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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08:異族人是我 文 / 潘子默語

    這次奶奶拿進來的是一雙深藍色的鞋子,鞋子的款式和我腳上的一模一樣,只是顏色不同(重生之怪奇事件薄08章節)。

    奶奶打開了鞋盒,率先拿起了左腳穿的那只鞋子,讓我坐在椅子上,把腳伸給她。

    我身上穿的裙子可以長長的拖拽到地上,而且大部分是白色,所以無論配的哪一雙鞋,都是可以的。只是粉色系會顯得比較粉嫩些,而藍色系則顯得更嬌艷些。

    穿好鞋子以後,奶奶讓我站起來,走到落地的穿衣鏡前,問我喜歡哪一雙。

    我告訴她,兩雙我都很喜歡。

    我以為這兩雙都是奶奶為我挑選的,這樣說她會很高興(重生之怪奇事件薄08:異族人是我內容)。誰知道聽了我這麼說後,奶奶的眉頭卻輕輕的皺了皺。

    「即使兩雙都喜歡,你也要選擇出一雙來。總不能兩雙都穿在腳上吧,今天是你露面的第一天,弄不好會成笑話的!」

    奶奶的表情有些嚴肅,她只要一不笑起來,整張臉就如同爬滿了皺紋的巫婆,讓人心生顫意。

    今天的確是聽說過,是奶奶帶我參加交際聚會的第一天。她說,這裡的女孩子但凡到了年齡都必須要參加這樣的聚會,可以融入交際圈中,就能有很好的發展前途。

    奶奶對我今天的第一次露面很看重,好幾天前就一直在為我準備所需要用的衣飾,現在她這麼嚴厲,也是為我好。

    我這麼想著,就垂下頭來,露出了知錯的表情。

    心裡面想說「對不起」,可是嘴巴卻似被什麼粘住了一樣,怎麼也說不出來。

    這是我自己的性格嗎?感覺真是奇妙。

    心裡想的是一回事,身體行動又是另一回事。

    奶奶嚴肅的臉一閃而過。她見我認了錯,也就不再逼我,而是說:「那你自己考慮吧。考慮好了就穿好鞋子出來,我先出去了。」

    說完,她真的也不等我。就逕自轉身走了出去。

    奶奶的情緒變化得很快,就如同一個人有兩張臉。有時候她會很有耐心的在旁邊餵我喝湯。但有時候卻連給我多一個眼神都不耐。

    這種奇怪的感覺,隨著奶奶進出我的房間次數越多,交換的頻率就越快,變化越明顯。

    懷著奇怪的感覺,我把鞋子穿好了,又在鏡子前仔細的看了看,確定沒什麼問題之後(重生之怪奇事件薄08:異族人是我內容)。第一次,終於走出了這個房間。

    推開房間門,外面是一個寬闊的大廳,大廳的傢俱都被刷成了白色,其中裝點著許多新鮮的花束,鑲著白色蕾絲的花布將桌子與椅子都點綴得絢麗繽紛。

    奶奶站在大廳遠遠的另一邊,笑容滿面的招呼我說:「娜莎,快來,看奶奶給你泡好了什麼。」

    剛剛才離開我房間的奶奶,這會兒已經站在敞開式廚房的另一邊。為我泡好了一虛新開的奶茶。

    奶茶很香,聞著裡面似乎還有植物的香氣,白白的奶液上飄浮著一些泡沫,看起來很像是與咖啡沖兌出來的飲品。

    喝著醇香的奶茶。我忍不住問出心裡的疑惑:「奶奶,你泡這壺茶需要多長時間?」

    奶奶正在給我續杯的手頓了頓,抬起眼來:「怎麼了?」

    奶奶仍是笑著,但她的表情裡閃過了一抹飛快的情緒,似乎對我這樣打探的問題很是不悅,也包含著警惕。

    「因為……奶奶怎麼才從我房裡出來,就泡好了茶……」而且這麼快,剛剛不是還臉上露著不悅的嚴肅嗎?

    奶奶的皺紋深了深,她緩緩的放下了手中執著的茶壺,笑吟吟的將續好的杯子遞到我的手上:「那是因為我早就已經做好準備了啊,來,快喝吧,喝完了我們就要出發了。」

    茶杯香味撲鼻,那味道一撲過來,我就忍不住又一口將奶茶全灌進了胃裡。

    奶奶見我再次喝完,臉上的笑容才又大了些。

    「對了,還沒問你,穿的是哪雙鞋子?」

    那雙深藍色的太嬌艷,艷至有些俗氣,粉色的我雖然也不喜歡,但是相對於刺眼的藍色,我還是勉強選了雙粉色的(重生之怪奇事件薄08:異族人是我內容)。

    奶奶看了看,笑容更盛,似是鼓勵我一般真誇我選的好。

    剛是在房間裡時,她明明因見我沒有肯定藍色,而臉露嚴肅不悅,現在怎麼就這麼歡喜起來?我的腦子糊糊的,感覺有些什麼重要的東西似乎被蒙上了一層紗布,只要將這層紗布撕去,就能看到真相了。可是當我想用力去思考的時候,胃間一鼓奶茶香氣湧來,我的腦子一蒙,就再也不想去細思了。

