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騰世紀 > 純愛耽美 > 豪門棋子:錯嫁無心總裁

第一卷 chapter162:抱錯背影 文 / 紀烯湮

    「南宮先生,麻煩你多說幾句好嗎?」

    「是啊!南宮先生關於你們三個人的感情,麻煩你能多說兩句?到底是怎麼回事?」

    「南宮先生,是因為許卿卿的介入,才使得你和瑾萱小姐的婚姻走向了破裂?那為什麼她要親口承認自己是情婦?你們中間到底發生什麼事,麻煩和我們說一下可以嗎?」

    「是啊!我們觀眾也有瞭解真相的權利不是嗎?」

    南宮蔚聽到她的話忽然停下腳步,目光掃了一眼瑾萱,幽然深邃,薄唇輕輕一勾:「由始至終她都沒有對不起過誰,是我對不起她!關於我個人之事,隨便你們如何報道。只不希望你們的筆觸轉向她,打破她的平靜生活。我們的婚姻是我不夠真心,傷害了她,與她沒關心。關於那些不實的報道希望不會在出現,她所做的一切都不過是為了保護自己最親的親人。」

    所有人再次被他說的話給弄糊塗了,終究是不明白到底是為了什麼居然可以讓一個女人在所有的媒體面前拋開自尊、顏面,親口承認自己是個蕩婦。

    有機智的記者立刻聯想到死在拘留所的瑾天裕,立刻問道:「難道說七年前的記者會是因為瑾天裕?這一切都是南宮先生你一手策劃出來的?你設計了自己的妻子。」

    南宮蔚低眸,眼神冷冽了幾分,嚇的幾個亢奮的記者大氣不敢喘一個;只是不辭辛勞的舉著話筒,希望能多得到一點訊息,這樣回雜誌社才會有東西可寫,有賣點增加銷售量。

    「夠了,楚木雲讓他不要再說了。」瑾萱忽然低低的開口,側頭目光看向他:「過去七年時間了,何必把這些事再拿出來說?」

    「你是不敢回憶回去,所以害怕他親口承認給你的傷害。」楚木雲淡淡的聲音,冷清的目光看向南宮蔚薄唇勾起若有似無的笑意:「我倒覺得他這樣做沒什麼不好,事實的真相原本就是這樣的。放心,他有分寸,絕對不會讓小伍再被曝光出來。」

    瑾萱雙手緊緊的捏著衣角,咬住下唇,一語不發。看著南宮蔚在眾多媒體面前,發出冷清而篤定的聲音:「是!」

    喀喳喀喳,鎂光燈閃爍的更加兇猛,幾乎刺的人睜不開眼睛。南宮蔚在這麼多人面前,依舊保持著高傲的姿態,冷靜的理智,除了眼神在掃過瑾萱時多了一份歉意,在其他人面前他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南宮蔚,是商業裡的一個傳奇人物!

    「南宮先生……」

    「請問你這樣做的原因是為了什麼?」

    「你不覺得自己這樣做傷害了一個無辜的女人嗎?」

    「南宮先生,你對瑾萱小姐會有什麼話想說嗎?」

    「……」

    南宮蔚薄唇抿起沒感情的弧度,冷清的神色不打算再回應任何的問題。哪怕是自己辜負瑾萱萬千,也沒必要向這些無關緊要的人交代。

    轉身欲走,記者們不怕死的攔截在他的面前,擋住他的去路,究根問底,很想知道七年前到底發生過什麼事。

    瑾萱不顧楚木雲的阻止,上前奪過一個記者的話筒,冰冷的聲音在諾大的會廳響起:「夠了,不要再問了。」

    所有人聽到聲音,不約而同的回頭,看到瑾萱瞪大眼睛,完全不知道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紛紛把相機對向她——

    「瑾萱小姐,關於南宮蔚先生所說的是不是屬實?」

    「那你恨不恨南宮先生?」

    「瑾萱小姐,說兩句吧。關於你和南宮蔚先生的孩子,你們有什麼打算?」

    「……」

    瑾萱沒有回答他們任何問題,只是逕自走向了南宮蔚,而記者們非常識趣的給她讓開一條道。暢行無阻的,一步一步的走向南宮蔚,在所有人的面前。

    站在南宮蔚面前,瑾萱蒼然一笑:「何必做這些事,沒意義了。」

    南宮蔚抿了抿唇,卻沒說話。

    「關於我和南宮蔚先生的一切不過是商業的一場鬧劇,司空見慣的豪門爭鬥,真不夠你們寫什麼。麻煩把你們的相機對準別人,我現在只是一個普通人。我的孩子和我都不希望平靜的生活被人打擾。南宮蔚先生欠我很多,但這些都是我們的私事,不打算拿出來說。麻煩你們筆下留情,寫寫大明星,報道名媛,不要再針對我這個路人了。謝謝!」

