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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229 文 / 桑藍

    夏唯走到病房門口,看著病床上的紀昭南,中午的陽光溫暖明亮,洋洋灑灑的洩了他一身,她甚至可以看清他微微垂下眼瞼時的睫毛,她遲疑了一會兒,才笑著走進去,把買的吃給樂樂和然然,然後拿著報紙和雜誌走到紀昭南身邊。

    紀昭南依然在看著電腦屏幕,聚精會神的樣子像是不知道身邊有人一般。

    夏唯把雜誌和報紙放到桌上,那報紙已經被她捏得皺了起來,她的眼睛又看了一下那幾個折起來的字,然後轉身坐到沙發上,繼續翻看剛才看的雜誌。

    「媽咪媽咪。」

    兒子叫了幾聲,夏唯也不知道是不是沒有聽見,手裡拿著雜誌,眼睛卻盯著某一處發愣著。

    紀昭南看著她,沒有說話。

    「媽咪媽咪!」

    樂樂見夏唯不理他,聲音裡已有些生氣,扯著喉嚨往外面喊,這下就是夏唯睡著也被她喊醒了,她愣了一下,看向兒子哦了一聲,問:「怎麼了?」

    樂樂晃晃油乎乎的手,夏唯趕緊放下雜誌抽出幾張紙巾為倆孩子擦手擦嘴,又把床上的麵包渣給抹掉,問:「渴不渴?」

    樂樂低頭繼續玩,然然點了點頭。

    夏唯又轉身倒了一杯水,一人餵了一口。

    紀昭南關上電腦,放到桌上,招招手,夏唯放下杯子,走到他身邊,坐下。

    紀昭南將她耳畔散落的頭髮攏到耳後,問:「你有心事?」

    夏唯愣了一下,然後笑著搖搖頭。

    「沒有,我哪有什麼心事。」

    紀昭南看了她一會兒,笑笑,問:「看什麼雜誌呢?」

    夏唯立即起身把雜誌拿過來,小孩子似的翻給紀昭南看,一臉的高興。

    「是安琪雜誌社的,專門為上次的服裝展做了一期報道,看看,這些模特是不是很漂亮?」

    細長潔白的手指一張張的翻過,每一張都是一張年輕漂亮的模特的臉,翻到第一張的時候,夏唯指著照片裡的自己,說:「我笑得是不是很牽強,還有是不是可以看到我肚子凸起來了?」說完,鬱悶的吐了一口氣,說:「別人有的四個月根本就不明顯,為什麼我的這麼大?昭南,你說我是不是得病了?」

    紀昭南笑著輕彈了一下她的腦袋,說:「你這小腦袋瓜裡整天胡思亂想寫什麼,肚子大怎麼了,我還覺得這所有的照片中就這張最漂亮,三百六十度完美。」

    夏唯白了他一眼:「也就你一人這麼認為!」

    紀昭南笑出聲,摟住她說:「就我一人不夠嗎?」

    「夠,夠了,兒子他爸。」

    林瀚然和安琪過來的時候帶了午餐,吃完後,林瀚然和安琪又坐了一會兒,便要帶著然然離開,兩孩子都不願意,幾個人下去勸也勸不住,沒辦法又得把然然留下了,倆孩子樂得一骨碌又翻到床上玩去了。

    雖說是然然不願意走,但是畢竟是為了自己兒子,夏唯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對林瀚然安琪道:「實在對不住,讓然然缺了那麼多的課。」

    安琪笑著說:「說什麼見外的話,又不是重要的課,補補就行了,我還倒希望倆孩子能這麼黏在一起呢。」

    林瀚然和安琪離開後,夏唯讓倆孩子玩了一會兒,便哄著要他們睡覺,兩人也真是玩累了,夏唯一個故事沒有念完,就睡著了。

    紀昭南拍了拍身邊的位置,說:「過來,躺著睡會兒。」

    「會壓著你的腿的,我躺在沙發上就行。」

    「不行,沙發上不舒服,過來躺這裡,不會讓你壓到我的腿的。」

    夏唯也是帶著點睏意的,又被暖洋洋的太陽一照,不多久便睡著了。

    紀昭南盯著她熟睡的容顏看了一會兒,瘦了些,臉色雖然比生病那會潤澤了很多,但是還是泛著些蒼白,長長的睫毛像是兩把小團扇一般在臉頰上投下兩片黑色的小陰影,可愛極了。紀昭南撫上她凸起的肚子,想起上午她那一連串的抱怨,微微一笑,低頭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

