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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一百零九章 我以為的幸福 文 / 流離墨

    當一個男人同時對兩個女孩子有好感時,他更愛誰取決於誰更不愛他。——韓寒

    柏穎狂汗,扯了下嘴角:「大爺,你想太多了。」典型的自戀,她這不是剛做完實驗,忘記脫了嘛,而且一個大白袍,寬寬鬆松的,能有什麼曲線,以為是護士服呢,還制服誘惑。

    「小妞,你還是從了大爺我吧,大爺保你吃香的,喝辣的。」說著,一副輕浮紈褲子弟樣地伸手去勾她的下巴。

    柏穎一掌拍掉他的手,假假地笑了笑:「嘿嘿,不好意思,我不喜歡吃辣的。」說完,眼睛瞥向一邊,發現有幾個探頭探腦的傢伙往這邊望來,馬上意識到又有狗仔盯上她,忙急道:「趕緊開車。」有時候,她真佩服這些狗仔隊,那鼻子跟狗鼻子一樣靈敏。

    邵帥顯然也發現了,慢悠悠地開著車:「你怕什麼,不就是狗仔嗎,只要你爸說一句,誰敢來跟你?」傅珩跟柏穎的緋聞他一直有關注到,不管狗仔隊怎麼挖料,始終沒能把她確切的身份挖出來,依然停留在高官之女上,有些可能是已經挖到了,只是沒膽登出來而已。

    「爸爸工作那麼忙,我哪好意思麻煩他,而且這也沒什麼,就當跟他們玩玩貓和老鼠的遊戲嘍,等別的新聞出現,誰還會記得我啊?」她存在感沒這麼強的,狗仔隊現在還揪著她不放,不過是因為傅珩而已,她本人是沒啥價值滴。

    「你還真想得開。」邵帥就喜歡她這一點,積極樂觀,在社會行走,他見過多少刻薄醜陋的嘴臉,他幫人打官司,見過無數家庭破裂,為爭財產,夫妻、父子反目,恨不得將自己最親的人往死裡踩,柏穎就像一道陽光一樣照射進他的心裡,讓他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這份純淨。

    「說真的,你跟傅珩是真是假啊?」傅珩他也認識,都是一個圈子的,多少有點接觸,平日瞧著這兩人的關係是好,但覺得不像報紙上寫的那樣。

    「我倒是想啊,可惜是假的。」柏穎邊說邊脫去身上的大白袍,她是個不會隱藏心事的孩紙,她喜歡傅珩,幾乎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來。

    邵帥心往下沉了沉,第一次喜歡一個人,那人還是喜歡別人的,他覺得自己怎麼那麼悲催呢?死丫頭,到底有沒有眼光的,傅珩除了比他長得帥點,哪點比他好了?

    「我今天有點事,怕是不和你同路,就在這裡放我下車好了。」柏穎道,要說她神經粗吧,邵帥對她有意思,她還真沒感覺出來,就是覺得邵帥在玩她而已,也是邵帥態度不端正,老一副嬉皮笑臉,不知哪句是真,哪句是假,第一印象這種東西挺難改變的。

    「不會,我確定我跟你同路。」邵帥笑笑說道,現在喜歡,不代表以後喜歡,誰年輕的時候沒有遇到幾個心動的,最後結果才是決定誰是贏家,柏穎現在還只是暗戀,又不是男女朋友,更不是夫妻,他也不算小三吧,憑什麼不可以爭取?

    「你知道我要去哪去?」表示很懷疑,她生活的圈子跟他們可不一樣,上流社會的圈子她始終沒有打進去,她不喜歡和一群女人圍在一起只是談論衣服鞋子包包和男人,不喜歡她們那種高高在上的感覺,她是柏家隱形的小姐,多的是人只知柏雪,不知柏穎。

    「今天張牛和李二妞領結婚證,肯定會請你的。」

    「張牛和李二妞今天結婚,你怎麼知道?」這人也太神了吧。

    「因為他們的結婚證就是我給辦成的。」婚姻法規定,必須在一方當事人常住戶口所在地的婚姻登記機關辦理結婚登記,張牛和李二妞也是到了民政局才知道這個規定的,這個時候就需要他這個律師出馬了。