    幾句雲清風淡的話將往事一筆勾銷,卻留下了更多讓人浮想聯翩的東西……

    休息室,瑾萱坐在沙發上,手裡捧著滾燙的熱水杯,滾燙的溫度在指尖蔓延卻沒任何的感覺,空間靜謐,靜的只剩下他們淡淡的呼吸聲交錯在一起。隔著空氣對望,陌生而遙遠。

    好像他們的這一生就是在這樣的對望中而錯過,流逝了曾經最美好的時光,便再也回不去了。

    南宮蔚後背靠在桌子上,指尖撥弄脖子上掛著的戒指玩弄。瑾萱認出來,那枚戒指是自己拿著他的卡去刷回來的;那是他們結婚的第一天,他匆匆的丟下自己去工作,讓自己去買東西。她看了好久,終於看中這一款戒指,這是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刷南宮蔚的卡,用他錢買了一對情侶戒就當是他們的婚戒。

    他一直都沒戴過,沒想到他一直戴在脖子上。

    「為什麼不說出真相?其實那些事由你說出來更好,更容易讓他們相信你的清白。」

    「我不是為別人而活,不需要別人的相信。」瑾萱淡淡的回擊他,目光迎上他:「到底是為了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做?毀了自己的名聲來挽救我的名譽,這就是你補償的方式嗎?」

    南宮蔚沒說話,站直了身子,邁動修長用力的雙腿走到她的面前,緩緩的蹲下,仰頭第一次用著仰視的目光看著她。薄唇勾起難堪的弧度,一隻手握住了她冰冷的指尖——

    「那你告訴我還能怎麼補償你?那麼多年的感情,那麼深的傷害,那麼多的東西橫跨在我們之間,現在我想著就害怕。你到底有多恨我,恨到可以無視我的存在。你越是淡然,我越是害怕,你越是釋然我反而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麼。公司還給你,名譽還給你,可這些遠遠不夠,甚至可以說,這些東西你從來都不在意。」

    「瑾萱,告訴我,到底有什麼是我可以補償你,能讓你快樂好受一點?我還可以為你做什麼?時隔這麼多年,我早已不知道你真正需要的是什麼。」南宮蔚悲涼的聲音透著無盡的悲涼,犀利的眸子裡閃爍著淚光。

    從未想過自己錯的如此離譜,給她造成這麼大的傷害,而自己回過頭時才發現能彌補她的,能給她的少的可憐;她可以坦然的面對自己,可以釋然那些傷害,可就因為這樣更無法原諒自己犯下的錯誤。

    心如刀割,莫過如此。

    瑾萱放下杯子,指尖顫抖的,小心翼翼的撫摸著他俊冷的輪廓,一點點的描繪,滿是陌生與桑海滄田。

    承諾,不一定就是滄海桑田,可滄海桑田一定會是承諾。

    從未想過這個無情的男人有一天會放下高傲的姿態,卑微的在自己的面前,懺悔著過往的錯誤。可傷害便是傷害,誰也無法回頭,駐足去磨平那些傷痕……

    「不是你不知道,而是你從來都不知道。以前我只希望和你過平平淡淡的日子,我以為只要自己有足夠的真心,有足夠的耐心,你一定會被我感動;可我錯了,一而再再而三被你傷害,一直到遍體鱗傷,直到千瘡百孔。」

    「對不起……」南宮蔚緊緊的握住她的手,卻依舊感覺不到自己有握住她。彷彿有什麼從眼角緩慢的留下來,劃過嘴角苦澀的味道竟然是如此的難受。

    「南宮蔚,不管我有多恨你!可我總想著孩子是無辜的,只要孩子還在我們之間還有著那一絲斬不斷的牽連。哪怕你傷我再深,哪怕你轉身就能跟別的女人結婚,我也沒有絕望過。可是……爺爺死了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在你承諾會保他平安無事後死了我的孩子也死了不過短短的幾分鐘我失去了生命裡最重要的兩個人,也斬斷了和你最後的那一點牽連我只剩下半條命」

    「對不起……對不起……」沙啞的聲音哽咽住。

    瑾萱冷清的目光看著他,閃爍著淚光,嘴角抿起慘淡的笑容,指尖還在輕輕的描繪著他的五官,曾經自己對他有多癡迷,此刻便有多絕望,有多厭惡。

    「你總想著彌補著我什麼,可你什麼都彌補不了。兩條人命,我一身的傷痕纍纍,半條命是你拿什麼都彌補不了的。你要拿什麼彌補我?」淡淡的聲音中透著一種瘋狂的歇斯底里。

    他們都瘋了,早瘋了,被這些糾葛沉浮的往事壓死,糾纏到失去了呼吸。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南宮蔚沙啞的聲音不斷的呢喃,雙手握住她的冰冷的指尖,察覺自己這些年竟然錯過那麼多。腦海裡閃爍著全是她的畫面,他們在一起曾經也有多那麼多的快樂片段,只是自己忘記了忘記了時間會將她刻在自己的心底,忘記了日久生情,人的眼睛和心有時都會欺騙著自己。

