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官代表團和石尉蘭的醫護隊在哨崗外面僵持的消息被報告了上來。
在作戰室裡,巨幅的地圖下面,蔣方震正在沉思。曲偉卿拿著一杯紅酒在手裡不停地晃動著,他看了一眼在外面的張一平,小聲地對蔣方震說道:「方震兄,你說為什麼張總指揮他老是想一些歪招來為難德國人呢?」
蔣方震的眼睛一直盯著地圖,「如果對樣子對德國人也算刁難的話,那對英、法、美國人又算什麼?」
「英、法、美是我們的目前的主要敵人,而且還處於戰爭狀態。怎麼對付他們都不過分。可是德國人,起碼目前跟我們是合作的關係,你明白我的意思。」曲偉卿搖晃著酒杯說道。
「我只相信,檢查身體的確出於預防流感的需要,在這方面,張總指揮比我們懂,他有一個情人是法國著名的醫藥化學家,中國咖啡,板藍根針劑這些防治流感的藥物體都在他的指導下完成的,而且他還預先知道流感會大流行,並採取了有效果的預防措施。」蔣方震說道。
「好吧,就算這說得通。那喬納斯呢?他經常蹂躪虐待喬納斯,這又作何解釋?」曲偉卿輕聲地說道,怕被外面的張一平聽到。
「你是說他是一個虐待犯,以虐待白人或者德國人為樂?」蔣方震問。
「我可沒有這麼說。」曲偉卿狡猾地一笑,輕輕地喝了一口酒。
蔣方震從地圖上收回了眼光,「被你這麼一說,我倒開始有點興趣了。不過依我看,他畢竟是一個熱血青年,在手下面前標榜自己的不同。或者需要做一個高姿態,就是告訴手下的兄弟:你們看,白人有什麼了不起的,你們怕他我可不怕,我可將他們搓圓揉扁,想打就打想殺就殺,他們連哼都不敢哼一聲。」
「你看看中**團的士兵,他們之前是勞工,看到洋人就害怕,可是現在,你看看他們的眼光,看到白人的時候,那個不屑一顧的模樣…「
曲偉卿點點頭,把酒杯裡的酒一飲而盡,然後長長吐了一口酒氣,覺得輕鬆了。」你說,那個什麼『蘿蔔絲的』少將,他們會不會接受石尉蘭的檢疫?」曲偉卿問
蔣方震說道:「弗裡茨.馮.羅斯伯格少將這人非常高傲,也不排除總指揮想採用這種小歧倆來打壓一下他的銳氣的可能。但是說實話,弗裡茨.馮.羅斯伯格不比喬納斯,他不會輕易的屈服。」
「之前不也有一個牛皮哄哄的德國第二集團軍司令馮.馬爾維茨騎兵上將嗎?最終還不是被拿下了,而且…」曲偉卿直到地圖前,指著盧瓦河北岸、蒙塔日鎮以北的那一公里寬的缺口,說道:「這一個小小的缺口真是留得好、留得妙呀,這給我們中**團爭取到了一個很靈活的空間、非常有利的地位。這個缺口告訴德國人,我們隨時可能會倒向英美法這一邊。同時也暗示英法美,我們並沒有對他們趕盡殺絕,還是可以淡的。」曲偉卿一口氣說道。
「我敢打賭,這個『蘿蔔絲的』挨不過三個小時就會乖乖地主動接受防疫!「
「那咱們就賭一下,十個法郎如何?」蔣方震說道。
「成交!」曲偉卿說道,接著又說:」可是如果這個『蘿蔔絲的』真的不肯就範,我們怎麼辦?」
「那就讓他在外面呆著吧!」張一平走進來說道。「這個德國佬,好心當作驢肝肺,咱們是在為他們的身體做檢查,他們怎麼就不領情呢?」
「總指揮沒有故意為難,故意羞辱的意思?」曲偉卿問道。
「這是防止疫情擴散的最基本的手段,沒有什麼陰謀論。如果要羞辱他們,我沒有必要興師動眾。」張一平誇張的聳聳肩,雙手一攤,「為他們,值得嗎?」
「值得!」蔣方震和曲偉卿異口同聲地說道。
「絕對值得!」蔣方震又補充說道。
對於蔣方震和曲偉卿來說,在敵人的談判代表團來到之前。出一些難題為難一下對方,打擊他們的自信,在談判的時候就能夠大大的獲利,這是談判的技巧。
「既然如此,那就讓他們在外面曬一下太陽再說吧。」張一平說道。
「到傍晚的時候,總指揮可以從後邊繞過去,然後從那邊回來,親自在哨崗面前進行一次防疫檢驗。弗裡茨.馮.羅斯伯格看到張總指揮都親自進行防疫措施,自然也就疑慮直消,藉機下台了!」蔣方震說道。