    「你們是怎麼認識的?」她記得張牛二妞他們不是還挺怕他的嘛,話說,當初邵帥出場的時候確實太大陣仗了,也難怪嚇著人。

    「我去積香居吃飯,碰到了在那當服務員的二妞。」起先二妞挺畏懼他的,但他的巧舌如簧之下呢,馬上混得跟熟人似的,直把他和柏穎當成鬧矛盾的小情侶看待。

    「哦。」

    「到了,下車吧。」

    兩人來到一間半新不舊的小樓房,張牛夫妻倆住在二樓,小小的一間,但卻是他們安身立身之所,b市是大城市,工資水平比一般地方高,當然物價也隨之而高,但張牛和李二妞節省啊,一分錢掰成兩半花,挑最便宜的菜自己煮,晚上市場上買剩的菜最便宜他們就在那個時候買,有些賣菜的人不要了,他們要,城市裡的人嬌貴,說吃了這些會生病,可他們不會,他們本就是吃糠咽菜長大的,身體特強壯,能吃能睡,兩人從不下館子,有錢了就一點一點積贊,兩人別的不會,就是工作勤奮認真,以為他們是農村長大的就不講衛生,不,他們知道城市人講究的就是衛生,綠色食品,刷盤子時絕不馬虎應付,水過了一遍又一遍,洗得又乾淨又澄亮,動作還快,你說老闆能不喜歡這樣的員工,月月勤奮獎都是這夫妻兩個的,工資還漲,夫妻倆靠著自己一雙手,努力打拼,終於為自己掙得在這個城市的一席之地,雖然現在還是租的,但他們相信很快他們就能買到屬於自己的房子,不需要有多好,總歸是自己的。

    房子雖小,但佈置得很溫馨舒適,有家的味道。

    張牛夫妻準備了豐盛的一餐宴請柏穎和邵帥,這是他們夫妻倆吃過最好的一餐,柏穎不一樣,柏穎是他們的大恩人,沒有柏穎就沒有他們今天,他們對自己吝嗇,對恩人卻像獻出他們最好的東西。

    李二妞夾給張牛一條小魚,細心地挑去魚刺,看她長得粗獷,但依然有女子的細膩與柔情,張牛憨厚一笑,吃得特香。

    兩人不經意間流露的溫情,讓柏穎看了,十分羨慕,女子最幸福的什麼,不需要丈夫有多厲害,有多有錢,重要的是心裡有她,把她放在心上疼著。

    邵帥也覺得挺稀奇,他現在才知道原來夫妻間的相處也可以這樣的,他家就沒出現過這種和諧的景象,父母永遠忙得不見人影,一年到頭坐在一起吃頓飯的次數,用十根手指都能數得出來,爸爸是空中飛人,媽媽是司法院檢察官,永遠各忙各的。

    吃完飯,邵帥送柏穎回家。

    車子停在柏家門口,柏穎打開車門下來:「謝謝你送我回家。」邵帥今天讓她很刮目相看,她以為這些**都是一樣,哪怕傅珩,多少有點公主王子病,會嫌棄張牛他們,但邵帥沒有,他跟張牛他們談笑風聲,相談甚歡,話比她還多,邵帥很會帶動氣氛,什麼話題他都能接,總體來說這是一個非常愉快的夜晚。

