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州城外的一座小鎮,名喚誅仙鎮,傳聞曾經有高人再次屠神殺佛,鬼神皆驚,故而得名。
此刻雲天涯與一干人等再次對峙,小亭周圍皆是破爛一般,樹木折了不少。與雲天涯對陣之人乃是無量劍派的弟子莫季軍,他見雲天涯神情冷淡。負手而古。在看天空的雲彩,身邊的幾個應該是他的弟子,莫季軍不敢誇大……
莫季軍目光敏銳,心思靈動,皺了皺眉,覺得這個雲天涯好像不太待見自己,畢竟自己是要去劫持他兄弟的神兵。
「殺!」一聲沉喝。
「殺!」九人人同時喝道。聲震長空,宛如一道春雷轟隆一聲在耳邊炸開,殺機撲面而來。
他們形成兩層,像是兩隻齒輪。鋸齒凌厲,乃是一柄一柄的長劍,眾人腳下疾行,奔走不停,繞著無量劍的八人轉圈。
裡面一層,走的是順時針,外面一層,走逆時針,兩層交錯疾轉,又像是絞肉機,可以把一切絞碎。
「劍陣!」無量劍派的八人中發出一聲沉喝,「錚」的一聲輕嘯,八柄長劍同時一顫,幻出一團銀芒,遍佈身前,光燦眩目。
八團銀芒彼此連接,頓時形成一道銀色匹練,纏繞著八人,像是神話偉說中的金剛圈。
「叮叮叮……」火星四濺,金鐵交鳴,聲音清脆悅耳,疾走中的人們揮劍攻來,撞上了銀色匹練。
銀芒顫了一下,似乎水光稍一晃動,隨即恢復平靜,八人長劍輕舞。動作優雅閒適,渾不在意,任由外面的人揮劍攻來,任憑風吹雨打,刀劍交擊,我自巍然不動。
他們先前還緊張得要命,從沒有與外人生死廝殺過,乍然如此,還沒有來得及心理準備。
雲天涯的幾個弟子本來還沒有見過這麼大的陣仗,但是現在看來,沒有什麼可以多想的了。九重絕劍一旦施展。心情自然的寧靜下來,隨著雲霄心法心法的流轉。心如冰雪,冷靜從容,再無一絲的緊張。
九重絕劍不僅僅是劍法,同時配備有心法,絕情之稱,並非僅是劍勢險要,有死無生,也有絕情絕欲之妙。
雲天涯當初傳他們這套心法,已想到了這一點兒,很多的武林中人,開始闖蕩武林,很快身亡,並非武功不濟,卻是沒有與人廝殺的經驗,缺乏經驗而亡。幾十年的遊戲生涯,讓雲天涯更加成穩,九個弟子之中其中有三人是系統人物。
無量劍的這幫人,一直悶在山上,罕有下山與人動手的,縱使劍法練得再強,沒有經驗,乍與人動手,心理的波動往往致命。
「叮叮叮叮」火星四濺中,九人疾走,腳不沾地般,專心致志的疾走,速度極快。
他們的架式,彷彿純粹為了走圈。而不是為了傷人,出劍僅是順帶著。刺不刺得中都無關緊要,不要耽擱自己走圈便成。
雲天涯弟子只是施展第一劍。長劍幻為銀芒,如一副銀色的盾牌擋在身前,彼此連結,密不透風。
任憑他們的長劍刺來,他們只是揮劍,不必理會其他,長劍自然的刺到銀色劍芒中,被撞擊了出去。
九重絕劍第一劍,是為防守,見機不對,先行防守。看著漸漸多起來的無量劍派的弟子,雲天涯喝了一口小酒。
外表看去,劍光燦燦,似乎極耗力氣,實際卻是有奇特的運力之法門。外力的每一次撞擊,都會給予他們動力,有借力之能。
僅是施展第一招,便是半天的功夫。他們也不會力竭,像是烏龜劍法一般,令人無力耳施,故稱之為週而復始之道。
,無量劍派的人數雖多,但是九人疾走,越走越快,而且不時的換位,內圈與外圈互換,外五內四,井然有序,宛如花開花合,看著煞是漂亮。
這一開一闔之間,殺機凌厲,劍招極是高明,既讓人眼花繚亂,又能投敵出殺機來,令人防不勝防。
九人一心防守,只是施展那防守的招式,無論他們如何進攻,如何的激烈,宛如巨浪中的一塊兒礁石,巍然不動。
他們越是施展,越有信心,只覺自己化為了烏龜,龜殼堅硬之極,外人無論如何的用力,難以撼動一步。
施展這一式劍法,根本不虞受傷,心中信心越來越堅定,又心下明白。對手如今的氣勢仍在,沒有完全被磨去,並非出擊的好時機。
他們施展著這一式,一邊防守,一邊尋找機會,伺機而動,不急不燥。心如冰晴,波瀾不驚。
雲天涯負手而立,看著自己最為的得意的那個女弟子輕飄飄而行,宛如一抹沒有實質的影子,飄過了銀光燦爛的劍中,掠過絞肉機一般的陣式,卻是要到眼前來似得。
