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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一百六十二章 文 / 流離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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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小離害喜的症狀開始顯現出來,一點味道都聞不得,一聞就想吐,吐得比吃還多,人家懷孕是顯胖,而她是除了肚子哪都瘦,比以前都瘦,儘管補藥一天三餐天天燉著,但不吸收也沒法子,看得周如天天犯愁。

    眼見著又要開學了,沈清婉的意思是讓她休學一年,把孩子生出來要緊,別人懷孕上學倒也罷了,可夏小離這身子就是這樣好好養著都怕孩子說掉就掉了,哪還敢讓她去上學,學校人多,要是哪個學生磕著碰著了,誰來賠她一個小孫孫。

    沈清婉原意也是想希望孩子能平平安安出生,可她連跟夏小離商量一句都沒有就逕自給她辦了休學的手續,她覺得商不商量的,反正結果都是定了的,何必要商量,不可能讓她頂著個肚子去上學,孩子重要還是什麼學習重要,夏小離要是給他們柏家生個金孫,這一世的榮華就算是保了,誰也動搖不了她的地位,畫個破畫,了不起就是個畫家,能有什麼大出息,估計在沈清婉心裡除了跳舞有出息,其他行業都算不得什麼大出息。

    夏小離初初知道自己有孩子自然是十分高興欣喜的,但聽聞沈清婉自作主動地讓她休學,心中又不免有些不快,也覺著自己這個時候懷孕確實是早了些,她一點準備都沒有,不過卻也沒有想過打掉孩子,一來,柏亦謙肯定會傷心,說不定還會傷及兩人的感情,二來她自己也是捨不得的,她有多渴望一個血緣相親的親人。

    「怎麼樣,還想吐嗎,這樣吃了又吐怎麼行,醫生呢,就沒想出個辦法來?」准爸爸著急了,柏亦謙現在已經可以下床,老婆懷孕了他還如何坐得下,還不成天往這裡跑。

    「瞧你著急的,懷孕是這樣子的了,有些孕婦會孕吐得特別厲害,像我當初剛懷伊晴的時候也是什麼東西都吃不了,當時倒是我婆婆拿了生薑片讓我含在嘴裡,才舒緩了這種噁心的感覺,不如讓小離試試?」周如說道,她畢竟不是小離的生母,柏家又是這種人家,她知道這種權貴人家最是講究,什麼東西也不敢輕易給小離試,就怕有個差錯。

    「既然有辦法,那就趕緊拿來。」瘦成這個樣子,別人不心疼,他心疼,早知道懷個孕這麼折磨,當初還不如不讓她懷了。

    「好勒,我這就去拿。」周如風風火火地跑出去。

    「看你窮緊張的,哪個女人懷孕不需要經歷這一遭,我哪就這麼金貴了?」小離笑道,柏亦謙即便穿著病服也是難掩他的英挺俊美,說來他們兩個也可算是難夫難妻了。

    「現在就數你最金貴,連我媽現在都只顧著你的肚子,把我這個兒子丟一邊去。」柏亦謙抱起小離坐起來,卻竟發生小離甚至比以往還要輕了些,不由得皺緊了眉頭,到底是他疏忽了,一心想著讓他母親接受小離,卻沒有事先先考慮好她的身體適不適合受孕。

    小離微微一笑,卻沒有接下他的話。

    柏亦謙心思何等靈敏,小離想什麼早就把被他摸得透透:「媽沒什麼意思,她也是為了你好,你現在的身子確實不適合去學校。」便是依是他的意思,他也是不贊同小離去上學的。

    「我明白,是我自己身子不爭氣,別人懷孕健健康康的,我卻要成天躺在醫院裡。」身子體寒的毛病大概就是小時候在陰暗潮濕的地方呆太久,又一直吃不飽,穿不暖,傷了元氣落下的。想想也虧得她好命,要是換了普通人家,要她懷的這個孕,一般人家真是負擔不起。

    「只要你身體健康就成,別的就不用想太多。」他就不信了,天下名醫這樣多,現在醫學技術又發達,他就不能把小離的身體養好。

    「你也別只顧著我,你自己身體也要保重,傷口還疼嗎?」

    柏亦謙搖頭,就是疼也肯定不能說的,男子漢大丈夫的這點疼難道還跟老婆說嗎?