    邵帥跟著下車來,拉住柏穎的手:「我應該謝你才對,你讓我知道原來家也可以是這個樣子。」

    柏穎笑道:「那你可以時不時去張牛家蹭飯,他們會很歡迎你的。」

    「我一個人去有什麼意思?其實你也很羨慕他們吧,」柏穎剛想說話,邵帥立刻說道:「不用否認,我從你的眼睛中看得出來。」

    要不要這麼犀利啊,大律師,柏穎心裡吐糟。

    「其實我也挺羨慕的,不然咱搭伙試試看唄。」

    「什麼都能試,這都能試啊,別開玩笑了,我走了,再見。」柏穎笑了笑,揮揮手就要離開。

    邵帥拉著她的手不放,把她拽回來,兩人的距離瞬間離得很近很近,他的眼睛對著她的,他的鼻子幾乎與她的相碰,語氣認真:「我是說真的。」

    柏穎愣住,她習慣了嬉皮笑臉的邵帥,沒見過這樣認真的他,開始發覺原來他一直都不是在開玩笑。

    邵帥微微一笑,側過頭,低下,便想吻她。

    柏穎被偷襲過一次,這次反應還算快,側過臉就想躲,有人比他更快,一隻手拉住柏穎的,一扯,將她拉遠離邵帥。

    她抬起頭,就見傅珩目光盯著邵帥,臉色微沉。

    邵帥表情沒有任何的不自然,臉上甚至帶有一絲揶揄,目光一片坦蕩,看傅珩這副妒夫樣反而覺得好笑了,聳聳肩對著柏穎搖搖手,語氣親暱:「小穎兒,今天有外人在,不方便,下次我們再一起體會家的感覺。」然後風流倜儻,風度翩翩地開著車走了。

    柏穎受不了地搓搓肩膀,還『小穎兒』呢,肉麻死了,說得她跟他好像有姦情似的。

    「你怎麼在這,來找我的?」柏穎笑瞇瞇地說道,傅珩都避了她多久,終於捨得露面了,她以為傅珩是因為報紙上的事才避著她的,畢竟他和她不同,他是藝人,總得顧忌些。

    「你跟他是什麼關係?」傅珩沉聲問道,目光緊鎖住她的臉。

    「朋友啊,能什麼關係。」邵帥風趣,而且像不會那些世家子弟一樣用了鼻孔看人,當兄弟相當不錯。

    「當朋友他能吻你?」傅珩語氣中隱忍著一絲怒火,他今天來柏家是來找柏雪的,當初讓記者拍到那張照片,一方面是不想讓柏雪暴光,另一方面他也想知道柏雪會不會為他吃醋,他想逼她做決定,他受不了她的若即若離,是生是活,至少給個答案,但這麼多天過去了,她一點消息都沒有,他的心由希望走向沉寂,他不確定柏雪心裡到底有沒有他,所以他已經來了,想要她給個答案,但是結果始終在原地踏步,心裡憋著一股氣,柏雪是他的公主,捨不得向她發脾氣,帶著一股氣下來,沒想到一下子卻令他看到更火大的畫面,星星之火變成燎野大火,就這麼炸起來了。

    「你怎麼了?你不會告訴我,你是吃醋了吧?」柏穎玩笑地說道,但細聽之下,卻不難發現她的聲音中有一絲陡音,她在緊張,說實在,看到傅珩生氣,她心裡有一絲竅喜,至於傅珩不是全然不在乎她的,是不是?

    傅珩呆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樓上,柏雪正站窗前看著他們,目光似有些幽怨。

    或許是賭氣,或許是別的什麼,在這一刻他說了:「是,我不喜歡你和邵帥走太近。」話就這麼自然而然地說出來了,他奇怪自己並不覺得彆扭。

    柏穎爛然一笑,有什麼比自己暗戀的人跟自己表白來得值得令人高興呢,十五歲那年,她初到柏家,對什麼都很陌生,所謂的親人其實都是陌生人,爸爸哥哥都忙,媽媽明顯不歡迎她的到來,柏雪也避著她,她很孤獨,離開了原本的環境,她甚至連個朋友都沒有,就在這個時候,傅珩第一個向她伸出的友好之手,帶著她熟悉這裡的環境,讓她覺得自己並不是一個多餘的,她永遠記得那個逆光朝她走來的少年,從此便刻在了她的心上。

    傅珩張開一隻手抱住她,目光卻看向樓上的人,柏雪放下窗簾,走開,傅珩眼神一黯,眼斂微垂,他一直都知道柏穎是個好女孩,也知道她喜歡他,只是一直裝作不知道罷了,所以……

    那就這樣吧。

    柏穎靠在他懷裡,嘴角無法抑制地流露出笑意,只覺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

    那邊齊琪準備發新文,這篇新文準備了足足有一年之久,寫了六十萬字,算是一個不小的工程,她對這篇新文很有信心,相信一定能超越之前所寫的,走向另一個高度,她的這篇小說題材新穎,如果能在書院帶動一種風潮的話,那她就算是成功了。

