」
他嚴肅的神情帶著壓迫力,尹悠然默默低下頭,「哥哥,我已經不是以前那個悠悠了!」
「可我還是以前那個尹瀟然!」
「……」
他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覺得好像要失去她一樣,急切道,「悠悠,有些話,我一直想跟你說,其實我對你……」
「你對我很好!」尹悠然似乎預感到他要說什麼,搶先截斷他的話,「你是世上對我最好的人!」
尹瀟然笑笑,「是的,我還會一輩子都對你好!」
「我也會,一輩子都對你好的!」尹悠然望著他,眸中浮起一絲愧色,「一輩子,都把你當做好哥哥!」
尹瀟然的笑容僵在臉上,「我……不想做你的哥哥!」
「可是,你已經做了!而且做得很好!」尹悠然直視他的眼睛,用堅定的眼神回應著他的哀痛,她必須跟他說清楚,長痛不如短痛!「你不是好奇我這些年去了哪兒嗎?我去了一個很遙遠的地方,很遙遠的年代,在那裡,我遇到了我的真命天子,我愛他!」
「我愛他!」三個字,像子彈般擊穿他的心臟,擊穿他守候了十幾年的愛情,不甘道,「可是……你、你已經回來了啊!」
「我的心,沒有回來!還留在他那裡,留在我和他的孩子那裡!」
「孩子?」
「對,我和他,有孩子!」
「……」一個又一個重磅消息砸來,尹悠然根本沒給他反應的時間。
「我以為,剩下的日子,我只能守著對他和孩子的思念過了,但是我沒想到,上天如此眷顧,把他送回我面前!不管他還記不記得我,還愛不愛我,我都要守著他!一輩子,下輩子!都守著他!」
尹瀟然的大腦一片空白,她的話一個字都聽不進去,只覺得心臟被千刀萬剮!
「哥哥……」她含淚望著他,「在那裡,我遇到一個,和你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他待我,和你一樣!也是他,讓我意識到,你對我,並非兄妹之情!對不起,哥哥,這麼多年,你為了找我,付出了太多……對不起……」
「不要、說對不起!是我留下你,出了國,是我錯過你!是我,沒有抓住上天給我的機會……」尹瀟然強忍著淚,哽咽,「既然、上天注定、你我、只有兄妹的緣分!那……就沒什麼對不起可言!你若不幸福,才是最大的對不起我!」說罷,轉身頭也不回走出去。步子越走越急,淚終於衝出眼眶,在臉上肆虐……
尹悠然注視著他的身影消失在轉角,愧疚統統化作淚水,哥哥,對不起,對不起,悠悠該死……悠悠該死……那麼疼愛我的你,我怎麼可以這樣傷害你?!
走到她視線不可及的地方,他終於無法遏制,像小時候一樣蹲在地上,頭埋在雙臂間痛哭起來,回憶一幕幕,凌遲著他的心,她的話,字字句句,像是一把把鹽,在他傷痕纍纍的心上撒了一層又一層……
腳步聲漸漸靠近,他沒有察覺,那個身影停在他身邊,緩緩蹲下來,張開雙臂擁抱他。
那溫暖的體溫和力度,他再熟悉不過了,也張開雙臂緊緊擁抱她,下巴放在她的肩頭,哭得盡情。
彷彿又回到小時候,他母親離世,他哭得淒慘,她小小的肩膀,她的懷抱,從來都溫暖著他。
寧箏然靜靜陪著他,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哭,但是,她已經不需要知道了!她們是彼此的親人,現在能做的,只是擁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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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箏箏姐,你怎麼來了?不是不讓你下床嗎?」
「你們說第二天早上就回來,結果一直沒來,我能不擔心?放心吧,我問過醫生了,只要不劇烈運動,我可以下床的!」明知悠悠騙她,可也是好意,就不多計較了。
「……那,你剛剛進來的時候看見哥哥了?」尹悠然有點不安問。
「嗯。」寧箏然看尹悠然的眼睛也是紅紅的,也就不多問了,「alice安排送他回國了。」
「哦……」尹悠然像做錯事的孩子低著頭,寧箏然越過她往裡走,目光落在病床上正喝著湯的歐陽臻身上。旁邊的晏媽媽一口一口餵著他,他皺著眉,還是喝下去。
「呀?小白?你怎麼來了?不是說你在中國休養嗎?」晏媽媽有些責怪道,「懷了孕就別亂跑,小揚有我照顧!」
歐陽臻也注意到走進門的女人,猜到她就是晏子揚在自己耳邊提了無數次的笨女人,目光不由得多停留了一會兒。寧箏然也直視他的眼睛,並沒有想像中的興奮,眉眼間憂慮重重。半晌,「媽,我有點累,回房間休息去了,你照顧子揚吧!」
「哦,好好好,你趕緊去休息!alice快送少夫人回房間。」
關上房門,寧箏然逼視alice,「子揚到底怎樣了?」
「少爺醒了呀,少夫人剛剛不是看到了麼?」alice並不打算說實話。
「是麼?我怎麼覺得,他不是晏子揚呢?!」寧箏然的目光有著前所未有的凌厲。
「少夫人,你、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晏子揚,不會那麼看我。」寧箏然只是淡淡一句,回想起歐陽臻的眼神,有打量,有漠然,卻沒有關切,沒有愛!作為一個丈夫和父親,看到自己,第一個反應不該是問候我和孩子麼?可是他沒有!他怎麼可能是我老公?我雖然笨,但是還不至於認不出我老公!
alice眼看瞞不住了,只好從實招來。末了,還不忘補充一句,「gibson少爺已經被轉移到另一個房間去了。雖然現在還沒醒來,但是沒有生命危險的!少夫人大可以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