    瑾萱靜靜的看著他,贖罪般一遍遍的說著對不起。這世間最傷人,最無用,最沒意思的便是這三個字罷了。在這之前,她想過很多種方式報復他,卻從未有一種方式能這樣讓他愧疚,想要贖罪,卻也一點辦法都沒有。

    聖經說,人是帶著原罪出生,是神赦免了我們的原罪;而後的人世自作孽,不可活。南宮蔚造下的孽,最終也要俯首自吞苦果。

    他能給的傷害全部源自於自己對他的愛,而當愛沒了,他便什麼也不是了哪怕贖罪,他也沒資格了。

    南宮蔚顫抖的手指握住她的手,目光落在旁邊的杯子,抓著狠狠的摔在地上。水花四濺,玻璃碎片碎了一地,徹徹底底,閃爍著寒光都帶著嘲弄。南宮蔚將杯底塞進她的手心裡,抓著她的手腕將玻璃片抵在自己的胸口——

    「殺了我……你若恨我就殺了我……是我傷你至深。如今什麼都補償不了你,殺了我,只要你的心能好受求你殺了我。」南宮蔚用力的抓住她的手,想要將玻璃片刺進自己的胸口,想要用這樣的方式來給他一個解脫。

    瑾萱用力的把手往後縮,搖頭:「我不會殺了你……不會讓你這樣就得到解脫!南宮蔚,你不能死在我手裡。」

    「因為我要你帶著對我的愧疚,抱憾終身。」

    「哪怕我死,你也不會原諒我,是嗎?」南宮蔚瘖啞的嗓音瀰漫著無能為力,深邃的眸子破碎不堪,凝視著她。多想再靠她近一些,再近一些……

    「你還有資格說原諒這個詞嗎?」瑾萱反問。

    南宮蔚冷清的神色恍惚一笑,抓著她的手沒動,只是忽然身子往前一挺。玻璃刺破衣服,刺進了皮膚裡。那種聲音清晰的在耳畔迴盪,鮮紅色的血液不斷的流了出來,染紅白色的襯衫,在胸前開出一朵妖嬈的花朵,美麗、冷艷……

    像是開滿遍地的曼陀羅,糾纏的在一起,競爭的盛開,妖野卻又瀰漫著絕望的氣息,黑暗無處不在,悲涼無窮無盡。

    瑾萱失神愣住,看著手心裡的玻璃刺穿他的肌膚,看到滿地的鮮紅,看到他嘴角抿著的淺笑,一語不發。在他黑眸裡看到自己的倒影,慘白的臉色憔悴,迷惘。

    南宮蔚由始至終握住她的手,捨不得鬆開,迷戀著她微涼的體溫;不再覺得她離自己是那麼遙遠,不再是海市蜃樓,不再是每夜的午夜夢迴,她哭泣的臉龐讓自己手足無措;不再是明明想念的厲害,卻逞強的欺騙自己,這不是愛。

    原來,所有的驕傲自大,所有的高高在上,所有的冷漠與無情,不過是想要掩蓋我愛上你,這一不爭的事實!

    瑾萱,愛上我是你的劫難,而我愛上你卻是我的報應!

    鮮紅色的血液侵濕了他的衣服,沿著衣角一滴滴的無聲無息的落在地面上,形成了一大攤的血跡,鮮紅的刺眼。空氣中瀰漫著血腥與腐蝕的氣味,壓抑的氣氛,糾結的心緒都在這一刻被融化了,成為淡淡的傷,不是很痛,可卻正因為這樣淡淡的疼讓人更加難忘。

    眼淚已經流不出來了,因為在痛徹心扉後,那些眼淚已經在心底流過了;當再次體驗痛徹心扉時,一切都已經過去了就好像破碎了的,永遠都無法拼湊完整;就好像他們之間,再也沒有任何的可能性……

    瑾萱就這樣靜靜的坐著,靜靜的看著他的血液流的越來越多,像是一條河,靜默流淌;他慘白無色的臉頰虛弱的隨時會倒下,可手指卻還是緊緊的扣住自己的手不鬆開。

    明明已經這般痛了,為何還不遠放手。人,是否都是這樣犯賤!越是得不到越是想要得到,總是在失去後才懂得什麼叫「珍惜」;在芸芸紅塵之中,不經歷過生與死,誰又參悟得透呢!

    楚木雲走進來看到這樣的畫面,足足愣了一分鐘,畫面頹廢而淒涼,兩個人明明什麼都沒說,臉上也沒任何的情緒,卻讓任何的旁觀者都有一種揪心落淚的疼痛。

    一種靜態之美,一份絕望的贖罪,還有死亡的氣息……qvzk。

    醫院。

    瑾萱坐在病床邊,靜靜的看著他蒼白的俊顏,歲月終究是厚愛著他。明明已是將至不惑之年,卻始終保存著年輕的容顏。纖長捲翹的睫毛也靜止不動,投下一片陰鬱,低頭莞爾一笑,苦苦的,澀澀的;更多的卻是對這段感情與糾纏的嗤笑。

    南宮蔚劍眉微微的蹙起,嗅到濃郁的消毒水味道時,緩慢的睜開眼睛。短而濃密的睫毛像如扇展開,黑眸像極了黑色寶石,閃爍著光芒,急切的尋找著什麼,當看到瑾萱時,終於放下眉宇間的擔憂。

    她,還在自己的身邊。

    瑾萱見他醒來,伸手掰開他的手指。哪怕他是昏迷了,卻也抓著自己的手,無論花費多大力氣都掰不開。無奈,只好坐在這裡等他醒來!

