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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一百二十六章 失誤導致的悲劇 文 / 疏影清

    以前,都是你為我遮風擋雨,為我打理好一切,現在就讓我做你的精神後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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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爺爺!」蘇雲澈痛喊一聲,蘇老爺子卻是撇過臉去,重重的喘氣。

    屋子裡再一次鴉雀無聲,只有蘇媽媽偶爾的哽咽傳來,更襯托出悲涼凝重的氣氛。

    「雲澈……我不要你為我這樣……」舒影也紅了眼眶,拉著他哀求。

    今晚所受到的震驚和壓力,比她家裡出事時所受的痛苦加在一起都要多。原來這才是真正的愛,因為愛,會去在乎他家人的每一句話;因為愛,會因為他家人的反對而心痛難忍。

    蘇雲澈懍一下臉色,拳頭捏的泛白,深邃的黑瞳中閃過難以抉擇的痛苦,而後一咬牙--

    「如果這樣,那我只能拋棄所有,要我想要的。」

    「雲澈!」舒影驚叫一聲,忍不住哭出聲來,小手拉著他的攥的顫抖的大掌,不停地對他搖頭,示意他不要這樣做。

    「丫頭,我們走吧。」蘇雲澈說完,渾身的力氣像是洩盡一般,也不管長輩的反應,扯著舒影大踏步的離開。

    舒影為難的掙扎,看著幾位長輩傷心痛苦的眼神,又看看身邊籠著一層冰涼氣息的男人,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怔怔的被男人拖著出門。

    回到車上,舒影仍然愁著一張小臉,拉著他不停的勸說:「雲澈,你不要這樣,爺爺年紀都那麼大了,你這樣跟他對抗,萬一出什麼事的話,你會後悔一輩子的--」

    「丫頭」,蘇雲澈扯出一個笑容,伸手輕柔的抹掉她臉頰上的淚水,「為什麼你總是這麼善解人意,做什麼都要為別人著想,你這樣,我會更心疼。」

    「雲澈,可是,他們不是別人,他們是你至親至愛的家人啊。」

    「可是,」蘇雲澈眸光一暗,俊臉蒙著一層落寞和無奈,「他們卻不想讓我得到幸福……」男人溫潤的嗓音帶著深深的寂寥,如同被秋風刮得支離破碎的落葉,飄搖不定……

    舒影一怔,看著他俊臉上的表情,再也不知道如何勸他。

    她急性肺炎住院的那一次,蘇雲澈在醫院的小花園裡抱著她訴說了許多事情,對於他的家庭,她有羨慕的地方,但更多的是對身邊男人的同情。

    他有那麼多的身不由已,有那麼多的無法做主,有那麼多的責任使命。此刻,看著這個一向意氣風發,永遠溫和自信,恨不得把世界踩在腳底的男人悲傷、無奈、落寞的一面,她再也說不出讓他放棄回頭的話,只能把自己揉進他的懷抱,試圖溫暖他空洞受傷的心。

    蘇雲澈緊緊的攬住她靠過來的身子,彷彿寒冬中兩個相依相偎互相取暖的旅人。

    「丫頭,我現在已經什麼都沒有了,你如果再不要我的話,我想我真的會崩潰的。」蘇雲澈磨蹭著她的頸邊,低語。

    「雲澈,不會的。以前,都是你為我遮風擋雨,為我打理好一切,現在就讓我做你的精神後盾吧。」舒影緊緊回抱他,在他的胸前吐出愛的誓言。

    蘇雲澈只覺得心裡的弦終於可以放鬆,更加動情的把她往懷裡揉,恨不得把她嵌進自己的身體裡去,低歎一口氣,「丫頭,不枉我這麼疼你!」

    麼怎聯繫保保們保。舒影不想氣氛這麼沉悶,從他懷裡抬起頭,狡黠的一笑,「當然!我這麼善良,知恩圖報,可不像那誰,喂不熟的白眼狼!」她套用蘇老爺子的話。

    蘇雲澈一挑眉,佯裝發怒,「你居然敢嘲笑我?我還不是為了某個惹人心疼的小丫頭!」

    兩人的調笑讓剛才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一些,又互相抱著好久,沉默的都不說話,只是靜靜的感受著彼此的呼吸和心跳,情意和氣息,彷彿劫後餘生一般,體驗重生後的喜悅和興奮。

    直到--

    幾聲響亮的聲音傳來--

    「嗯?誰的肚子在叫?」舒影聽到「咕噥」一聲,好奇的推開他,眨著眼細問。

    蘇雲澈哀哀淒淒的樣子,「我……我從中午到現在都沒怎麼吃東西。」

    「哎……蘇雲澈,我怎麼發現你像小孩呢?連吃飯都不會嗎?快開車,去吃東西吧。」舒影放開他,回到位置坐好。

    蘇雲澈發動車子,卻是可憐的道:「我想吃你做的飯。」

    舒影想了想,冰箱裡似乎還有些食材,「好吧,那我們回去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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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宅,幾個長輩還因為剛才的一幕餘怒未消,一個個坐在餐桌邊重重的歎氣。忽然,樓上的傭人驚慌的叫道:「不好,老爺夫人,小姐她--她自殺了!」

    什麼?!

    幾個長輩「刷」的一下起身,面上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緊張,蘇媽媽連哭泣都來不及,已經沖沖忙忙的奔上樓。

    蘇雲飛畢竟鎮定,一邊扶著老父親上樓,一邊吩咐警衛叫救護車。

    樓上,蘇媽媽推開女兒的房門,看著床單上怵目驚心的血跡和那還在汩汩留著血的手腕,痛苦的撲倒在床邊,一遍手忙腳亂的試圖捏住女兒的傷口,一遍哀嚎:「雲清,你這個傻孩子!你怎麼可以這樣糟蹋自己,怎麼可以這樣折磨我們!你要是出了事,你讓我和你爸怎麼活下去!」

    床上,蘇雲清雖然臉色蒼白,虛弱不堪,但似乎還有些意識,看著母親跪在地上撲倒在床邊,眼角也不可遏制的滑落淚水,失去血色的嘴唇顫動幾下,「媽……我對不起你們,這麼多年,都沒有乖乖聽過你們的話……我對不起你和爸爸,還有爺爺……可是,我不想再這樣活下去,好累……好累,工作好累……愛人好累……」

    「孩子,媽不怪你,不怪你……媽只要你好好的……好好的。只要你沒事,你想做什麼就去做,想愛誰就去愛,我們不攔你……」

    蘇雲飛扶著父親上來,看著屋子裡混亂的一片,嚇得頭腦發昏--

    床邊是打翻的飯菜,地上是破碎的瓷碗,還有一塊帶著血跡的瓷片;床上,是女兒鮮血淋漓的手腕,還有那殷紅的血跡慢慢暈開的半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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