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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耀世天靈 第三四九章 古剎法度 文 / 豆子惹的禍

    星光綻放,殷天子長鳴,三屍催劍;

    血紅幡、紫金印、金銀鼎、囚牛吞頭琵琶、五道魔相、十六張魔符外加戚東來自己,天魔弟子手段盡出;

    海嘯聲轟湧古剎、壬水雷魄暴散、五頭大蛇身形開裂,化作五個冷漠青年、隨即五道分光化影;

    還有一道烏黑光芒、一條朱紅大龍!

    所有人同時發難,目標共指『帝釋天』,若不能畢其功於一役,大家全都沒得活

    金光閃爍,三鈷鬼面杵脫手,一擊便將朱紅大龍攔腰打斷,餘勢仍如閃電迅猛,正中十六額頭,小蛇哀鳴一聲摔落在地,頭破血流痛苦翻滾;

    『帝釋天』左手五指簸張,海嘯聲變成破風箱般嘶啞難聽,水中驚雷煙消雲散,邪神五根手指暴漲,全不成比例、更不合角度的分散開來,似是一抖、實則當頭重擊,一指打翻一道分光化影,小相柳負痛怒吼,翻滾落地,五身合一又變回本相怪蛇,清晰可見每隻蛇頭頂蓋都塌陷少許;

    左手施法同時,帝釋天右手握拳,就一拳,幾樣法寶、幾尊魔相、十餘道靈符四散崩飛,戚東來也舉胸口如中巨岳一撞,橫身摔在小相柳身邊,張口哇地一口血噴出;

    六牙白象猛地前竄,看上去巨大笨重之物,一動卻如神雀靈巧,擋下三屍接連九劍後衝入劍陣,哇呀怪叫響起,三屍扛不住巨象猛撞,遠遠摔飛開去

    彈一下手指的功夫,眾人從衝鋒到慘敗。�nw�o

    白象折返、神杵歸位,帝釋天彷彿沒動過,冷笑不變。注目幾人一言不發。

    下一刻,相柳、戚東來躍起、三屍又擎寶劍衝回,十六也凶性大發、人立而起亮出了毒牙!

    每個人都傷得不輕,但仍有餘力再戰。

    小相柳等人也無一弱者,『帝釋天』是強大兇猛,可被他們合圍狠擊下,也來不及施展重手

    小相柳似是想到什麼,忽然開口對身邊同伴道:「給我騰些功夫。」

    「多久?」戚東來反問。

    「四個呼吸、不能再少。」相柳應道。

    聞言三屍全都面露無奈,四個呼吸的確不長。但剛剛一次合擊就能看出來,若帝釋天想動,根本沒人能牽制半步、更毋論阻擋。就在此刻,帝釋天一催坐騎,裹挾浩大威勢、排山倒海般向眾人衝來!

    哪有思索餘地。三屍呼喝一聲,就算明知不敵仍要揮劍相迎,不料身後一聲清脆甜美的叱吒:「你們退下!」

    後發先至、虯鬚大漢疾撲『帝釋天』,靠的近些不等邪魔出手,他便搶先動法天魔解血,天殺地滅!

    三屍齊聲驚呼,虯鬚大漢卻哈的一聲笑——這一笑。哪還有扭捏女兒音,笑聲粗獷、豪氣萬丈,穿蕩於古剎迴響千萬、其勢隆隆!

    唯有如此,或許才有四個呼吸。

    能不死的話。戚東來一定不會去死;但若避無可避,身邊幾個人又還算有那麼點不惹自己討厭的話他寧願先死!

    屬於他真正的笑聲,只一剎便寂滅,旋即血崩裂、血瀰漫!風雷咆哮、天魔吼喝之中。團團赤紅翻湧裹住帝釋天與白象。

    外人看不到那片血霧內的情形,只能聽到帝釋天的怒吼與白象哀號

    同伴用性命換來的時間。

    小相柳不做絲毫耽擱。人形中翻手亮出一枚龜甲;頃刻又化為蛇像,第一個呼吸功夫,一枚蛇頭張嘴把一口濃黑血液噴於龜甲。只是噴出了一口怪血,但那只蛇頭眼中精光就此崩散,昂立的蛇頸也變得軟綿無力,垂落。

    三屍不懂他的法術,十六卻看得明白,由此哀哀低嚎了一聲。

    相柳動作不停,第二個呼吸,第二枚蛇頭,第二口黑血噴上;第三個呼吸、第四個呼吸前後四口黑血噴塗龜甲,四枚蛇頭垂落。

    旋即只聽得那枚龜甲發出辟辟啪啪的脆響,瘋狂旋轉起來,再一眨眼龜甲遁化神光、撲入小相柳最後一頭眉心。

    相柳煉化寶甲不動關!