    「我想出去走走,成天躺在床上,躺得我骨頭都懶了。」整天躺在床上實在沒意思,她都悶得快發霉了,沈清婉看得她嚴嚴的,有時周如想帶著她出去就不成,一句出了事誰負責就把周如說得啞口無言。

    「陽光好,出去走走也成,不過不能亂跑。」柏亦謙知道老是讓她躺床上實在是悶壞她了,就是自己吧,躺了一個星期都恨不得把床給拆了,小離要躺的日子比他長得多了,他也問過醫生了,出去走走倒是行,但不能走太遠,自然也不能讓她累著了。

    「你真把我當孩子了?」小離無語道,聽著柏亦謙的語氣可就是在哄孩子嗎?

    「是啊,我現在要帶兩個孩子。」柏亦謙顯然心情也很好,竟還開起玩笑來。

    小離覺得柏亦謙將來一定會是個好爸爸,她現在就在擔心著他會把孩子寵壞了。

    柏亦謙扶著她出房門,站在門口的兩個人了隨即跟了上去,小離原本沒注意,因早知是柏書記派來保護柏亦謙安全的人,只是隨意一眼掃過去,轉過去之後又恍然想起了身後其中一人的長相。

    「展先生?」小離回過來,這人可不就是她在麗江遇到的那個神秘男子,想不到會在這裡見到他。

    「小離。」展衛漓輕輕朝她一笑。

    柏亦謙看向展衛漓,敢叫他老婆叫得這麼親熱當他是死人嗎,這兩個保鏢在他面前晃好幾天,柏亦謙一直沒怎麼正眼看他們,這一認真看啊,這個所謂的展先生長得還真是一表人才,是許多女生喜歡的型男那一款,最重要的貌似比他年輕好幾歲呢,而且聽他爸說,他爸給選的這兩個人可都是特種兵出身,軍銜上尉,在他們這個年紀能到這位置已極是難得了,要不是他們剛好休假,還未必能請得上他們。

    「聽說你懷孕了,恭喜你。」

    「謝謝。」小離想是突然間想起了什麼,一直看著他。

    柏亦謙不爽自己的妻子幹嘛要看著別的男人那麼久,扶著她繼續往外走:「不是說要散步嗎,還不走?」

    「是你,我想起來了,那日救我們的人就是你對不對?」她就說覺得聲音熟悉,可一直沒想起聲音的主人是誰,今天她這一聽才認出來,再加上這身型,準是他了沒錯。

    「那日匆忙,沒等你醒來就先走了,你沒事便好。」展衛漓道。

    「謝謝你救了我們,若不是你,我們倆可能就沒命活到現在。」她對陌生人向來很難熟識得起來,但不知為何一見了衛展漓便覺得十分親近一樣,彷彿早已認識了許久許久。

    柏亦謙看著他:「是你救了我們?你怎麼會出現在那?」無怪得他多疑,那麼碰巧就能從狙擊手救下他們,此時此刻又剛好來當他的保鏢,這未免太巧合了一點吧,柏亦謙不能多想點,如果他想得太少早就被人吞得連渣都沒有。

    小離和展衛漓同時看向他,小離是覺得他太多疑,人家救了他們怎麼可以這麼懷疑人?展衛漓倒不覺得有什麼好,人多點心思總比缺心眼好,才能保護自己,才能保護自己所在乎的人。

    「路過。」展衛漓簡而答之,他不認為自己要解釋,救人總不犯法吧,便是犯法,在當時的情況下他必也是要救的,他不可能讓小離陷入危險之中。

    柏亦謙微微勾起嘴角:「你叫什麼名字?」他想他該好好查查這個人了。

    「展衛漓。」

    衛漓?衛離?柏亦謙看了眼小離,並沒有說什麼,扶著小離往外面的花園走去。

    「衛漓,怎麼沒聽說你認識柏太太?」展衛漓的同事蕭揚問道,與展衛漓一同跟在柏亦謙二人身後,既然站在這個職位,他們便要忠於職守。

    展衛漓淡淡一笑,凝視著夏小離遠去的身影,目光深遠。

    「這位柏太太不會就是你念念不忘的夢中情人吧?」蕭揚取笑道,他們一向是最佳拍檔,自然對彼此的一切都極為熟悉,他知道展衛漓心裡一直藏著一個人,以致於軍裡的長官看中了他,想招他當女婿,也一一被他拒絕,需知無論在哪個地方若有人提攜,絕對可事倍功半,少奮鬥個十年也不成問題。

