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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千一百零四章 分歧內外 文 / 鳳之翼

    許嚴按照高玨的意思,將需要賠償小販的金額列表送到區長尚布屈的辦公室,交給尚布屈過目。許嚴說的明白,這些人都被城管打傷,高書記的意思是,理應由政府方面進行賠償,而且要盡快賠償,因為這些人的家庭都很困難,這些天又沒有出攤經營,沒有收入,需要這些錢餬口。

    賠償的金額不高,少的是一千,多的也不過五千,所有的加到一起,也不過二十萬塊錢。對於通江區政府來說,大錢拿不出來,二十來萬倒是不放在眼裡。

    可是尚布屈不糊塗,他知道這筆錢要是拿出來的話,無疑是向那些小販妥協,告訴他們,先前的執法是錯誤的,你們佔道經營反而是合理的。這樣一來,勢必助漲那些小販們的氣焰,再重新回來擺攤,無異於前功盡棄。

    更重要的是,眼下高書記對城管打壓的厲害,先後已經有不少城管被抓進公安局了。照這個趨勢發展,城管部隊自然是人人自危,不敢執法。屆時小販們再重新冒頭,自持有高書記撐腰,那可如何是好。

    想到這個問題,尚布屈沒有馬上答應,而是看了許嚴幾眼,說道:「小許,給予被打的小販一定經濟賠償,而且按照你表格上的數目來賠的話,其實並不多,政府方面可以賠償。畢竟,他們都是被綜合執法局的執法人員打傷的。可是……」說到這裡,尚布屈頓了一下,又道:「我不希望現在賠償。你是否可以回去和高書記打個招呼,就說等到四城聯創的任務結束之後。再進行賠償,哪怕到時候,稍微多賠一點,也是無妨。」

    「尚區長,您的意思我明白,但是高書記說了。必須現在賠償。」許嚴說道。

    許嚴的這麼說,其實意思很顯而易見,就是告訴你尚布屈,你打算晚賠償的意圖,高書記其實是明白的,但是高書記就讓你現在賠。

    聽了這話,尚布屈不禁有些氣惱。可高玨現在在通江區根深蒂固。婚禮之上,又展現了他的實力。有市紀委書記這樣的老丈人,在誰還敢惹高玨呀。這件事,自己如果不同意的話,高玨完全可以把事情拿到黨委會上,舉手表決。以高玨在會上的力度,屆時肯定會通過,政府還得賠償。

    自取其辱的事情,尚布屈是不想做的。尤其是現在,高玨這個對手實在太過強大,沒有必要和高玨硬碰硬。奈何四城聯創的任務,終究是懸在腦袋上的頭等大事。出現問題,高玨會不會有事,他不太清楚,但自己肯定是會倒霉的。

    畢竟,黑鍋都是區長的。

    尚布屈猶豫了一下,接著說道:「小許,你既然明白我的意思,那就是最好的了。眼下四城聯創的任務,是重中之重,半點輕忽不得,如果因此,影響到四城聯創的大事,到時候該怎麼辦?」

    「這個……」許嚴愣了一下,這個問題,高玨並沒有交待,她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該如何跟尚布屈回答。因為這個問題如果回答錯了,後果很嚴重。

    琢磨了一會,許嚴說道:「區長,要不然這樣,我先回去請示一下高書記,看高書記怎麼說,然後再給您一個回復,您看怎麼樣?」

    「這樣自然最好。小許,麻煩你了。」尚布屈客氣地說道。

    「尚區長,您客氣了。」許嚴微笑點頭,跟著又禮貌地說道:「您還有什麼事交待?」

    「沒有別的了,眼下也就這件事比較重要。如果說,高書記能夠妥善解決這個問題,對那些商販賠償的事情,絕對不是問題,我馬上就可以讓政府財政出錢,給予賠償。」尚布屈說道。

    「好,那我就先回去。這份名單,就留在您這。」許嚴又禮貌地說道。

    「好。」尚布屈露出微笑,對許嚴點了點頭。

    許嚴轉身離去,出了區長辦公室,一直前往走廊的另一端,區委書記辦公室。

    敲了幾下門,裡面響起高玨的聲音,「請進。」

    許嚴開門而入,順手帶門,禮貌地說道:「高書記,我回來了。」

    「嗯。」高玨點了點頭,微笑地說道:「小許,怎麼樣,尚布屈怎麼說。」

    「尚布屈的意思是,不希望現在進行賠償,打算等到四城聯創的任務結束之後,再行給予賠償,哪怕到時候多賠一點也可以。我說,您的意思是現在就賠,他就問我,如果耽誤了四城聯創的任務怎麼辦?這個問題,我無法回答,就說要回來徵求您的意思。」許嚴如實說道。