    第一次出去參加交際會,奶奶說那是由貴爵夫人為她的兩位兒子舉辦的盛會,在盛會上會有許多人家的女兒出現,我作為奶奶的孫女身份出場,決不能丟了她的臉面。

    我們是坐著豪華蓋頂的馬車去的,整輛馬車都被刷成了白色,車伕身上的禮服是黑色,不過拉車的馬也是通體雪白,看來奶奶很喜歡白色呢。如果車伕不穿著黑色的衣服,坐在那上面還真看不出來那裡有個人。

    車廂裡到處都鋪著厚厚的絨墊,看起來很熱,但坐上去卻絲毫感覺不到悶熱。這裡的天氣很奇怪,即不是夏天也不是冬天。可以穿著清涼的衣服也不會感到寒冷,但同時也能坐在柔軟的墊子上,也不會出汗。

    不只是天氣奇怪,就連植物也很奇怪。路邊種著許多的綠樹,綠樹成蔭。在樹的底下,則生長著一叢叢的矮植物,在這些矮植物中,有開著小巧鮮艷的小花,也有結著美麗可以的果實。從從錯錯的交錯在一起,讓人分不清這到底是開花期,還是結果期。

    如果說這是兩種不同的植物,那又不一樣。可是,這些植物的葉子看起來,卻又是一模一樣的。

    除此之外,當馬車行了一段路程之後,覺得有些無聊的我就將目光望向了敞開著的小窗外,在眺望遠處的景色時,在那綠綠蔥蔥的綠樹裡,又讓我發現了一些枯敗枯黃的景象(重生之怪奇事件薄08:異族人是我內容)。

    這些枯敗枯黃的景象並不是少數,而是大面積的緊緊依附在綠意盛茂的大樹邊。例如,有一顆生長得枝繁葉茂,生氣昂然。那麼,在它的旁邊,緊緊貼著的另一顆樹,則出現了枯黃頹敗的姿態。大片的葉子被染成了黃色,葉子的枝幹也失去水份皺起來,猶如生命耗盡的油燈,正在風中簌簌的發抖著。

    這現象,太奇怪了。可是我想問,奶奶卻坐在對面,猶自閉著眼睛,不知是睡著了還是在沉思著。

    沒有笑容的奶奶,臉上的皺紋就特別的深刻、明顯,而且這些皺紋所拼湊出來的表情,還帶著一股令人不敢深思的駭意。我不敢打擾她,就把這到嘴的疑問給嚥了下去。

    只是,這些樹和這裡的天氣……太奇怪了。

    馬車繼續行駛了一段路程,終於停了下來。

    等車伕先下了車,打開車門,在地上放好了一塊踏腳的凳子,奶奶才先下了車,然後又扶著我,讓我順著階梯下來。

    下了馬車來,就有兩個貴婦笑臉吟吟的迎上來。「普莉,你們到了?」

    「這就是你家的小姐?長得真漂亮呢?」

    這兩位貴婦都穿著正裝的禮服,頭上戴著一頂紗帽,半邊垂下來的白紗遮住了她們一半的臉,但是仍可看出兩人長相很標誌,那尖尖的下頜,以及誘紅的雙唇,雪白的皮膚,微泛紅色的褐髮,處處透出異族人的美麗特質。

    異族人?

    我看了看站在自己身邊的奶奶,雖然臉上皺紋橫生,年華已老,皮膚不復年輕時的光澤,可是她的皮膚雪白不遜貴婦,鼻挺高佻輪廓深明,兩隻深深陷下去的眼睛雖然看來有些可怕,卻與我這種黃皮膚,淺輪廓的人,相差甚遠。

    站在她們中間,被叫做異族人的那一個,應該是我吧(重生之怪奇事件薄08章節)。

    我垂下了頭,看著地面。已經確定她們嘴裡說的那個「漂亮」絕不是字面上所代表的那個意思。

    一個種族的人習慣了屬於她們特有的審美觀後,如何能夠突然轉變,誇讚皮膚五官遠遠不同於她們的人,是叫做「漂亮」?難道,她們也不認可自己的美麗嗎?

    不,絕不會是這種情況。

    那麼,答案就只有一個,同時也是一個我不能理解的疑惑:為什麼,她們都對我這麼客氣呢?

    從奶奶,到這兩名貴婦,都是對我萬般的讚美和附和,如果這些並不是出於她們的真心,那麼她們的真心是什麼呢?

    對於這些問題,我並不覺得是自己過於多慮了。雖然我的腦子裡有一層迷霧般的狀態,使我一旦深入思考某些問題,就會有種想得越多,忘得越多的感覺。但是,對於身邊可疑之事的注意以及質疑,是我從骨子裡頭透出來的本質。是我只要會呼吸,活著,就會忘不了的性格。所以,我不會糾結於自己是否過於多疑了,反而當疑問浮上來時,我就會緊緊的抓住,然後靜靜的屏息,尋找答案。

    既然有些疑問說出來了,奶奶也不願意為我解答,那麼我就不再問了。我相信只要自己繼續觀察,一定能瞧出端倪來。

    我衝著兩位貴婦人提著裙子,按奶奶教授過的姿勢行了一個禮。兩名貴婦一名捂著嘴笑著,另一名則走到我的右手邊,牽起我的右手,要領我進入盛會會場。

    她們一左一右的走在我的旁邊,不時的問我一些話。我也按著奶奶教過的回答方式與答案,一一的回答。

    在快要進入會場中心的時候,我忽然發現,這兩名貴婦,竟然是一對雙胞胎。(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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