    「萱萱……」南宮蔚粗啞的聲音低低的喚著她的小名兒,想說話嗓子火燒的疼痛。

    瑾萱漠然,「還差一點醫生說還差一點就傷到心臟。」

    南宮蔚不以為然的抿唇,無所謂的搖頭,動作輕的好像不存在似地,只是更想握痛她的手!

    「原本有些話,我不想說的。命運對我足夠殘忍了,我原本想報復你是一回事,殘忍是另一種事。可現在想來其實沒什麼區別,也許你知道了更好!」瑾萱忽然開口。南宮蔚眼眸一怔,緊緊的盯著她咬唇。

    「小伍不是我偷來的,當時我在哥倫比亞雙目失明,恢復了一年好不容易讓雙腳可以勉強行走,而眼睛卻一直在等待著好心人的能捐贈視網膜給我。一直等,一直等,等的我快絕望了。你永遠都沒辦法一個人看不到這個世界時的恐懼。這時終於碰到一個人,她是個被丈夫拋棄的女人,之前他們一直相濡以沫,後來丈夫有錢了就拋棄她跟別的女人走了。她花了所有的錢買到一個孩子,原本打算一輩子相依為命。卻不料命運弄人,她被檢查出有胃癌晚期,無藥可治。她知道我需要視網膜,大費周折的聯絡上拓跋,說免費把自己的眼睛捐贈給我,只要我好好的照顧這個孩子。」

    「我的眼睛好了,拓跋原本想要把孩子送去孤兒院。畢竟我的身體沒完全康復,當時的情緒也很不穩定,憂鬱成疾;可我看到嬰兒的第一眼時就捨不得放手。他才那麼一點點大,抱在懷中軟軟的,全身好像一點骨頭都沒有。當時我就決定了我要撫養這個孩子,不僅僅是因為我答應他的母親,更因為我看到他的笑容時感覺到了幸福,就好像在黑暗中跌倒,卻看到了一盞燈,那麼明亮,那麼溫暖。他成了我往後漫長歲月中唯一的溫暖與希望……」

    瑾萱在回憶當時,神色都格外的溫柔,小伍是她內心最柔軟的部分,是她的命根子。無論他的父母是誰,小伍給了她活下去的動力,這是無可厚非的事實。

    南宮蔚乾澀的薄唇抿了下,卻沒發出聲音……看到她溫柔恬靜的神色恍如隔世,這條路他們居然走的如此漫長久遠,久遠到那些事都是上輩子,會是上上一輩子的事!

    「後來我查過知道小伍不是她親生的,而是買來的,之後我便沒有細查。直到回到這裡,你三番四次的要驗dan,我心裡有一種不踏實的感覺。就讓人把小伍的血液調換了,私自去檢驗,卻沒想到原本只是無心之舉卻發現原來真的是你的孩子……我知道許卿卿的孩子失蹤了,我又讓人去拿她的頭髮回來化驗,發現原來我養了這麼多年,疼愛了這麼多年相依為命的孩子居然是你和許卿卿的孩子!呵呵……」

    瑾萱忍不住的笑起來,命運終究不會善待自己。

    南宮蔚空洞的瞳孔放大,幾乎可以想像到她知道這個消息時,打擊有多大。心裡定是充滿了矛盾與掙扎……

    「我想過要拿小伍報復你們,可我做不到!我終究不是你,可以為了報復不擇手段!小伍是許卿卿的孩子沒錯,可他是無辜的;他如果可以選擇,我相信他也一定不會選你們做父母。我不讓他恨你,不讓他和你親近,可你偏偏利用我們。我想這完全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我!我一路查下去,最終你知道我發現是誰把小伍從醫院偷走嗎?」

    南宮蔚盯著她,一股不安從心底幽然而生,只聽見她戲謔的笑意揚起在諾大的病房裡不斷的迴盪,接著是嘲弄的聲音:「原來抱走你和許卿卿的孩子的罪魁禍首居然是你的親姐姐——南宮聽雪!」

    南宮蔚神色有幾分吃驚卻也在預料之內……果然是她!真的是她做的……

    「你說你有多可憐?你心心唸唸守護的人欺騙了你這麼多年,利用你,破壞你的婚姻,賣掉你的兒子,你卻一無所知。我沒見過比你更蠢更笨更可憐的人……你說,你為她做那麼多事到底為了什麼?你又得到了什麼?」

    「我為你背叛了全世界,你卻為她出賣了所有;可最後我還有小伍,你什麼都沒有了一無所有。就連許卿卿最終也愛上了別的男人南宮蔚,你到底還有什麼?」

    瑾萱斂眸,冷聲的質問!