    剛發上的幾天,點擊量,收藏量的成績都不俗,首推的時候更是狂漲,鐵桿粉絲紛紛前來支持,誇她進步很多,當然也招來不少新讀者,可是發到大概五萬字的時候,有一天她打開電腦一看,被那一層層的遣責罵聲驚呆了,有不少讀者都在罵她,罵得很難聽,說她抄襲另一篇紅文的,抄得很徹底,說她沒品,自己寫不出居然去抄別人的,那些鐵桿粉絲本來也是支持她的,但後來就慢慢倒戈了。

    『我原來還不信,結果跑去查了一下,人家確實是先發的,琪琪一直是我喜歡的作者,這次太讓我失望了,以前寫的那些也不知道是不是抄別人的,以後再也不看你的小說了。』

    『鄙視作者,剽竊別人的勞動成果,書院應該將其取締。』

    『裡面百分之九十九跟《無愛》的內容是一樣,作者敢說不是抄襲嗎,賺錢也不是這麼個賺法啊?堅決抵制這種行為,浪費我們的錢。』

    ……

    幾十樓都在罵她,有的自稱是《無愛》的忠實粉絲來為她們喜愛的作者討個公道。

    齊琪都驚呆了,她怎麼可能去抄襲,這確確實實是她自己想的,裡面每一句話,每一個情節都是她的心血啊,她準備了那麼久,現在說她抄襲,肯定是哪裡出的差錯,她跑去搜索那篇所謂她抄襲的小說,一看,心裡頓時涼拔涼拔,猶如墜入了冰窖,跟她寫的除了人物名字不同,其餘的幾乎一模一樣,有改的也就是有一些遣詞造句,比她寫的更華麗更優美而已。

    要說是巧合,怎麼可能?就是她自己都不信。要說某一處情節,某一個描寫一樣不奇怪,但全篇幅都一樣那就不可能了,那個《無愛》的作者叫紫言,發的時間比她早,現在已經加v一個月了,字數都發到二十幾萬字,要不是她自己,單一個旁觀者來看,連她都會覺得是抄襲的。

    正在不知所措時,編輯q她來,表示有讀者投訴她抄襲,勒令她將全文刪了,並表示對她的表示很失望,編輯其實以前很喜歡她,因為她寫的書雖然不是書院最好,卻是一個足夠勤奮的作者,覺得她很有潛力,卻也沒想到她會看人家的文火,眼紅,去抄襲別人,身為一個文學愛好者,編輯確實對她極為失望,寫的不好沒關係,可以慢慢學,慢慢改,但別做這樣沒品的事。

    編輯的話像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齊琪撲在書桌上默默地哭泣,她寫書這麼久以後從來沒發生過這樣的事,她從來只是想安安靜靜寫她的書,也沒去得罪過什麼人啊,在她沒發文之前,她的全稿只給一個人看過。

    齊琪像是想起了什麼,從書桌上抬起頭,早已是淚流滿臉了,猛地從椅子站起來,像一陣風似地從喬顏、小離她們幾個身邊飛過去。

    「她怎麼了?」喬顏問。

    「不知道,我剛好像看到她在哭。」齊琪從她面前跑過去的時候,小離看見她臉上的淚水。

    「我們去看看。」齊琪平時挺開朗的,哭成這樣一定有事。

    「好。」

    兩人走了出去,剛踏出宿舍就聽到隔壁宿舍在吵,其中一道聲音就是齊琪的,忙走過去看看情況。

    「你為什麼要拿我的小說在網絡上發表,我那麼信任你,把你當姐妹看待,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那是我準備了一年的,我的心血啊,現在所有讀者都在罵我,編輯也怪我,讓我把文全刪了,所有人都在怪我,我是得罪你有多深,你這樣對我?」齊琪哭喊著,拉著謝梓玉的手,臉上有著心痛,懊悔。

    「你在說什麼,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什麼小說,什麼發表,你新文發了?有人抄襲你的?」謝梓玉臉上有著無辜的表情,被齊琪這樣一喊一罵,又有些被嚇到的樣子。