    「你說呢?」展衛漓似是而非地說道,「走吧。」

    柏亦謙走在前面,同樣有話要問夏小離:「你跟他是怎麼認識的?」他一直以為情敵頂多就一個方曄,都被他打得一點戰鬥力都沒有,灰溜溜地跑到國外去療傷,什麼又冒出來一個展衛漓,若如他猜測,這交情恐怕比方曄還有深,因著這名字起得實在太有歧義。

    小離不覺得有什麼好隱瞞的:「還記得我們當初冷戰嗎,我去雲南麗江就是在那邊認識的展先生。」

    還真會趁虛而入,他就說不能冷戰嘛,防得了一個方曄,怎麼就沒防得了其他不該有的亂七八糟,失策啊,柏亦謙很想問問他們在麗江的事情,但不知如何開口,搞得他好像吃醋一般,小離身邊就是出現了別的男的又如何,都懷著他的娃了,還能跑了不成。

    走到花園,看著長得茂盛青翠的草,開得美麗的花兒,少了那股消毒水的味道,小離的心裡豁然開朗,她一向不喜歡醫院的味道,醫院給她的感覺很不好,似乎代表著受傷和死亡。

    「坐,醫生說你不能站太久。」柏亦謙幫她掃了掃長椅,讓她坐下,這個女人可是幫著他懷著娃,怎麼疼著,怎麼寵著還來不及呢,就是把她當祖宗一樣供著也不為過。

    「我怎麼覺得我特像得了絕症的病人似的。」她現在才懷三個月而已就成這樣,等肚子大起來,那還得了。

    「別亂說話。」柏亦謙不愛聽這個,他就希望夏小離好好的,哪都好。

    一個小皮球蹦蹦跳跳地跳到小離腳下,柏亦謙現在半點活都捨不得讓她幹,把她當瓷娃娃似的,一碰就會碎的那種,彎腰撿起皮球,皮球十分有趣,裡面畫著一個活靈活現的卡通人物,一看就是小孩玩。

    「叔叔,我的球球。」一個穿著病服大概只有四五歲的小男孩跑過來,看著柏亦謙有些怯怯的。

    好吧,柏亦謙確實是一個不怎麼好相與的人,這小孩子還是相當有眼界的。

    小離拿過柏亦謙手上的球,遞給小男孩:「小朋友,你的球。」

    「謝謝姨姨。」小男孩接過球,歡天喜地地跑了。

    小離臉上掛著淺淺的笑意,在那一剎那柏亦謙看到了所謂的母性光輝,真的會有這樣的感覺,那種暖意是自內而外發出來的。

    「將來我們的孩子有這麼可愛乖巧就好了。」彷彿從懷了這個孩子後,她越發地喜愛小孩了,即便看了別人家的孩子也是覺得可愛萬分,每個孩子都是一樣天使。

    「我們的孩子肯定可愛百倍。」柏亦謙自信滿滿地說道,有種初為人父的驕傲,誰家的父母看自己的孩子不是最好的呢,柏亦謙覺得以他倆的基因生出來的孩子一定是全天下最可愛的,如果是女兒,一定把她當成公主似的,把最好的都奉到她的面前,如果是男孩,則要好好管教著,養育他成才,柏家的家規向來如此,女兒要富養,兒子要窮養。

    「自戀。」小離笑話道,心裡卻有對腹中的孩子有許多幻想,「柏亦謙,靜靜的沒意思,你唱首歌來聽聽吧?」現在她懷孕,她最大,不趁這個時候得寸進尺一下,可就過了這村沒這店。