    南宮蔚啞聲,始終說不出一句話。深邃的眸子像個無底洞,所有的一切被丟進去也消失不見。心痛的滋味無以加復,她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像是刀子插在心口,而南宮聽雪的每一件事都像是另一把刀子,從後背刺穿了身體,碎了鮮血淋淋。

    萬箭穿心,哀默大於心死。

    瑾萱輕易的抽離自己的手,站起來,不再多言,轉身離開,留下輕鬆而訣別的背影;有些事哪怕是你用命也換不回來!如果每個人做錯事,刺自己一刀就能解決,可以扯平,那這個世界就不會有那麼多人活該被槍斃!

    南宮蔚眼睜睜的看著她的背影消失不見,緩慢的,緩慢的閉上眼簾,冰冷的潮水湧上心頭,淹沒了一切,窒息的感覺,嗅覺到死亡。

    去聲只心。*********************劇情分割線***********************

    瑾萱回到家中,程炎爵緊張的上前打量著她,關心道:「你沒事吧?他們有沒有把你怎麼樣?」

    瑾萱沉默的搖了搖頭,沒看到瑾少伍,「小伍……」

    「我盯著他吃過藥,現在在房間裡休息。放心,我在這裡就不會讓你們母子有事。」程炎爵拍著胸脯保證。

    「謝謝。」瑾萱只覺得疲倦,記者會讓她倦,南宮蔚讓她倦,過往丟不掉的回憶更讓她疲倦。

    「還有我在這裡,自然不需要擔心。」白微微從廚房裡探出個腦袋,舉著鍋鏟叫喧:「誰要是敢欺負你,我去和他拚命。」

    瑾萱看到她滑稽的模樣,忍不住一笑:「你是要拿著鍋鏟和人家拚命嗎?」

    白微微撅嘴:「拜託!你有點良心好不好?我自從搬進這裡都成為你們的專門廚娘!你們就這樣對衣食父母呀!」

    「是你自己說要用做飯代替房租,我可沒逼著你。」瑾萱抿唇淡淡的笑,眼神掃過程炎爵。微微這麼勤快的進廚房,另一個原因是因為程炎爵吧。

    程炎爵的臉色始終冷冷的,眼神從不多看白微微一眼,扯扯她的衣袖:「今晚我們喝酒好不好?我好久沒與你喝酒了。」

    瑾萱想了下,喝完酒也比較容易睡覺就點頭:「要不要叫拓跋回來?」

    「不用!」程炎爵的臉色變得不對勁,「他還在查賀恪雲的時,好像是要殺了他。現在我們最好是別去惹他!」

    瑾萱垂眸,細想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拓跋辰景一直潔身自好,就算有那種事也是他主動,別人被動,這次被賀恪雲折騰慘了,必然不會輕易就算了。看樣子,他是有一陣子要忙了。只是他想殺了賀恪雲,這點怕是不可能!賀恪雲是什麼人,要是死了那要牽動多少人,要掀起多大的風浪。