    「我就知道,他一定會這麼說。小許,你別站著了,坐……」高玨指了指一邊的沙發。

    「多謝高書記。」許嚴說完,走到沙發前就坐。

    高玨現在,其實也挺苦惱的。四城聯創的任務,確實重要,可這些百姓的生計,同樣也很重要。甚至,在高玨的心中,百姓的生計,遠遠要重要過這個虛名。如果不是這樣,高玨也不會在最後決定,現在就給予那些商販進行賠償。

    靠在椅子上,高玨點燃了一支煙,一直將一根煙吸完,他才平和地說道:「小許,等下你就去見尚布屈,跟他說,這件事還是拿到黨委會會上議一議,再做決定。」

    「是,高書記。」許嚴馬上點頭說道。

    現在距離飯口時間不遠,許嚴按照高玨的意思,前往尚布屈的辦公室,將高玨的話,原封不動的轉告給尚布屈。

    尚布屈聽了這話,不禁心中火大,暗自咒罵,黨委會上都是高玨的人,你高玨這麼做,是什麼意思呀?是想讓我下不來台,還是想直接弄倒我?

    氣惱歸氣惱,尚布屈還是保持著冷靜。態度隨和地點了點頭,說了聲「知道了」。

    許嚴也知道,尚布屈肯定有氣,也不多說別的,客氣一句,告辭離去。

    尚布屈何等老練,在許嚴出去之後,就琢磨起來高玨的真正用意。如果說高玨就是單純的為百姓做主,尚布屈真有點不太相信。四城聯創的任務完成不了,對大家來說都不太好。所以,尚布屈很快認為,高玨是不是還記得當初的事兒,準備找機會打壓自己,報仇雪恨,甚至乾脆將自己直接拍倒。

    這一點,不是不可能呀。和高玨共事這麼久,以及風聞了高玨的事跡,他也隱約看得出來,高玨是個有仇必報的人。當初一直沒對自己下手,或許是沒有機會。現在,四城聯創的任務壓在這裡,高玨又有拿下世博會主辦權的這道護身符,哪怕真是四城聯創出現了什麼問題,估計高玨也不會有什麼大事,而自己這個區長,真就不用混了,黑鍋全得扣在自己的頭上。

    尚布屈研究了半天,總結出一個結論來,必須要在黨委會上,和高玨據理力爭。哪怕最後落敗,也要把高玨拉下水,如果四城聯創真的出現問題,也不能讓高玨好過。

    許嚴離開尚布屈的辦公室,又回到高玨的辦公室。將尚布屈的話,轉達的高玨。就這麼簡單的一句話。

    高玨聽了,臉上不禁淡淡一笑,站起身來,說道:「到飯口了,咱們吃飯去。」

    兩個人一同出了辦公室,前往食堂就餐。

    高玨對尚布屈的態度,其實早就料到,他看的只是,自己在對尚布屈說,黨委會上決議的時候,尚布屈會是個什麼表現。如果,尚布屈直接服軟,現在就主動投降,贊成高玨的意思,那就說明,他是徹底臣服。如果說,還打算負隅頑抗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

    一邊下樓,高玨在心中冷笑,暗自討道:「尚布屈啊尚布屈,你還真是表面恭順,心中還按懷鬼胎。既然你不打算跟著我走,一直不服,那我就讓你知道知道,我的厲害。」

    在食堂吃過午飯,高玨回辦公室午休。本想在沙發上躺一會,卻接到媳婦袁婷的電話。

    電話裡,袁婷告訴高玨,她和蕭玫以及高玨的父母都已經來到通江了。新家是在通江區的華盛小區,這是一個兩年前的樓盤,小區的環境算是不錯的,而且安保設施都很好。

    這個房子很大,是一個躍層式,樓上樓下兩層,五室三廳的房子。父母都已安頓好,住在樓下,袁婷和蕭玫以及孩子住在樓上。袁婷還告訴高玨一件事,老媽對蕭玫撿來的這個「兒子」,十分喜歡,彷彿是看到親孫子一樣的疼愛。當然,這本來就是她親孫子。蕭玫騙老太太說,高玨已經認這個孩子當乾兒子了,這令老太太更加歡喜,在路上坐車的時候,就一直抱著,現在到家了,還沒離手呢。

    最後袁婷囑咐高玨,下班之後,趕緊回家。高玨沒口子答應,心中十分高興,老媽喜歡這個孫子,當然是好事。

    家裡的事情,現在有袁婷操持,真的給高玨省了不少心。自己現在,只需專心應付外面的事情,也就行了。

    下午的黨委會上,少不得一番小小的戰鬥。但高玨勝券在握,心中只是盤算,在勝利之後,自己該怎麼解決四城聯創與商販生計相矛盾的問題。

    在高玨看來,這些小販的生計問題,是當前最為重要的課題。而如何解決這個問題,也是至關重要。不能說,不想著解決這個問題,而是專門去想著解決這些提出問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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