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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二百零七章 再奏白頭吟 文 / 我是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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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那日雲閬出現,黎兒的心中總會出現莫名泛起不安,骨子裡總感覺這個雲閬是一個十分危險的人物。

    而且師父吩咐黎兒要盡快地從雲天磊的口中問出騰龍寶玉的下落,可是黎兒每次見到雲天磊那孱弱的身體,那臉上總是和煦如風的神情。

    心中總會生出不忍,黎兒不是那種為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的人,她已經佔了人家愛人的身體,還要欺騙他的感情,黎兒不忍心。

    這幾日黎兒依然每日裡對雲天磊照看有加,依然裝作若無其事的摸樣,給他講訴一些有趣的故事。

    這一日,碧空萬里天空高遠,雲朵漂浮,和煦的陽光籠罩大地,此時方能感受到,春天已經到了。

    冬雪消融,春回大地,黎兒透著窗子向外觀瞧著,外間天氣分外的明媚,空氣清新,隱約聽到歡快的鳥鳴聲,心中很想出去走一走。

    雲天磊坐在籐椅上,見到黎兒在向外觀瞧著,那雙流波妙目中透著一絲渴望,一種對自由的渴望,知道黎兒定是覺得房間裡太過煩悶。

    微微的探出頭去,嘴角揚起好看的弧度,聲音也是輕飄飄的,極溫柔,喚道:「芙兒,房間裡太過憋悶,不如你陪大師兄出去走走,整天憋悶在房間裡沒有病,也憋出病來。」

    這原本是黎兒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說出的話,沒想到他還記在心間,知道他的身子很嬌貴不可以被風吹到,又怕她知道自己知道了她的病情,會傷心於是佯裝做很開心的摸樣。

    「大師兄,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不過外面什麼景色都沒有,樹葉光禿禿的,也沒有什麼看頭,不如我在房間裡為大師兄撫琴如何?「

    雲天磊的房間內,不但有古琴還有玉簫。從前的雲天磊不但彈得一手好琴,吹簫也是很厲害的,只是身子太虛,中氣不濟就很少吹簫了。

    一聽到黎兒說道彈琴,美眸中燦起溫柔,從前在玉鼎山之上,他和黎雪芙一人月夜撫琴,一人月下舞劍,最是難忘韶光年華。

    「芙兒,你想談什麼曲子?」

    黎兒想了想,她彈奏最好的一首曲子便是集英殿的那首《白頭吟》,只是一切物是人非,坐在自己身邊的已經不是那個寵愛自己,每日裡在耳邊說著綿綿情話的夫君。

    神色竟然暗了下來,微微低著頭,略作遲疑,方才緩緩的說出三個字,」白頭吟「

    當黎兒艱澀的說出那三個字,知道這首曲子的背後一定有故事,見黎兒眼底劃過一絲蕭然,也就沒有多問。

    只是溫柔的說了一個好字,黎兒深吸了一口氣,沖淡心中的那一絲氤氳,她不能讓雲天磊見到她不開心,那樣他的心裡就會更傷心,臉上又恢復如常。

    揚起俏臉衝著雲天磊莞爾一笑,緩緩的走到對面的矮几上坐了下來,芊芊素手在琴弦上輕輕划動,調試琴弦,發出悅耳琴音。這是一柄古琴,音色極佳。

    素手芊芊,波動琴弦,古樸中透著些許絲絲蒼涼的琴音響起。

    黎兒輕起檀口,唱道:「皚如天上雪,皎若雲間月。聞君有兩意,故來相決絕。今日鬥酒會,明日溝頭水。躞蝶御溝上,河水東西流。淒淒復淒淒,嫁聚不須啼。願得一人心,白頭不相離。竹竿何裊裊,魚尾何擺擺。男兒重意氣,何用錢刀為。」

    彈奏間,思緒漸漸飄遠,一切往事浮上心頭,還記得那個在五里鎮的河邊將他救起,還記得客棧之時小白癡可愛的樣子,還記得月老祠內的姻緣簽,還記得黎家堡那夢中的相遇,還記得城門外他絕情的冰冷,還記得她為了就自己血染衣衫,還記得她送自己畫卷許下一生相守的誓言。」

    晶瑩的淚珠兒沿著眼角滑落,漸漸地已經是曲不成曲,調不成調,他們之間經歷了那麼多,竟是一場欺騙。

    一時間所有壓在心口的哀傷一股腦的都湧了上來,趴在古琴之上,已經哭得泣不成聲。

    黎兒情不自禁,卻忘了一旁的雲天磊。雲天磊聽到那哀怨的歌聲,就知道這首曲子,不是彈奏給他唱的。

    見到黎兒哭得傷心,心口入一把利刃絞痛的冷汗沿著額角滴落,眼前景象竟然漸漸模糊。

    匆忙的從懷中倒出丹藥放入口中,漸漸地心中暖融了些。黎兒依然趴在古琴之上,沒有從哀傷中走出來。

    良久,雲天磊強撐著身子,來到黎兒的身旁,微微的躬下身子,如初雪般纖長的手指,輕撫黎兒柔順的青絲。

    「芙兒,告訴大師兄,到底發生了什麼?是什麼人害你如此的傷心難過。」

    黎兒抬起含淚的雙眸,看著一臉蒼白虛弱的雲天磊,那額間打濕的髮鬢,知道剛剛見到自己哭泣,他定是發病了。

    黎兒連忙揩拭了眼角的淚痕,都怪自己一時間忘情,伸出手扶住雲天磊,」大師兄,我扶著你到榻上歇息。「

    雲天磊沒有動,薄涼的手牽住黎兒的手臂,「告訴大師兄,那個人是誰?他到底是什麼樣的人?為什麼會狠心的傷害我的小師妹。」

    黎兒見雲天磊那執著的眼眸,好像不問出來,就決不罷休的樣子,黎兒還是第一次如此神情。

    她和傲無焱之間的事情,也沒有什麼不可告人的,不過就是為了權利和利益,欺騙和利用的老戲碼。

    「大師兄,你先躺在床榻上,我便告訴你事情的原委。「

    黎兒扶著雲天磊,伺候著他躺在了床榻上,拿起軟衾墊在她的後背,讓他能夠舒服些。

    黎兒沉默良久方才講訴了他和傲無焱之間所發生的一切,包括他們之間的那個孩子,黎兒並不想隱瞞他。

    雲天磊半靠在床榻上,聽到黎兒的遭遇,自己疼愛的小師妹,竟然被人如此的狠心傷害,他恨自己為什麼沒有一個好的身子,他就可以將她留在身邊,絕對不會讓她遭受到一點委屈,絕對不會讓她流一滴眼淚。

    說來說去,那個人不過是和父皇一樣都是在圖謀黎家的騰龍寶玉,都是為了那富可敵國的寶藏。

    不禁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抬起眸看向黎兒,「在愛人和寶藏面前,他選了後者。所以,那個人是可悲的,他不值得小師妹去傷心難過。或許早早的看清那人的真面目,也算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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