    程炎爵去冰箱里拉酒,門鈴忽然響起,瑾萱轉身去開門,看到站在眼前的人,一愣——王軒逸。

    「你怎麼來了?」

    王軒逸揚了揚手中的啤酒與鮮花,嘴角勾起弧度:「想找你喝酒,不可以嗎?」

    到底他是幫過自己,瑾萱沒想太多,側身讓他走進來。拿著酒到客廳的程炎爵,臉色唰的一下蒼白了,眼神裡充滿了警惕:「你怎麼來了?」

    瑾萱不知道他們之前有發生過什麼事,氣氛這般詭異,連忙打原場:「他是送酒人,今晚我們都有口福了。」

    程炎爵不屑的嗤笑:「誰稀罕!我還不欠那點酒錢。」

    說完,轉身就朝著空置的房間走去……

    瑾萱臉色略顯尷尬,無奈的語氣道:「他只是孩子氣重點,沒有惡意。」

    「我知道。」王軒逸淡淡的神色,眼神仔細的打量著房子,點頭:「佈置的很溫馨,很有家的感覺。不介意我留下來吃晚餐吧?」

    「我不介意,只要廚房裡的人也不介意就好。她掌廚……」

    白微微端著一盤菜走出來,看到王軒逸挑高了眉角:「他是誰?看著好眼熟!」

    「王軒逸,副市長!」瑾萱簡單的介紹,「她是白微微,我的朋友。」

    「你好,初次見面多多關照。」王軒逸友好的伸出手,嘴角抿起淡淡的笑容。

    白微微連忙放下盤子,手在圍裙上擦了擦,笑嘻嘻道:「副市長客氣了,是我請副市長多多關照才對!」

    王軒逸淺笑:「你可以和瑾一樣叫我王軒逸,不必副市長這樣叫的陌生。」

    「呵呵……王副市長就是平易近人吶!晚上留下來吃飯,別客氣,我再去弄兩個菜,很快就好。」

    說完,又像泥鰍一樣鑽進了廚房裡。

    王軒逸回頭,溫柔的眸光泛著絲絲情意,低聲道:「不介意我四處參觀一下?」

    「隨意。」瑾萱沒那麼多拘謹,他們開心什麼都好。自己轉身去廚房幫忙……

    白微微一臉賊賊的笑意:「那個王軒逸是對你有意思吧!」

    「沒有,別亂說。」瑾萱站在水池旁洗著杯子。

    「別否認了,大家都是女人還能不瞭解。不過要是他真的喜歡你,你就賺了,他可是出了名的黃金單身漢,年紀輕輕便坐上了副市長的位置。可想而知,他的本事有多大,你和小伍跟著他以後過的就是好日子了。」

    瑾萱動作一停冰冷的水沖著手,心底泛著涼意;薄唇努力的嘗試好幾次終於費力的發出聲音:「微微,你真的那麼喜歡炎爵嗎?」

    「對啊!我很喜歡他!我從來沒這樣強烈的想要得到一個男人!」白微微咬著手指,揮舞著鍋鏟犯花癡的笑。

    瑾萱沒再說話,眼底卻是滿是掙扎與矛盾。微微是真的很喜歡程炎爵,那自己……

    不敢繼續想下去,怕自己一時衝動說出的話會傷害到微微。

    走出廚房,空蕩的客廳已經沒人了。瑾萱推開房門,看到窗戶邊緣站著一個人影,藍色的窗簾遮住他的背影,只剩下淡淡的痕跡。

    炎爵……

    瑾萱緩慢的走過去,不知道為什麼心悸動的厲害,顫抖的雙手不知道要鼓起多大的勇氣才敢從背後輕輕的抱住他的腰部。側臉隔著窗簾親吻他健碩的後背,感覺到他身子明顯的一僵;更能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心噗通噗通劇烈的跳動,彷彿要從心口跳出來一樣……

    「是不是累了?」他低啞的聲音響起,讓瑾萱更加用力的抱住他的腰,而他的手隔著窗簾落在她的手上,滲透的溫度滾燙傳遞到皮膚裡。

    微微,對不起!

    瑾萱在心裡這樣想著,忽然門被推開,傳來程炎爵的聲音:「萱萱,吃飯了,你在做什麼?」

    瑾萱回頭看到程炎爵時,徹底的愣住了……炎爵和白微微站在門口,那自己抱的人又是誰?

    程炎爵的臉色瞬間鐵青,冷冷的聲音,「你們在做什麼?」

    瑾萱立刻鬆開了雙手,眼睜睜的看著從窗簾後走出來的身影是王軒逸而非自己想要擁抱的背影程炎爵。像當頭迎上一棒,眼前的場景都泛著黑點。

    王軒逸複雜的眼神在程炎爵與瑾萱之間遊走了幾遍,似乎讀懂了什麼,雙手放在口袋裡,一言不發。

    程炎爵冷眼瞪著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幾乎是牙咬切齒:「這就是你的選擇嗎?」

    「不是……炎爵,你聽我說……」

    瑾萱急切的開口想要解釋,卻被他冷冷的打斷:「抱都抱了還有什麼好說的?做都做了,難道我的眼睛會瞎了,什麼都看不見嗎?」

    白微微站在一邊,扯著他的衣袖:「人家兩個人男未娶女未嫁的,想在一起怎麼了?你發這麼大火做什麼?」

    「這裡輪不到你說話。」程炎爵惡狠狠的甩開她的手,痛心疾首的眸光看著他們倆,嘴角咧開笑容,難怪王軒逸不要命也要去救她,原來,原來他們早就在一起了,是自己笨的什麼都沒發現,什麼都不知道……

    程炎爵只感覺到自己的心碎了,愛也絕望了

    「好啦!你還來氣了!吃飯,我好辛苦的做了一桌子的飯菜,今晚誰不吃完,我和誰急!」白微微說著,抱著程炎爵的胳膊費力的將他拖向了客廳。

    瑾萱愣在原地,渾身冰冷,掉進一個大冰窟裡怎麼也爬不上來,也無法向別人求救。眼睜睜的看著程炎爵被白微微拉走,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王軒逸深意的眸光盯著她,良久,「其實你想要擁抱的背影是程炎爵。」話語一頓,嘴角揚起慘笑:「可惜,我永遠不會告訴他。」

    說著,邁動修長的雙腿離開了房間。

    瑾萱雙手搓著手臂,想要給自己一點溫暖,可那股寒冷是從心底湧上來的,怎麼也無法驅趕,只能讓它在心底氾濫,蔓延到四肢百骸。不知道過了多久,走出房間時,程炎爵已經坐在桌前不斷的喝酒,有七八罐的啤酒東倒西歪;而白微微親暱的抱著他的胳膊,笑的燦若夏花,迷亂的目光崇拜的凝視程炎爵,嬌柔的嗓音配合著她的嫵媚:「你別喝那麼快嘛,我陪你一起喝!一起喝!」

