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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006 文 / 瑢琭

    她說,「這幾年我到這裡唸書,大家很照顧我,有時候,我覺得自己挺沒用的,什麼都得靠你們。其實,我真的想看看自己到底行不行。」

    「心心,外面擠破了頭也不過是能進一家三流公司,你又何必這時候較勁呢?」謝小西皺了眉。

    「我想試試。」簡心笑著說,「前段時間媽媽給我打了電話,她說,我要是真的養成了依賴心理,以後就完全不能獨立了,所以,這一次就讓我去試試,好不好?」她看著溫婉,笑得那麼乖巧,那樣子特別惹人疼,讓人難以拒絕。

    桌上有了一會兒的沉默,良久,謝長樂開了口,他說,「就讓心心試試吧。要是實在不行,到時候再說。」

    連一家之主都發了話,其他人也就都沒有再說什麼,繼續吃著碗裡的飯。可是沒多久,溫婉皺起了眉,她突然問,「那,心心,你住哪裡?」

    簡心一愣,「阿姨,當然是租房子啊。」

    「你一個女孩子在外面租房子那怎麼行!」溫婉眼珠子一轉,視線落在謝小北身上。謝小北心裡一沉,避開了母親的目光,專心致志的在盤子裡夾菜。

    「小北,你那房子三居室的,一個人住也挺浪費,要不讓心心過去跟你一起住?」溫婉看著兒子,目光盯得緊。

    簡心一聽這話,眨了眨眼睛,不可置信的扭頭看著她。

    謝小北拿筷子的手一滯,半晌,不動聲色的夾了菜放進碗裡,沒有吭聲。

    「你那兒是市中心,走哪兒都方便,剛好心心又要找工作,那不正好嘛。況且現在家裡除了你的房間空著,其他都住著人,也沒法給她騰出來,所以你看,是不是湊合一下?」

    「那就把我的房間收拾給她住不就得了,反正我也很少在家裡睡。」謝小北眼睛都沒抬一下,自顧自的吃菜。

    「都說了你那兒出入方便。」溫婉語氣重了些。

    「小西和大哥大嫂不也住家裡。」謝小北也不客氣。

    溫婉見兒子如此不好商量,後腦勺冒火,「我說你這個臭小子,你真是越來越不像話,我是你媽,讓你辦個事兒還得跪下求你不成?」

    謝小北放下碗筷,不再說話。

    簡心在這個家出入也有四年了,從未見過阿姨和謝小北有過這樣的對峙。她心裡自責極了,真恨不得地上有個洞可以將自己埋進去。

    她輕輕的拉了拉溫婉的袖子,小聲叫她,「阿姨,我自已一個人可以的。」溫婉只拍了拍她的手背,志在必得的樣子。

    屋子裡氣氛突然就有些尷尬,謝長樂看著兒子,「小北。」

    「行了,等會兒我帶她回去。」謝小北說。他說了句大家慢慢吃,然後起身離開了位置,連眼角的餘光也都沒掃到簡心一下。

    這樣的感覺,很不好。簡心只覺得心房輕輕的顫了一下,有些疼。

    晚上回謝小北家的時候,路上兩個人一句話都沒有說,有好幾次簡心都想跟他說點什麼,可他那冷冷的側面,生生的將她的話擋了回來。

    他真是沒有看她一眼,目光就注視著前方,臉上淡淡的,簡心看不出他的情緒,也不敢冒冒然去惹他,靜靜的坐在副駕上,卻好像任何姿勢坐著都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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