    柏亦謙果然瞪大眼,這女人真是越發地膽大了,竟敢讓他唱歌。

    「對哦,我好像從來沒聽過你的歌聲,唱來聽聽好不好?也讓孩子聽聽他爸爸的聲音。」

    柏亦謙看著她,表情很糾結,除了小學年少無知,他有多久沒唱過歌,根本就沒提過這樣的要求,連他媽都沒有。

    「唱歌就算了,哼歌行不?」

    小離悶笑了一下:「好啊。」總比沒有好不是,柏亦謙什麼性子她又不是不知道,在這麼大庭廣眾的,他肯哼一哼已經是極限了。

    柏亦謙將她的頭按到自己的肩膀上,一隻手摟住她,慢慢地哼起來。

    聽了一會,小離抬起頭:「這是催眠曲,你是想讓我睡覺嗎,換首行嗎?」這微微的涼風,新鮮的空氣,還有柏亦謙這催眠十足的曲子,她不想醒著都不行。

    柏亦謙又把她的頭按回原位:「就這一首,愛聽不聽。」

    小離靠在他的肩膀上,臉上依然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人家夫妻情深,看來你是沒什麼希望了,在這樣的豪門貴族中能見到這樣的夫妻挺難得的。」蕭揚眺望著不遠處相依的兩個人,他們特種兵出身,自然眼力耳力都比尋常人好得多,聽著耳邊傳來男人淺淺的哼唱聲,真心覺得這兩人挺讓人羨慕的,他見過的豪門不少,便是他自己的父親……算了,不提也罷,在京裡沒少聽這位太子爺的事跡,所聽所聞莫不是這位爺的手段凌厲,目中無人,如今自己親自接觸,倒是十分懷疑傳聞的跟他所見的是否是同一個人?

    展衛漓深深地凝望著兩人的身影,嘴角掛著會心的微笑,他只願她能永遠如此幸福,自己便再無所求的,他讓自己不斷壯大,那些家世好的人能輕易得到的位置,他就是費盡十倍的精力也要達到,甚至做得更好,就是為了讓自己有足夠的力量去保護他想保護的人,但如今看來她已經不需要他保護了。

    這樣也好,他倒希望自己永遠沒有為她出頭的機會,這樣就證明她永遠可以活得這麼好,這麼幸福。

    小離也不宜出來太久,坐了好一會,柏亦謙便扶著她回病房,周如拿了東西已經回來了,而沈清婉和柏雪也在房裡,沈清婉明顯不悅。

    周如正想迎過去,誰知沈清婉竟還比她快了一步,沉下臉道:「阿謙,你的傷都沒好,怎麼就跑來了,要是傷口迸裂了可怎麼辦才好?還有小離的身體,醫生都說了要靜養,你還帶她出去走,這是你的孩子,你就不緊著啊?」

    小離正想說話,沈清婉卻完全不給她說話的空間:「還有你,阿謙不懂事也就算了,你也不懂事,你要是身體強壯的,胎兒平平穩穩的,我也不說你什麼了,可你自個的身子不爭氣,你能怪得了誰,阿謙帶你出去你就不知道勸著點?我知道你不滿我幫你退了學,我這是為誰著想,你就想把孩子掉了,你就開心了是吧?」沈清婉這回也是真生氣了,兒子本來就受著傷著呢,也不知道會不會有殺手隨時潛伏在這裡,她這心啊害怕極了,晚上都睡不著覺,成天擔心著,還有夏小離這個胎,別人懷胎都是好好的,怎麼偏她就這麼毛病多多,兩個人還不聽教,這麼任性地就出去了,要是出了事誰負責。

    沈清婉罵柏亦謙,周如沒意見,可是罵小離就不行,她好好的閨女不是嫁來給沈清婉罵的,搶在柏亦謙的話頭就道:「你罵小離做什麼,她肚子裡懷的可是你們柏家的孩子,她懷得這麼辛苦是為誰遭的罪,你這個當婆婆的,不好好體諒也就算了,還罵她?做人要有點良心才好,你自個的孩子不捨得罵,別人的孩子你倒是捨得哈,阿謙不懂事?他都幾歲了還不懂事,小離比阿謙小到十歲呢,你不能要求她更懂事吧?再說,出去走走怎麼了,不是沒事嗎,醫生說要靜養,就真的成天躺床上?悶都悶出病來了。」周如牙尖嘴利的,吵架從來就沒輸過,吵遍通街無敵手的,除非是遇到幾個特不要臉的,如張婉儀之流。

    沈清婉平時養尊處優的,跟她頂嘴的幾乎就沒有,這嘴皮子的功夫還有待歷練,根本不是周如的對手,你啊你的半天硬是擠不出一句話跟周如反駁,明明是她佔著理的,怎麼她偏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沈清婉對周如氣得咬牙切齒的,卻拿她沒辦法。

    「我,我不跟你這個潑婦計較。」沈清婉氣得臉都紅了,最後只能擠出這一句話。

    「潑婦罵誰呢?」周如怒道。

    「潑婦罵你。」她是真沒見過這樣的人,自己說說兒子媳婦怎麼就不可以了。

    「對,就是潑婦罵我。」周如圓滿了,什麼貴婦人也不過如此,戰鬥力實在弱得很。

    「你……」

    柏亦謙懶得理這對婆婆媽媽吵架,吵就吵吧,就是鬥鬥嘴皮子也沒什麼大礙,他瞧著有周如陪著他媽吵,他媽倒是越發得中氣十足,神采奕奕,反正他媽最近也是閒得發慌,就跟丈母娘吵吵架,怡怡情唄!