    程炎爵冷冷的神色一句話也不說,只是自顧的喝酒,眼神掃過瑾萱的背影時多了一份傷痛,難以言語的傷痛。

    白微微看到她,笑嘻嘻的招手:「瑾萱,快過來坐。過來坐,王軒逸說為了今晚讓我們喝的開心,特意把小伍帶走了。看樣子小伍和他相處的還不錯啊,本來不想讓他帶走,可小伍卻主動要跟他走,你說他們是不是很有緣!」

    程炎爵惱怒的瞪她,「你給我閉嘴!哪來這麼多話!」

    白微微無所謂的吐了吐粉舌,對瑾萱笑,小聲道:「這傢伙的脾氣真夠壞的,除了我還有誰受得了……」

    程炎爵一個冷光過來,白微微自動消音,不再說話!

    程炎爵抬起頭對著瑾萱舉起杯子,笑的格外爽朗:「來,好搭檔,好兄弟,好朋友,乾杯!」

    心裂開了,嘩啦啦的碎了,痛的撕心裂肺……

    這一生是不是只能做搭檔,只能做好兄弟,只能剩下那點可悲的友情,可不可以再有點別的……

    瑾萱走上前握住他的手腕,低低的嗓音很是難過:「別喝了,你喝了很多!」

    程炎爵一笑,甩開她的手,嘴角勾起笑容對白微微道:「看見沒有?女人都是薄情寡義,如果是王軒逸叫她喝,她一定會喝對不對!」轉頭目光迎上瑾萱,篤定的語氣:「你要是當我是兄弟,就陪我喝!」

    有一根刺深深的插在心口,很痛,痛的瑾萱眼睛都在痛,伸手去拿易拉罐,拉開環兒,嘴角擠出難看的笑容:「好,只要你高興我就陪你喝!」

    說完,仰頭大口大口灌著啤酒。她不是沒喝過啤酒,只是從來不知道原來酒喝起來居然也是這樣的苦澀,苦的讓人心裡發酸,酸的眼睛好痛,心口也痛!喝的太急,液體沿著嘴角落下來,侵濕了衣服,不過一分鐘瑾萱喝完一罐啤酒,手一滑易拉罐甩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空空的滾了好幾圈,在沙發邊緣停下……

    瑾萱只覺得自己的心也空了。

    白微微拍著手,崇拜的眼神仰望著瑾萱,「萱萱你好帥氣啊!我從來沒見過你這麼豪爽的喝酒,太厲害了!我要是男人一定愛死你。你說是不是啊,爵!」

    「你煩不煩!」程炎爵沒好氣的吼了一句,抓著易拉罐就往自己的嘴巴裡灌酒。白微微在一旁有癡迷的眼神盯著他,就差沒流出口水來。

    滿滿一桌子菜色卻沒人動一筷子,瑾萱坐下,緩慢的喝著一罐一罐的啤酒,一遍又一遍的溫習著苦澀的味道,在齒間散發,在心裡瀰漫。

    程炎爵一個人喝了所有的酒,臉色漲紅,渾身散發著酒氣,目光卻無比清楚的落在瑾萱慘白的臉頰上……身邊的白微微站起來不斷的抱著他的胳膊扯,「你跟我進來嘛……進來嘛……你是不是不敢啊?」

    「程炎爵,你還是不是男人阿!你為什麼不敢跟我進來……」

    瑾萱低著頭不敢去看程炎爵的目光,更不敢去看白微微對著他撒嬌的柔媚模樣。可在心底卻還是抱著一絲期望,希望程炎爵像以前那樣甩開白微微的手,冷冷的嫌棄她的呱躁……

    哪怕知道這個念頭很可恥,她也沒辦法克制自己不去想……

    可是——

    程炎爵只是輕笑了一聲,傷心欲絕的目光終於從她的身上撤回,一手攬住她的纖腰,站起來一言不發的跟著她進了房間。

    門關上的那一剎那,金屬的碰撞聲清晰的一遍遍在耳畔迴盪,好像雙手遏制住自己的脖子喘不過氣來。疼痛難忍,眼淚悄然無聲的絕提,席捲而來,肆意的在臉頰上氾濫,雙手顫抖的緊緊握住易拉罐卻不敢發出一點兒的聲音……

    隔著一扇門,隱約能聽見什麼聲音,讓她心碎,徹底絕望的聲音,哪怕不用去看,不用去想就可以知道他們此刻在做著什麼事。胃翻江倒海的難受,不知道是不是酒精在作怪……五臟六腑燒灼的疼痛,痛到嗓子口便是無聲無息……

    瑾萱實在忍不住奔向了洗手間,抱著馬桶搜腸刮肚的吐出來,被淚水打濕的睫毛劇烈的顫抖著;她站起來,跌跌撞撞的走進廚房打開冰箱找到唯一一瓶喝酒,王軒逸送來的昂貴紅酒。拿著開瓶器手指不斷的顫抖,怎麼也打不開。