「果然是好辦法!」曲偉卿點點頭,讚道。
「辦法雖然好,但是問題是我不會幹!」張一平說道,「這樣好像是我要跟他這個『蘿蔔絲的』妥協似的,如果此事傳了出去,豈不是要毀了我張一平一世英名?」
「就算傳了出去,人們也說這是一種外交技巧,只會誇獎你機智,怎麼可能有毀一世英名呢?」曲偉卿道。
「人人都知道我張一平對白人,就算德國佬也從來沒有給過好臉色,想打就打想罵就罵,拳打腳踢樣樣都行。你叫我變著戲法去請他進來,我辦不到。」張一平大聲地說,「其實說到技巧,我有的是,就是再晾他兩三天,然後他還是乖乖來求我們…這才叫做技巧,而且大快人心。」
「我去部隊巡視一下,也許兩天後回來,也許要三四天,如果那個『蘿蔔絲的』提前服軟了,同意給咱們消洗了,你們可以先和他們談,反正都是那些東西。」
張一平說著,就跑了出去,呼叫著潘五百、石小川,準備出發。
指揮室內只剩下曲偉卿和蔣方震,兩人苦笑了一下,曲偉卿道:「現在我敢肯定,所謂的檢疫,就是他故意弄出來羞辱『蘿蔔絲的』的。「
蔣方震點點頭,「只是羞辱要適可而止,張總指揮是不是有點過火了?弗裡茨.馮.羅斯伯格上將可不是喬納斯上校。不是善茬子。」
曲偉卿道:「雖然我打賭那個『蘿蔔絲的』天黑之前一定屈服,但是張總指揮不在,總是有一點不妥當,畢竟這是軍機大事。」
蔣方震聳聳肩,「你又不知道他的脾氣,永遠都是這麼爆炸的。」
「要說服他這樣的爆脾氣,只有用激將法。」曲偉卿說。
「那你可以去試一試。」蔣方震無所謂地說道。
曲偉卿追出門口,張一平已經提著槍躍了上馬,曲偉卿於是喊道:「莫非總指揮也害怕防疫?「」笑話,又不打針,只是查一下體溫而已,有什麼可怕的?」張一平坐在馬背上,讓馬在原地打著轉。」那麼你為什麼不敢去見那個『蘿蔔絲的』,難道你怕見到他們?」
張一平在馬上,居高臨下,古怪地看了曲偉卿一眼,心想:你也想跟我玩激將法?
張一平把步槍一揚,說道:「我會怕了他?我現在就過去,一槍一個幹掉他們,把他們全部挖一個深坑埋了,就說是得了流感全死了,神不知鬼不覺…」
張一平說的跟真的一樣,讓曲偉卿打了一下冷顫,連忙制止說道:「不要了」這時,張一平已經飛馬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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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一平來到101師的駐地,在奧爾良的方向,傳來了一陣稀疏的槍聲。翻天虎胡從甫滿臉灰塵,滿頭大汗地跑過來,一見到張一平就喊叫道:「那個,什麼,我剛才正在打仗,英國人的一個小部隊昨晚企圖摸過來,被我們的暗哨發現了。於是我就將計就計,裝著不知道,讓他們以為得逞,天亮之後,咱們再一舉合圍。就像大清皇帝的狩獵一樣,現在這些英國人正在往奧爾良那邊逃跑。
那個什麼,總指揮如果有興趣,這個時候從正面截過去,估計也能夠放兩槍,讓步槍開開齋,我知道你的警衛連已經很久沒有開過槍了,槍不用,很快會生�蛌滿C「
「你很無聊嗎?幹這些沒有營養的事!「張一平道,」前頭帶路吧,我倒要看看這些是什麼樣的英國人,膽敢來犯事。「
很快,在張一平的面前出現一群倉皇逃跑的英軍,其中有一個速度比較慢的男人,用手帕包紮著傷口,身上挎著一個背包,沒有槍支。而周圍的人卻不願意把他一個人甩下,顯然是有意遷就他的速度。
旁邊的槍聲不斷地響起來,這一群人很快地稀少下去,但是其餘的人並沒有撇下他,幾乎在冒死保護他。」抓住那個人,包著白布的!「張一平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