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處防空陣地內,那些正懶洋洋曬著太陽的叛軍們,也許做夢也沒想到,幾枚黑乎乎的高爆手雷居然會在下午的暖洋洋冬日光芒中,憑空出現、從天而降,逕直砸落在人群堆中。爆炸聲響起時,一些叛軍的鼾聲尚未收住,正在打牌的叛軍們手中的撲克牌剛剛落地,五團碩大的火球便驟然在環形工事內騰起。
「噠噠噠!」緊接著,便又是一排急促飛來的刺釘槍彈,將幾名被驚醒的漏網之魚,統統撂倒在血泊之中。整個突襲過程,持續不過十秒,環形工事內的二十名毫無防備的叛軍陸戰隊員,便變成了一堆血肉模糊的殘骸。
「快!」越過環形工事掩體的昊羿,大略掃了一眼工事內的情景,一指陣地中央的防空導彈塔入口,沉聲下令道。隨著他的一聲令下,三道藍色身影迅速撲到防空導彈塔入口處。下一刻,在裡面的雷達兵尚未反應過來之時,又是兩枚高爆手雷跟著甩了進去。
「轟!」兩聲沉悶的爆炸聲響起,整座防空導彈塔似乎都隱隱震顫起來,隨之傳出來的是裡頭幾個雷達兵的哀嚎呻吟聲。接著,守在入口處的那三道藍色身影趁著裡頭的硝煙還沒散盡,便迅速地撲了進去,隨著一串零碎的槍聲傳出來,叛軍雷達兵們的哀嚎聲便消失不見了。
「砰!」昊羿對著在腳邊抱著胸口滾地呻吟的一名傷兵腦袋來了一槍,回過頭對跟在自己後面的胡二胖以及另外一名隊員,冷冷吩咐一句,「不要留任何活口!」
不經意間看到昊羿那雙有些泛紅的雙眼,胡二胖竟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連忙小聲應了句,便帶著另外一名隊員匆匆離開,去搜索其他的傷兵活口。不知為何,此時昊羿的身上竟是隱隱流露出一種有些令人膽寒的鐵血氣息。這種氣息只有從一名從屍體堆裡爬出來、身經百戰的鐵血戰士身上,才能感受得到。冷血、殘暴、仇恨等等複雜的情感夾雜在一起,令任何靠近的人都有些心驚膽戰。
下達完槍決傷兵的命令後,昊羿抬手擦了擦槍口以及鎧甲上面濺得紅白腦漿沫子,跨過那具腦袋開花的屍體,提著步槍徑直走進那座導彈塔。
在那導彈塔內,七八個渾身鮮血淋漓的叛軍雷達兵,橫七豎八地躺在血泊之中,還有四個雷達兵正抱頭蹲在地上,被陳昌浩等人用步槍頂著腦門子。控制室內滿屋子的電子儀器,早已被那兩枚高爆手雷轟得四分五裂,到處裸露著各式各樣的電線,冒著絲絲縷縷的青煙。
「老大!」見昊羿走進來,陳昌浩收起步槍回頭招呼一句。
「弟兄們沒傷著吧?」昊羿冷著臉點點頭問道。
「沒有!」陳昌浩搖搖頭指著地上的屍體說道:「兩顆高爆報銷了這八個傢伙,剩下這四個嚇破膽了!老大你看,這傢伙還嚇得都尿了!」說著,陳昌浩鄙夷地用腳踢踢身旁一名褲襠濕漉漉、渾身顫抖不止的雷達兵。
「嘿嘿,那送他們也下去吧,說不準能趕上他們的隊友呢!」昊羿齜牙咧嘴地冷笑一聲,抬手端起步槍,卡嚓一聲重新上膛,便指向地上這四個可憐的雷達兵。
「饒命啊,長官,饒命啊!」其中一名肩上扛著上士軍銜的雷達兵,見狀嚇得一個激靈,急忙趴伏在地上,連連磕頭顫聲求饒道。其餘三名雷達兵,雖然慢了半拍,不過也還算整齊,跟著上士後屁股,像三隻應聲蟲一樣重複著上士求饒的話語。
「饒命?」昊羿眼珠子一轉,獰笑著說道:「要本大爺繞你們幾個小命也行!那就要先看看你們幾個的表現了!」說著,昊羿收起步槍,斜扛在肩膀上,一屁股坐上旁邊正在冒著青煙的雷達控制台,回頭問道:「說吧,姓名、軍銜、職務、所屬部隊番號!在這裡窩著準備拉什麼屎?把你們自己知道的都說出來吧!」
「我說,我說!」那名上士聞言忙不迭地接話道:「小的叫於花椒,是莎朗新軍第56兵團61師團直屬第4防空大隊第1中隊導彈操作組上士組長!我們在這裡是執行保衛任務,任務內容是負責陣地所在山崖下方的一處秘密基地的空域安全。任務時間沒有明確規定!」
「於花椒?呃……」昊羿重複一聲這名上士的姓名,忍不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咧咧嘴罵道:「大爺的,你爹可真有文化,是不是想吃花椒想瘋了,給你一個大老爺們取這麼一個破名字,我x!老子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一言落地,陳昌浩等人跟著哈哈大笑起來,連那名上士身後的三名叛軍雷達兵似乎也在極力忍住笑意,在不住地顫抖著。