    「你還裝無辜,除了你,沒人知道我寫了什麼,我對誰都沒說過,現在書院裡有一篇文章跟我寫的一模一樣,現在所有人都在說我抄襲,那個紫言不是你還能有誰,謝梓玉,枉我對你那麼好,那麼相信你,你太卑鄙了。」齊琪瞪著眼睛,那眼神恨不得把謝梓玉給吃了,她是真的恨啊,沒恨過這麼一個人,簡直比捅她一刀還痛,一年的心血啊,她對那部文投了多少精力,多少時間,現在全沒了,謝梓玉是金錢有了,名譽有了,她呢,名聲都被弄臭了,最恨的是,自己居然瞎了眼相信這麼一個賤人,還傻傻把她當成最好的姐妹,最好的知己,想想都覺得自己可笑,有什麼比被自己信任的人背叛更痛?

    「你真的冤枉我了,我怎麼可能去抄襲你的小說,好,既然你懷疑我,那我以後再不看你的小說行了吧?」謝梓玉一副含冤莫白的樣子,微紅的眼眶,隱忍的神情,甚至有痛心的感覺。

    話誰都會說,發生這種事,齊琪怎麼可能還會把自己寫的東西給她看,謝梓玉這話說了其實是等於白說。

    齊琪以前看她是覺得萬般好,現在只覺得想噁心作嘔想吐:「你不要再演戲,演技這麼好,怎麼不去演藝圈發展,這麼愛錢,自己不會去賺啊,就只看著別人的人,那是你的嗎,你拿的安心嗎?小偷!」齊琪吼道,真是氣極,一股悶氣就憋在心頭裡,感覺一口血腥都要湧上來似的。

    『啪』的一聲,謝梓玉一巴掌打在了齊琪的臉上,打完後她還後悔,可憐兮兮地哭道,臉上帶到淚水,梨花帶雨的模樣:「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打你,可是你怎麼能這樣說我呢,判人死刑至少要有證據吧,你憑什麼說是我做的,我不是小偷,早知道你會這麼多疑,我當初就不該看你的小說。」

    瞧瞧這人說得多有理,任憑誰看了都會覺得她是無辜的,齊琪才是那麼無理取鬧的那個。

    大家都沒想到一向在人前扮小綿羊的謝梓玉居然會打人,誰都來不及防備,那一巴掌打過去,齊琪整個人都傻掉了,喬顏和小離大步越過去,擋在齊琪的面前。

    謝梓玉宿舍的人見識不對,將謝梓玉拉開,自己宿舍的人肯定要護著點,何況她們相信謝梓玉不可能做這樣的事,謝梓玉就在這宿舍裡,有沒有發文,她們怎麼會不知道,肯定是齊琪冤枉人。

    一下子變成了兩軍對峙的局面。

    齊琪只覺得這是一個什麼世界,謝梓玉偷她的小說不止,居然還打她,那麼理直氣壯,那麼義正詞辭,好像錯的人是她一樣,她以前居然會覺得她是一個好人,自己到底得有多眼瞎,多腦殘啊。

    喬顏和小離深知謝梓玉的為人,自然是相信齊琪,齊琪心眼不壞,就是太過愛恨分恨,好就可以好到掏心掏肺,覺得不好就怎麼看都覺得討厭。她們跟齊琪相久了,自然是知道她的為人,但是別人不知道啊,謝梓玉有句話說對了,沒證據,沒證據就不能把她怎麼樣,寫書這種東西是誰先發的,就算誰是原創,就像申請專利一樣,誰知道真相啊,再說齊琪都把原稿發給她了,就是證實了那個所謂的『紫言』是謝梓玉也沒用,到時候拿出來,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勝的肯定是那個先發表那個。

    再鬧也沒用,齊琪只能打碎牙齒往肚子裡吞,除非謝梓玉自己出來承認,但這有可能嗎?這個苦果齊琪注定得自己吞。

    齊琪失魂落魄地坐在床上,她現在只覺得一片黑暗,什麼都是灰暗的,新文的關注度很高,她每天刷看點擊量,看著它漲,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樣一步步成長,她一直相信她會寫好的,一直努力,從來都沒更過斷,時間再趕,她也擠出時間更,實在碰不了電腦,她就讓她妹幫她更,家裡人都很支持她寫,可是現在,就像從天堂瞬間掉入地獄一樣,她的努力全白費了。

