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兮沒有在做無力地反駁,她只深深地看了眼他那決然的,無情的背影。她知道,他不會相信她的解釋!轉身,認命般地朝著門口走去。
心裡,一片荒涼。
只因為她愛他,她就給了他傷害她的權利。愛得卑微,愛得不可自拔。
初秋的季節,剛出門,冰冷的瓢潑大雨已淋濕了她的全身,狂風肆虐,她那纖細的身影在雨夜中,顫抖,搖曳,如枝頭搖搖欲墜的枯葉。
沫兮記得,有次她被媽媽懲罰,站在雨夜裡,是郁澤昊連夜趕來,將她接走。
那晚,他溫柔地抱著她,進了他的浴室裡,將她放進放滿溫水的浴缸裡,輕柔地為她按摩著冰冷的肌膚。
回憶,多甜,甜得那麼傷人。
這麼多天來,沫兮一直在以曾經的甜蜜幸福的回憶來支撐著自己,堅持下去,愛下去,用她的愛,打動他冷硬的心。
「昊,你要去哪裡?」,薛紫琪見從浴室出來的郁澤昊沒有上床,反而要出門,她連忙下床,拉著他的手,嬌媚地說道。
「我去書房。」,聲音極冷,完全不似床上那個熱情如火的男人,冷冷的聲音令薛紫琪倏地鬆開他的手,不敢再造次,只因郁澤昊那冰冷的眸光在凌遲著她的肌膚!
郁澤昊看也沒看薛紫琪一眼,邁開腳步,出了房間。
「蘇沫兮,我恨你!」,郁澤昊離開後,薛紫琪的雙眸裡迸發出兩道惡毒的光芒,那是對沫兮的痛恨!只因為她搶走了她心愛的男人!
憤恨地咒罵一聲,薛紫琪邁開腳步,不甘地倒在大床上,眼角的餘光在接觸到床頭櫃時,流露出異樣的神色。
她打開抽屜,看著裡面擺放著的一沓保險套,拿過胸針,一枚一枚地戳刺……
***
沫兮渾身都在顫抖,渾身被凍得很僵,每一條神經似乎都揪緊在了一起,就連大腦都糾結成了一團,雙臂緊抱著胸口,牙齒在不停地打顫。
抬首,看向面前的豪宅,他們的家。
只有四樓的那個房間的燈亮著。沫兮心裡一緊,這麼晚,是他去了那裡嗎?
那個房間究竟有什麼?這麼晚,他在那裡又做什麼?
無數的疑惑在心間盤旋,只是大腦再次揪緊,令她無法思考。
***
男人坐在畫架前,神情專注而認真,劍眉緊蹙,修長的手指捏著畫筆,在紙上熟練地舞蹈……
腦海裡,募得閃現一張慘白的面容,他微微甩甩頭,繼續。
他在畫室裡,作畫,直到天亮。
她在雨地裡,罰站,直到天明,因再無法堅持,倒了下去。
雨後天晴,郁澤昊從畫室出來,站在陽台上,深吸口氣,慵懶地豎了個懶腰。
視線無意地落在院落裡,看到一道白色的身影蜷縮在地面上。
他這才想起昨晚他罰了她!
「真是愚蠢!」,嘴裡發出低低的咒罵聲,面無表情著,郁澤昊卻沒發現,他的眉宇間已經糾結成了一個「川」字。
「給我起來!」,一道狠戾的力道緊捏住她纖細的手腕,低沉的聲音裡夾著慍怒,即使意識模糊,沫兮也認出了那聲音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