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車在街上暢通無阻，窗外街景飛速後退。
駕駛席上的女人用木簪挽起髮髻，沒化妝，光潔的頸子優雅漂亮，奶白呢大衣質地一看就知道是高級貨，俞綻嘖嘖一歎，「初初姐，你看看那慕大師還有沒有親戚朋友之類的，他們那個圈子都是高檔人不是，給我介紹個？」
展念初嗤了一聲，「別取笑我了，什麼情況你還不知道？」
「姐姐，我只知道這車在我認識的人裡沒人能開得起。」
展念初聳聳肩，車子多少錢她不怎麼關心，至多是個方便的代步工具，別人會羨慕這車，是不知道得來這車的代價有多慘重——讓她們誰去試試伺候慕景深一天，估計得到一輛車也沒人會覺得是好差事。
「哎，說正經的。」俞綻看她精神不怎麼好，也知道她正水深火熱，「昨天我在一個宴會上看見梁君涵了，他自己，沒帶女伴，他還問我你現在的情況，我怎麼看他好像對你……」
「別對他說。」展念初沉下臉，「我們早都沒關係了……」
俞綻點頭，「我就是說不知道——哎，他精神不是很好，我總覺得他和展惜情的事不那麼簡單。記得那年下大暴雪，他走了一個多小時送你回宿舍……」
「到了。」展念初輕輕打斷，「小綻，幫我拿一下東西。」
***
孤兒院裡熱鬧一片，給小朋友一一分派了新衣服和糖果，展念初看著他們的笑容，也跟著心情通透。
院長笑著在旁說，「展小姐，像你這樣有社會責任感的年輕人不多了——對了，昨天梁先生剛來過，你們怎麼不一起來？樂樂一直問。」
展念初笑而不語，叫樂樂的小女孩排在隊伍最後，一排到自己就嚷著，「初初！你怎麼這麼久不來！」
展念初刮了下她的鼻子，從旁拿起超大號的哆啦a夢，「喏，上次一起吃飯時你不是死活要這個禮物——姐姐吃了一個月的雞翅膀，一打嗝都是雞毛味兒！」
大伙都笑，樂樂抱著手臂，撇嘴，「昨天君涵哥已經送給我一隻啦！初初姐你騙小孩，你說過節三個人還要一起吃飯，結果只有君涵哥一個！」
展念初抱著玩偶愣了下，隨即板著臉捏她，「我很辛苦才攢到的——你不要，我拿走給貓當玩具了啊？」
樂樂抱臂不理她，「你害君涵哥難過，我不理你了，玩具我有了，不要你的了！」
展念初氣噎——這世界沒天理了，一個缺門牙的小破孩也欺負她。
樂樂生悶氣不理人，安排好帶來的禮物，展念初沒空多留就要回去上班，看她真的要走，樂樂這才可憐巴巴的追上來，拽她衣服，「初初，你原諒君涵哥吧。」
看著她懇切的眼神，展念初心裡發酸，「樂樂，姐姐沒生哥哥的氣。」
「那哥哥怎麼說你再也不會原諒他，再也不會理他了？」
孩子的語言總是直指人心，展念初無奈搖搖頭，「我們要去的不是同一個地方，所以要……分開走。」
樂樂往她手裡塞糖果，「那叫哥哥先陪你去要去的地方，然後你再陪他——姐姐，哥哥很傷心，他昨天帶我去吃飯，還和以前一樣點了許多你愛吃的東西，坐在那裡一直發呆！」
雖然恨那個人恨得牙癢癢，可是一聽見這些，展念初還是心頭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