    小離端了杯水給她:「齊琪,喝點溫水。」

    齊琪聽到聲音,看向她,目光似乎沒了焦點一樣,一片茫然,好半天才回過神來,聲音輕飄飄:「你現在很開心吧,我不聽你的勸告,現在報應來了,我不需要你同情,不需要你施捨。」

    喬顏氣得把枕頭一把丟在地下,氣勢洶洶走過來:「我真想一耳刮子拍死你,小離跟你說過多少次了,謝梓玉不是好人,你有信她嗎,是你自己把謝梓玉當寶,不信小離的,你現在來怪她?如果當初你有聽我們的勸告,你今天會被騙得這麼慘,就我說,你就是該,活該,不識好人心。」

    齊琪本來已經止住的眼淚又被喬顏罵哭了。

    小離拉拉喬顏:「算了,你別這樣,她已經夠難受。」要她,她也受不了,齊琪現在心情不好,就讓她發洩發洩吧。

    齊琪猛然抱住小離的腰,頭貼著她,哭得鼻子都紅了:「小離,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氣你,我只是氣我自己,為什麼不聽你的話,為什麼要跟你鬧彆扭,我把她當成那麼好的朋友,她怎麼可以這麼對我,我心裡好難受,好難受,我不是故意要對你生氣的,我怎麼會把她當成好人,我後悔,我真的好後悔啊。」

    小離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輕輕拍了幾下:「沒事的,會過去的,就當吃一?長一智,你是有實力的,肯定能寫出更好的,對不對?」其實她真不會怎麼安慰人啊。

    齊琪點著頭,卻還是在哭,一想起,她心裡就是恨啊。

    喬顏和小離對望著一眼,都很無奈。

    齊琪冷靜下來後,還是不願意出來,眼見午飯時間到了,喬顏去給她打飯,小離不放心,在宿舍裡陪她,齊琪一冷靜下來就去打開電腦,新增的留言沒幾條,但依然是在討伐她的。

    「齊琪,別看這些了。」小離勸道,越看只會更難受而已。

    「不,我要看,我不相信這個世間就沒有公道。」她在下面回留言,寫了一大片一大片的,講明白事情前因後果,她上讀者群解釋,她只是想要一個公道,讀者回復很快,不相信,根本不相信,說她狡辯,看人家眼紅就誣陷人家,最看不起這樣的人,一個讀者說,其他讀者也紛紛附和,甚至一個個退出了群。

    齊琪閉上眼,好一會才睜開眼睛,千夫所指,含冤莫白是什麼滋味,她現在總算知道了。

    「算了,齊琪,別看了。」小離真怕她再看下去會出什麼事。

    可齊琪固執,哪這麼容易放下的,一口氣就堵在胸口,這個世間有正義嗎?她去找編輯,編輯在,可是要她拿出證據,編輯也是要公平,不能因為齊琪是老作者就偏她。

    哪有證據?有證據的話,她現在就不會在這邊做困獸之鬥了。齊琪沒有辦法,她拿不出,因為編輯先她一步說了,『紫言』為了表清白已經把全稿拿給編輯看過了,哪怕齊琪拿出全稿來,也是沒用的。

    齊琪去看『紫言』寫的那部文,真的是很火很紅啊,留言區上全是對她的讚揚之詞,說她一個新作者能寫這麼好,前途無中限量云云的,有的也提到齊琪寫的那篇所謂『盜版文』,紫言在那邊回復了:清者自清,我不需要跟這種人計較。

    所有人都在稱讚紫言,有氣度,這才是一個有實力的作者的風範。

    齊琪一口血差點沒噴出來,血是沒噴,但她卻緊緊抓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氣,臉色突然變得慘白慘白,白眼開始往上翻。

    「齊琪,你別嚇我,冷靜一下,別生氣,別生氣……」小離也被她嚇慌了神。

    到了這個時候,她怎麼冷靜得下來,一口氣沒過去,暈倒了。

    喬顏這時候打完飯,進門來,見到的就是這副場面,饒是見慣場面的她也嚇了一跳,這一會怎麼就變成這樣的了,救護車的速度還不如她快,和小離把齊琪弄上車,在路上就狂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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