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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95章 孫作人的局 文 / 鳳之翼

    審訊室內實在太黑,看不清三人的面貌,現在三人從裡面出來,面目也就清晰慾海官門。剛剛居中而坐的那個警察,年紀能有三十五六歲,身材高大,一臉的儼然之色。那個女人,能有二十六七的樣子,皮膚白皙,五官標緻,別看沒施半點脂粉,卻更加流露出骨子裡的那股英氣。另外一個男警察,三十上下,皮膚白皙,帶著斯文。

    在一號審訊室旁邊,有一個不大的休息室,三人進去之後,那女警便開口說道:「頭兒,看那丫頭的樣子,不像是在說謊,想必是真的不知道。瞧那可憐的模樣,我都不忍心下手了。」

    女警說完,走到牆邊的長條沙發上坐下,跟著身子一靠,橫躺在上面。在審訊室裡熬了一夜,多少也有些睏倦。

    年齡最長的那個警察,在一把椅子上坐下,掏出一支煙來點上,臉上儘是沉思的模樣。見到白淨警察在一邊的單個沙發上坐下,他才說道:「小文,你怎麼看?」

    「看不出來。就王雅婷一夜的表現來看,我看不出半點破綻。」白淨警察答道。

    「是呀,你們倆都看不出來,我也沒看出來有什麼問題。但是上面有令,就這麼放過她,也不太可能,怎麼也得再熬熬她。白雪,再過一個小時,你過去看看,如果沒有異常,就弄些吃的和喝的給她,不管怎麼說,不能不給人家吃飯。等她吃飽喝足,再給銬起來。」年長警察吩咐道。

    「是,頭兒。」女警白雪馬上點頭。

    警察審案,講究一個察言觀色,許多辦案老道的警察,在審問過程中,通過對方的神色,就能分辨出來,案犯說的是真是假。如果對方神色有異。那根本不用客氣,各種手段全都會拿出來;如果對方不像是撒謊,那也得熬一熬,確定無誤之後,也就作罷。當然,有些案子除外,一種是不管其他。就是讓你認了,也就是所謂的屈打成招,根本不管你知不知道;另一種便是這種上面卡的很嚴的案子。

    「頭兒,咱們是不是應該換點招呀?」這時,白淨警察突然說道。

    「不!」年長警察果斷地搖頭,說道:「省廳的文件上雖然說讓咱們局將重點放在王雅婷的身上。可上面還有專門的叮囑,堅決不准有屈打成招、誘供等行為。這種叮囑,通常是不會有的,也就是說,此案還有人盯著,一旦給王雅婷造成明傷,或者是其他的閃失。咱們全得吃不了兜著走。所以,嚴審歸嚴審,但姿態要擺正,再沒有發現任何破綻的時候,絕對不能過了。」

    「這倒也是。」白淨警察點了點頭。

    孫家大院。

    大院地處較為偏僻,一向除了到此賭石的人之外,少有人來。大院正面的茶樓,以及酒樓、西餐廳所在的街道上。時常停滿了車,但是後樓的街上,便鮮有人至。

    此時此刻,後街之上,停著三輛轎車,中間是的一輛,和前頭的一輛是奧迪。後面的一輛是凌志。在這三輛車的周邊,有六個西裝筆挺的青年人,六人分散開來,不僅彼此間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和這三輛轎車之間,也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中間的那輛奧迪轎車內,後排座上,正坐著兩個人,一老一少。年長這位,不是別人,正是那在錦華省內,隨便打個噴嚏都能抖三抖的省長孫振家。而年輕人,則是他的兒子,春江三公子之一的孫作人。

    兩父子一向很少見面,一個從政,一個經商,各忙各的,彼此之間,除了逢年過節,亦或是什麼重要的日子之外,都難得碰到一起。今天孫振家到此,自然是和兒子有話說。

    「作人,你做什麼,我一向不管,你這麼大了,做什麼事也是很有分寸的。可是這一次,似乎有些過了,曹令風的案子,是高玨自己的事情,外界只認為他膽大包天,不知死活,根本牽扯不到咱們孫家的身上。而你,卻讓都市早報進行報道,豈不是明擺著告訴人家,高玨這麼做,是咱們孫家授意的。若真是我授意的,倒也罷了,可此事跟我們孫家根本無關,何必要去趟這灘渾水。」孫振家一向喜怒不形於色,不過此次在兒子面前,卻露出了不悅之色。沉著臉,聲音也很低沉,其實他這也是故意告訴兒子,自己現在很不高興。

    雖然,在高玨的事情上,如果高玨真的沒有錯誤,他願意看在兒子的情面上,拉扯一把,任何人也陷害不了高玨。但這是對外,自己和兒子即便有所分析,卻也是家務事,對外必須保持一致。同樣,他也想聽聽,兒子的說法。自己的這個兒子,一向精明、幹練,不管做什麼,都是有理由的。