    最後,她沒辦法拿著毛巾裹著瓶口狠狠的砸在案台上,玻璃碎了,瀰漫著紅酒的響起,可是……心也碎了。

    將剩下的紅酒倒進最大的杯子裡,跌跌撞撞的回到客廳蜷曲在沙發上,斜對著的便是白微微的房門,眼淚再次流出來,侵濕了臉頰,好似怎麼也不夠不夠。

    一邊喝著紅酒,一邊回憶著這七年來他們走過的每一段的時光;初遇時他的囂張,邪魅,目空一切,相處時他的溫柔細心體貼,最終,還是錯了……

    再多的深情眷戀,再多溫柔時光,終究抵不過他隨手關門的那一個瞬間,徹徹底底的關掉了未來的一切。

    瑾萱靠在沙發上,手裡的杯子空了,腦子卻愈加的清醒,清醒的回憶著這一切,數不清的傷口與淚水,堆積在這個夜裡。慶幸著王軒逸把小伍帶走,否則自己這麼狼狽的一面被小伍看到,一定會挨罵……

    仰頭,睜大眼睛空洞的看著天花板,等待時間一點點的過去,窗外緩慢的有了亮光,朦朦朧朧。瑾萱起身,去浴室洗把臉,黑暗中沒有開燈,隱約可見鏡子裡的自己憔悴不堪,整個人好像幾天幾夜沒休息了。

    走出浴室時,聽到開門的聲音,迎上程炎爵的目光,他沒有穿上衣,露出健碩的胸膛,穿著皺巴巴的西裝褲;透過他身後的門縫,可以看見白微微赤|裸的身子壓在他白色的襯衫上……

    瑾萱怕被看出什麼,緩慢的低下頭,沙啞的聲音裡透著疲憊不堪,「我去接小伍,就不給你們準備早餐了。」

    經過他的身旁時,程炎爵一把握住她的手腕。瑾萱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看他,黑暗中聽見他的聲音幽幽響起:「萱萱,我是不是做錯什麼了?」

    眼淚再次湧出來,劃過嘴角;瑾萱不停的搖頭,調整著呼吸,「你沒做錯什麼,什麼都沒錯……」

    是命運錯了,是我們錯過了

    瑾萱推開他的手,逃荒般的飛快的打開門,逃了出去……

    程炎爵的手僵硬在半空,動彈不得。半響,緩慢的握住手心時,只抓到冰冷冷的空氣,失神的看著她的背影,感覺到她好像哭了。

    這些年,除了上次小伍被綁架的事,她從未哭過……而昨夜,她坐在這裡哭了多久?

    程炎爵活了這麼多年,第一次覺得自己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

    清晨空氣裡都透著一股寒意,吸入心肺凍傷了內臟。週遭一片清淨,一點聲音都沒有。瑾萱沒目的,沒理智狂亂的在公路上奔跑著,心口被壓著的那一塊石頭沉甸甸的,怎麼甩都甩不掉……

    忽然有人遏制住她的手腕,用力的將她揉進自己的懷抱中。抬頭便迎上了王軒逸深邃的眸子,聽到他的聲音溫煦如風:「你瘋了嗎?鞋子都跑掉了,還在跑什麼?」

    瑾萱回過神,低頭看著自己光著腳丫,鞋子早不知道去哪裡了。腳趾頭流著鮮紅色的血液,自己竟然一點都沒察覺到。自己真是瘋了,為程炎爵瘋了……

    眼淚肆無忌憚的落下來,低頭在他面前,不願意狼狽、卑微,可眼淚怎麼也止不住。

    王軒逸無可奈何的眼神,大掌將她的腦袋按在自己的肩膀上,「傻丫頭,痛痛快快的哭,我不會說。也沒人會笑你……要是實在不甘心我回去幫你說好不好。看你這樣為他發瘋,我也會心疼。」

    瑾萱緊緊的揪住他的襯衫,還是昨晚他穿的那一件,皺巴巴的;眼淚不斷的流出來,卻倔強的搖頭。晚了,一切都太晚了……

    王軒逸溫暖的掌心不斷的揉著她的後腦勺,眼底劃過一絲無奈。她這般倔強,該如何是好。

    不放心追出來的程炎爵只是套了件外套,遠遠的看著到擁抱在一起的身影,看見她抽泣的厲害,肩膀都在顫抖,而王軒逸始終溫柔的神情對待她,小心翼翼的呵護……

    紀烯湮:抱歉,昨天承諾大家的一更,沒更新。晚上特意熬夜寫了一萬二的字,彌補一下大家。請原諒烯湮偶爾工作太忙,照顧不到你們。這一章寫的自己內心滿是糾結,從來沒覺得,錯過,令人如此心疼。兩個人明明相互吸引,卻把對方弄丟了。

    最後,祝大家閱讀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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