    西海碑林大鰲饋贈,相柳一直沒機會做祭煉。他曾以靈識探過,甲冑神奇遠超想像,其實也算情理之中,大鰲可不是普通的沉龜大黿,他們都是敖家後代、霸下子孫,什麼樣的寶物沒見過?且他們本就天生背了重殼厚甲,這件小龜甲若非有仙佛靈異,又怎會被它們如此隆重收藏、與龍精血共置一匣。

    小相柳仔細估計,憑他現在的修持,若想把這件寶物祭煉成功、永遠穿在身上,差不多要四千年光景但相柳一族秘傳,煉寶還有個『簡便』辦法:以先天精魄合以本命精血塗抹寶物,一口血可抵過千年祭煉。

    『天精魄合以本命精血』是什麼?再簡單不過了,那是性根、命元!

    一條性命、抵一千年的祭煉!小相柳還剩五條命,一下子用去四條來換這寶甲加身!

    凶蛇昂頸、最後一頭烈烈長嗥,肉眼可見蛇身上一層層龜裂紋路浮現,從頭到尾、片刻功夫便長滿全身。

    是紋、不是裂。

    寶甲加身,和蘇景之前想像不同的,並非前胸後背長出一套大龜殼,那套龜裂之紋非但不可笑,反倒隱隱透出一份威風。

    而小相柳那四顆噴出精血、本應已死的頭顱,雖然無力低垂著,可若仔細看,『它們』的眼睛還在微微轉動命虛弱,卻仍活著、都還活著。

    就在相柳披甲後片刻,戚東來天魔解血換來的殺滅血霧破碎,再看帝釋天,尖頂子寶冠被拍癟、流蘇瓔珞綵裳破爛,一隻左眼爆碎了滿臉都是血污。座下白象六根長牙斷了兩根,鼻子也被削去一截,正嘩嘩淌血。

    胸口起伏、呼吸粗重,帝釋天退後百丈暫作調整,一隻獨眼凶光閃爍,死死盯住敵人

    帝釋天戰力仍在,戚東來的捨命一擊也殺不掉他。

    騷、戚東來的一條性命,換回來的不過四個呼吸、小相柳祭煉、傳上寶甲的功夫戚東來躺在地上,正眨眼睛,滿臉納悶。

    沒死?

    沒死。

    自己的功法,自己最瞭解,憎厭弟子的天魔解血是諸魔修持中最最暴戾的,施術之人必死無疑!

    修行深淺,與天魔解血的威力相關,但道行再如何深厚,動了這道法門都得死。

    所以他納悶得很。

    突然之間狂風湧動,小相柳開展身形,一長四十丈,繼而蛇尾猛掃,外間眾多同伴連同蘇景掉落的北冥、刀螂兩劍,全都被他送進石頭禪房。

    「還記得之前和你說的,有個關鍵事情一閃而過,想不起來了?」小相柳開口,對戚東來說道。

    戚東來提不起半分力氣,只能勉強『嗯』一聲,算是回答。

    「現在想起來了,」相柳聲音帶笑:「那個關鍵是:邪佛怎麼知道迦樓羅還活著?」

    回想之前,迦樓羅先到,良久之後『韋陀』再至。

    『韋陀』帶了邪佛賜下的甘露,能讓迦樓羅再添神力這便小相當時飄飄忽忽沒抓住的關鍵:韋陀來得很晚,邪佛怎知他來時,迦樓羅還活著?

    當時眾人應蘇景所請,對付迦樓羅時手下留了分寸,留了他們的性命,但邪佛不可能曉得此事。

    常理揣度,十七怪鷹不是蘇景一群人的敵手,在韋陀過來前,早都會被斬殺殆盡。

    戚東來沒力氣了,可腦筋仍在,小相柳一句提點,他再聯想後事:『韋陀』被洞穿心臟竟還未死;小相柳捨棄四條性命、可那四個蛇頭都還會錯動眼珠;自己施展天魔解血,之後小命仍在

    哪裡還能不明白:摩天寶剎暗藏玄機,入內則不死!

    也唯有如此才能解釋的通,打到現在,無論反面的邪魔,還是蘇景一夥,一個一個都還活著。

    不過這道慈悲法度,應該只是針對『外人』,看禪房周圍大片舍利塔林,真正於此修持的高僧可死過不少。

    慈悲法度沒錯,但也僅僅是『不死』吧,便如『韋陀』、如戚東來,勉強剩了口氣,生機一線,或者沒錯,可什麼也做不了。

    面前強敵帝釋天,這邪魔的確殺不掉眾人,但能把蘇景等人打到氣息奄奄,捆綁成擒再送回邪廟。正面是『死不了』,反面便是『活不成』!

    另外三屍是靈怪體質,算不得這世界的生靈,不受法度庇佑,外面怎麼死去活來,此間怎麼活來死去

    相柳說話之間,巨大蛇身搖擺開來,層層盤繞,把眾人所在禪房結護得嚴嚴實實。相柳一貫不喜歡動腦筋,也找不出什麼以弱勝強的好主意,能想到的就,只有眼下這個笨辦法:穿著寶甲,身護同伴就讓『帝釋天』來打吧,看看是大鰲送上的甲冑結實,還是帝釋天的邪魔法度鋒利!

    調整片刻,『帝釋天』口中爆起一聲大吼,飛杵、奔象、雙手結印施法不停,既有他的朔月修持,也有得自凶廟的邪佛神通。

    『帝釋天』所有手段施展,重擊相柳。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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