    「父親,我拉扯高玨一把,雖然是讓外界誤以為是咱們孫家授意高玨,讓他刻意針對曹令風,以至於氣死了曹闊一,但這應該也在情理之內。我們孫家和曹家的恩怨,錦華的高層,幾乎都知道,一個不是秘密的秘密罷了。哪怕就是我們孫家授意高玨這麼做的,又能如何,當年曹闊一藉機打壓爺爺的時候,對爺爺一系的人進行清洗之時,也沒有手下留情呀。一報還一報罷了,誰也不能說出什麼,怪只怪曹令風他自己不爭氣。」孫作人輕描淡寫地說道。

    「一報還一報,倒是無妨。但明明不會牽扯到咱們孫家,你為何偏偏要參合進去。你和高玨是有點交情,這個我知道,但那點交情,也不值得咱們孫家如此去做。另外,你知道你這麼做的後果麼,屆時勢必和曹家結下死仇,和曹家結怨,我倒是不怕,但錦華省的官員們會怎麼看咱們孫家。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呀。」孫振家仍是不滿地說道。

    「父親,你要知道,有一句話叫作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當年爺爺倒下了,後來您卻起來了。而曹家自曹闊一退休之後,卻是一年不如一年。誰敢保證,我們孫家不會重蹈曹家的覆轍,而曹家又會不會出現一個像您一樣的人物,重振曹家。這些都是不好說的。做人留一線,也是要分人的,這一線也是需要爭取的。」孫作人笑了起來。

    「照你這麼說,你是打算讓曹令風二進宮了。」孫振家說道。

    「沒錯。」孫作人肯定地說道。

    「這個案子,現在上下都很為難,畢竟曹闊一剛剛過世,而曹令風犯得不過是小案子,就此讓他二進宮,只怕不會有人能夠拉下這個面子。」孫振家說道。

    「別人或許不會拉下這個面子,但是有個人一定會。」孫作人自信地說道。

    「你指的是高玨?」孫振家說道。

    「沒錯。今天到省紀委談話,以我對他的瞭解,他應該不會有什麼閃失。只要他出了省委大院,就一定會反擊。因為他不知道公安局裡現在的情況,自己必須改變眼下的局勢,否則的話,時間拖得越久,對他就越不利。」孫作人信誓旦旦地說道。不過他說的一點也沒錯,時間拖得越久,對高玨就越是不利,要知道,公安局還在嚴審王雅婷呢,天曉得時間一長,會是個什麼樣子。

    「他會反擊。那他的反擊會有用麼?」孫振家問道。

    「我也不知道。」孫作人笑著說道:「到底有沒有用,那就要看高玨自己的了。父親,您這麼想,如果高玨反擊成功了,曹令風自然要二次入獄,他是曹家單傳,只要他再次入獄,在曹闊一已死的情況下,曹家便再沒有翻身之日。而曹靖真呢,他這次已經把能求的人,幾乎都求了,如果還輸,只怕他也沒什麼臉面了,至此也是一蹶不振。高玨的勝利,外界也會認為是咱們孫家的勝利,都會說,父親您隨隨便便扶持個高玨就能將曹家打個七零八落,哪個不得對咱們孫家再恭敬三分。高玨贏了,同樣也要領咱們孫家這份情,這不是一石三鳥麼。退一萬步說,高玨即便輸了,那也是他一個人的事情,丟官罷職進監獄,都和咱們孫家沒有任何關係。高坐壁上觀,看著他們在局裡廝殺,不是很有意思麼。如果我不拉扯高玨一把,他不過是一隻待宰的羔羊,那這齣戲還有什麼趣味可言。」

    「嗯……」聽了兒子的這番話,孫振家微微點頭,淡淡地說道:「既然你有心看戲,那就看……希望這個高玨,不會讓你失望,其實我也想看看,這個小子到底還有什麼能耐。好了,沒什麼事了。」

    「父親,既然您沒有別的事了,那我就先走了。」孫作人說完,衝著父親恭敬地點頭一笑,然後拉開車門,下了車。

    孫作人的車是後面的那輛凌志,他徑直走到自己的車旁,到後排座坐下。

    周邊的六個西裝筆挺的青年,見到孫作人下車,坐進自己的車裡,這才移動腳步。有兩個進了孫作人的車,另外四個,一個上了孫振家的車,一個上到最前面的那輛車。

    很快,前面的兩輛車發動,絕塵而去。望著父親離開,孫作人才吩咐司機開車,返回孫家大院。他的臉上,始終掛著笑容,因為在他的心中,他相信事情的發展與走向會和他料想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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