    扶著夏小離到床上坐下:「怎麼樣,沒不舒服吧?」

    小離搖頭,偷笑道:「不會,走一走倒是覺得身子舒爽了許多,尤其是有某人美妙的歌聲陪伴。」小離也沒去管嬸嬸和婆婆的吵架,反正她們一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都習慣了。

    「這事不准亂說出去。」柏亦謙警告道,要是讓人知道他唱歌兒哄老婆,他這形象還有要不要了,還不成天被他的兄弟笑話。

    「那你想辦法賄賂我唄。」小離笑得特狡猾,就像偷了腥的小狐狸一樣。

    「賄賂倒沒有,你不知道這世界上除了利誘之外還有逼威嗎,而我通常是不喜歡利誘的,太虧了。」他喜歡一本萬利的,還喜歡空手套白狼。

    「果然是商人,無時無刻就想著虧不虧的事。」

    「當然要想,不想著怎麼給孩子賺奶粉錢。」有了孩子,柏亦謙越發覺得有責任了,他要給他的孩子締造一個最好的王國。

    「現在的奶粉是得有多貴啊?」小離哭笑不得道,她雖不知道柏亦謙公司裡賺多少,但一具堂堂跨國公司的老闆連奶粉都賺不起,那多少人得餓死。

    那邊吵得熱火朝天,柏亦謙這邊倒是繼續他們的情意綿綿,看得柏雪直眼眶發酸,他們竟目中無人到這種地步嗎,除了彼此竟再也容不下別人的身影了嗎?

    柏雪就是看不慣他們恩恩愛愛,走過去,笑著道:「哥哥嫂嫂在講什麼悄悄話呢,媽和嬸嬸吵得成這樣,不用勸一勸嗎?」

    「不用,隨她們吵著吧。」柏亦謙說道,他瞧著他媽現在每天不找小離嬸嬸吵一架似乎都不自在似的,這兩個長輩吵吵架總比找小離麻煩好吧。

    「那,嫂嫂喝碗湯吧,媽媽特意給燉的,要趁熱吃了才好。」柏雪親處舀著湯出來的,遞到小離的面前去。

    誰知小離一聞湯的味道,便一陣噁心,乾嘔了一聲。

    柏雪嫌棄地往後退了一步,眼中有著厭惡,真是噁心成天這樣吐,她哥怎麼就不覺得髒得很,她記得哥哥可是最愛乾淨,平素裡衣服一點污漬都得重新換下來,向來是最有品味最挑的,夏小離這樣噁心,哥哥怎麼就不避遠一點,是因為她的肚子裡那個孩子嗎,不是就是一塊肉嗎,都沒個影就緊張成這個樣子,誰知道生下來的會不會是什麼畸形嬰兒,缺胳膊還是斷腿的,要是孩子沒了,哥哥是否還會對夏小離這麼好?

    「嫂子,你怎麼吐了,是這湯不合你的心意嗎,這可是媽媽親自燉的。」柏雪的聲音一出,周如和沈清婉便停止了爭吵,紛紛圍過來。

    「怎麼又吐了,吐的比吃的還多,這樣哪有營養?」沈清婉道,她是自己懷過孩子的,知道懷孕的辛苦,自然知道夏小離不是故意嫌棄她燉的湯,而真的下不來,當初她懷孩子的時候,兩個孩子都乖得很,幾乎沒怎麼鬧,倒是柏穎比哥哥還鬧一點,但也沒像小離這樣,所以她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對了,生薑片我帶來了,趕緊給小離含含。」周如把特意買來的生薑片伸過去。

    沈清婉卻攔住了:「這是什麼東西,怎麼可以隨便就給孕婦吃,問過醫生了沒有?」一切都該聽醫生指導才是,一些民間的偏方當然不可能亂用。

    「這是生薑片,你不會連這個都沒見過吧,說你沒常識就是沒常識,都不知道你這把年紀是怎麼活過來的,我當初懷孕的時候就是含著這個才有的好胃口,小離都吐成這樣了,還問什麼醫生趕緊給含含。」周如堅定執著伸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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