莫季軍盯著方雪猜的身法,只覺曼妙優雅,卻偏偏威力無窮,竟能避過雙方的劍光。於激烈的刀劍中從容穿過,如此身法委實驚世駭俗了一些。
見到這般情形,外面圍著的五十餘人身形一滯,似乎沒有料到,沒有想到他們居然會放棄防守居然一人敢直接闖陣,竟然被人如此穿了過去。
那女弟子是雲天涯最為得意額弟子,也是自己偶爾解救的一個女子,雖然是一個系統人物,但是自己對他似乎有點異樣的感情,雲天涯搖了搖頭。
「九重絕劍!」驀然一聲驕喝。
團團雪白銀光驀的一亮,光芒大綻,像是一輪太陽忽然躍出地平面一般,強烈眩目。
外圍的眾人網網一滯,被方雪晴的身法所驚,冷不防有強光襲來,眼用叫自然反應,眨了一眼。
再睜開眼睛時,劍尖已經到了身體,想要閃避卻也不及,忙不迭的後退,唯有退避一途。
如此一來,他們腳步頓時一亂,陣法也隨之亂了起來。
莫季軍面子有點掛不住了,一個飛身過去,一招撩陰劍,向另外八人擊去。
這一劍乃是撩陰劍,自下往上,若是被撩中,從下身到眉心一個直線剖開,一分為二,其狀淒慘之極。
內圈的人心中發寒,忙不迭再退,只覺這莫季軍劍法太過傷天和了,光看其架式都令人心中發涼。雲天涯冷哼一聲道:「就你這這樣還想拿到神兵,到時候不知道你要淪落成什麼樣子?」
莫季軍施展的是無量絕劍中的招數,但是卻並不心怯,雲天涯滿意的笑了笑,並沒有出手。
這一劍毫無徵兆,忽然撩起來。角度詭異,又是太過突然,防不勝防。中了一劍,絕難逃命。
陣內八人雖然配合得當,但是畢竟有修為在那裡擺著,掩護著退避,卻有一個人中招,這一劍,他退得慢一些,卻也勉強避過了劍尖,卻被劍尖的寒氣所傷。幸虧只是輕傷,雲天涯眉頭輕皺。沒有說話,只是上前把那莫季軍給接了下來,這個戰場並不屬於莫季軍。
「變陣!」
陣內八人再次進招,長劍平削,宛如一道銀色鐮刀劃過去,勾人的腦袋,看著也發寒。
無量劍派諸人陣形已經亂成一團,被九重絕劍劍陣逼得無法結陣,分成兩撥,一撥對付那女子,一波對付陣內的八人。
陣中八人見狀,劍光大漲,隨即猛的後退,再次結陣,站到了原來的地方,再次結成一個陣勢,有點擔心陣外的大師姐。
無量劍派人數眾多卻是拿不下九個人,不但沒拿下,反而受損頗重,委實窩囊,莫季軍停售之後又走向雲天涯這邊。
雲天涯袖手而立,不言不語。看也不看莫季軍,只是望著天空,看上去高傲怠慢,目無餘子。
莫季軍見狀臉上一怒,卻仍緩緩走了過去,身後緊跟著兩人,一左一右。顯然是保護著他。
雲天涯聽到腳步聲,轉過頭,上下打量一眼這莫季軍,約有四十餘歲,魁梧的身材,臉龐狹長,像是馬臉一般,一雙狹長眸子精光燦燦。宛如晨星,整個人顯得英姿勃勃,銳氣逼人。
他身後兩人,都是削瘦身材。像是兩桿標槍,直直挺立在那裡,腰板筆直,雙眼銳利,宛如兩柄長劍。
雲天涯打量一眼大漢,對於兩個標槍般的大漢卻望也不望,雖然銳氣逼人,但武功在他眼中卻平常。
至於這個大漢,卻是個深藏不露的人物眼睛顧盼之間,露出崢嶸之態,內力深厚,遠甚一般武林高手。
這樣的人物,不應該是寂寂無名,若是無名,那必所圖甚大,野心獨具,不能小覷。
雲天涯眼中清光一閃,頓時心中瞭然,搖了搖頭。
莫季軍來到近前,抱拳一禮:「雲天涯,請了!」
外圍的女子明眸冷冽,翻身出陣,與另外兩個大漢以眼神對拼,明眸閃亮,宛如實質,已帶得一個人轉過頭去。
雲天涯點點頭,淡淡道:「我與葉斌是兄弟,所以說你們不要多說那些廢話,我的性情你們應該也知道了,放蕩不羈,手下見真章就好了,廢話嗎,留著以後再說吧!」
莫季軍一怔,沒想到雲天涯如此乾脆直接,直接堵住了自己的嘴,想要軟硬兼施逼走他,怕是不容易。
雲天涯也是有點擔心葉斌的處境,自己雖然在向揚州城趕著,但是時間是不等人的,自己也只能為葉斌做點能夠做到的事情了,看著無量劍派的這群人,名門正派,也不過是如此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