「呃,長官,我知道的都說了,您就饒了我吧?」上士臉色一陣青紅皂白,顧不上別人的取笑,哭喪著臉哀求昊羿道。
「嘿嘿,別急!你說你們是負責保護山崖下方的一處秘密基地?那你總該告訴我,那該死的基地在哪裡?是你們準備用來幹什麼缺德事的?」昊羿邪邪地笑了笑,俯身低頭看著那名瑟瑟發抖的上士雙眼。
「長官,我們也剛剛來這駐防不到一個月,上頭有嚴令,不許私自外出,我們連這陣地一百米開外的地方,都沒去尿過尿啊!」那可憐的上士嚥了嚥口水,愁眉苦臉地跟昊羿解釋道:「我們連長也是今天接到一個搜索命令,這才帶了三個排出去執行任務。否則我們整個連隊,成天都窩在這個環形工事裡頭。至於你說的那個秘密基地,我們也只是從上頭的命令裡頭才知道的,只知道在山崖下方,具體位置就不清楚了,更不用說這個基地是用來幹什麼的了!」
「真的?」昊羿倒豎著劍眉,拖著長長的尾音冷聲問道。
「真、真的,長、長官,不信你問問他們!」看著昊羿那近在咫尺的帶著幾分猙獰笑意的臉,那名上士額頭的冷汗冒得愈加勤快了,雙股更是抖得跟振動篩一般,頭也不敢回地指著身後其餘三名雷達兵,對昊羿說道。
「不用問他們,老子現在就斃了你!」昊羿卻卡嚓一聲將手中的步槍頂上這名上士腦門,咬牙切齒地恨聲地威脅一句。
「啊,饒命啊,長官,我,我真的不知道其他的了!」那上士哇地一聲,頓時被嚇得癱軟在地,一股黃色黏糊糊、散發著惡臭的物事,慢慢從他褲襠之間滲了出來。
「我x!老大算了吧,你看這傢伙嚇得連屎都出來了,應該沒有什麼其他隱瞞的了!」一旁的陳昌浩捂著鼻頭,湊近昊羿耳旁低聲說道。
「真他娘的夠有出息的!還是一個上士!大爺的,難怪這些叛軍這麼不經打!」昊羿收起步槍,皺皺眉頭不屑地罵了一句,轉身正要出去之時,便見胡二胖與另外一名隊員鎧甲上面濺滿了鮮血,走了進來。
「昊哥,都解決了,沒一個能喘氣的了!」胡二胖神色有些黯然。
「嗯!」昊羿見狀心下有些觸動,上前拍拍胡二胖肩膀,低聲在他耳旁安慰道:「二胖,這是戰場,容不得仁慈!我們只有六個人,手裡頭根本不可能留下多少俘虜的!以後你會慢慢明白的!」說了,昊羿便扔下站在原地有些發愣的胡二胖,走到那些雷達控制台前,想看看有沒有什麼其他意外收穫。
那些控制台早已經被高爆手雷轟得四分五裂,成了一堆閃著星星點點火花的廢鐵殘骸,連個完好的電子設備都找不到,看得昊羿不禁有些失望。
「老大,這幾個人怎麼辦?」這時,陳昌浩湊到昊羿身旁,附在耳邊低聲問了一句。
「宰了吧!」昊羿有些不耐煩地揮揮手,然而,在陳昌浩剛剛要應聲去執行他的命令時,昊羿忽地腦中閃過一絲亮光,一把拉住陳昌浩說道:「等等!」說著,昊羿不理會陳昌浩有些驚訝的眼神,逕直走到那名被嚇得屎尿俱下的上士跟前,忍著那股臊臭味,俯身低頭問道:「你剛剛說你們連長去執行什麼任務?」
「哦,長官,是搜索任務!」那上士顧不上自己的狼狽,連忙恭敬地回道。
「什麼搜索任務?說清楚點!」昊羿不耐煩地皺著眉頭呵斥一聲。
「是是是!」上士頭點的像小雞啄米一般,連連低頭應聲道:「大概半個小時前,我們連長收到一份來自雷蒙德少將的緊急命令,要他抽調本連的主力,組成一支加強巡邏小隊,搜索並追剿進入防區內的……」說著,上士小心地抬頭看了一眼昊羿,見昊羿倒豎著劍眉一臉凶相,嚇得一個激靈,連忙繼續說道:「進入防區內的聯邦軍小股部隊!」
「雷蒙德少將是誰?」昊羿略一沉吟問道。
「雷蒙德少將是負責本防區的最高指揮官,防區內所有部隊都得聽從他的調遣!」
「嗯!」昊羿略有所悟地問道:「照你這麼說,這個什麼雷的少將,很有可能就在那處神秘基地裡頭?」
「呃,這個小的也不太清楚啊長官!」上士苦笑著臉說道。
昊羿聞言也不再搭理這名貪生怕死的上士,轉身習慣性地婆娑著自己尖瘦的下巴,在控制室內來回轉圈起來。一旁臉上還有些茫然的胡二胖與陳昌浩等人,識相地讓在一旁,不敢出聲打擾昊羿的思緒。
「老陳,把這幾個傢伙的衣服扒了!」來回轉悠幾圈之後,昊羿忽地停下腳步,指著地上的那四個雷達兵俘虜,對陳昌浩下令一句。看見那名上士褲襠之間的黃褐色黏糊糊不明物事,昊羿有些厭惡地皺皺眉頭,補充一句道:「那個隨地大小便的傢伙就算了,扒那三個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