    紀昭南拿起桌上的報紙翻開,擋住投射在她臉上的陽光,看著她翻了個身睡得更香,他微微一笑,視線投在報紙上,眼睛微微一瞇,看了一眼懷裡的女人,幽暗的眸子堆積出一抹沉思的色彩。

    夏唯送完林瀚然一家,回來看邵陽在病房裡,想了想,轉身朝顧醫生的辦公室走去,正好顧醫生剛從手術室回來,笑著招呼夏唯進去。

    「我正說要過去看看呢,你就過來了。」

    顧醫生倒了一杯茶遞給她,笑著問。

    夏唯笑著說聲謝謝,喝了一口。

    夏唯不是第一次來顧醫生的辦公室了,顧醫生一看就知道她要說什麼。

    「還擔心昭南?」

    夏唯握著杯子,點點頭,一臉的憂慮。

    「他的腿以前就受過傷,現在又受了槍傷,現在是看著沒什麼事,可是我害怕時間長了會不會留下什麼後遺症?」

    顧醫生笑笑,又拿出紀昭南拍的片子,給她解釋了一番,說:「……所以不要擔心了,只要不凍著冷著,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夏唯自是看不懂那些片子的,不過聽顧醫生這樣說,心裡也放心,轉念想到自己沒事就過來打擾顧醫生,問的還總是同一個問題,好像很不信任他似的,心裡有些過意不去,不好意思的笑道:「顧醫生,我這麼疑神疑鬼的,你不會生我的氣吧?」

    「怎麼會,我理解你的心情,反而為你們感到高興呢。」

    夏唯笑笑,忽而臉色又垮了下去,喃喃的自責說:「我覺得自己就是昭南的累贅,我要是有一點本事,昭南也不會這樣受人羞辱。」

    顧醫生看了她一眼說:「這話在我面前說說也就算了,千萬不可讓昭南聽到,知道嗎?」

    夏唯點點頭,她就是不敢讓紀昭南聽到,心裡又覺得悶難受才在顧醫生面前嘀咕了兩句的。

    紀昭南摟著兒子,一邊陪他玩水果忍者,一邊聽邵陽說話。

    「除了王總,其他的董事都已經簽訂了股份協議。」邵陽說完,從包裡拿出一疊協議書放到桌上。

    紀昭南看也沒看,淡淡的嗯了一聲,說:「明天帶上禮物去看看王總的夫人。」

    邵陽看了紀昭南一眼,點點頭。

    正好樂樂一局玩完,勝利了,高興的跳起來,嗷嗷的叫著。

    紀昭南把兒子有拽進懷裡,病床又不是家裡的床,退不幾步估計就掉床下去了。

    「再來第二局?」

    樂樂點點頭,擄了擄袖子,開戰。

    「看了報紙了?」

    邵陽點點頭,臉上掠過一絲慚愧。

    「是我的過失。」

    紀昭南抬頭看了他一眼,又繼續低下頭看兒子玩遊戲,淡淡道:「今天晚上約下陳局。」

    邵陽愣了一下,點點頭,又問:「那夫人?」

    「我會看著辦的。」

    夏唯回到病房的時候,邵陽已經走了,紀昭南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笑道:「怎麼這麼晚?」

    夏唯笑著走過去,摸了摸兒子頭,說:「我去顧醫生辦公室了。」

    紀昭南摟著她的腰讓她坐下,貼著她的臉頰說:「你這麼三天兩頭去的,會很打擊顧醫生的信心的。」

    夏唯心裡有愧,扭頭看了他一眼,問:「你也這麼覺得?」

    紀昭南點點頭。

    夏唯抱著兒子,下巴擱在兒子的頭頂上,鬱悶的歎了一口氣,說:「他心裡一定很生我的氣,雖然他說他不生氣……啊!」

    「贏了贏了!」

    樂樂高興的躍起來,頭頂一下子撞到了夏唯的下巴,夏唯痛得當即眼珠裡就在眼眶裡滾動了,趴在紀昭南肩膀上直抽抽。

    樂樂看著媽咪,大眼睛眨了眨,問:「爸爸,媽咪為什麼哭?」

    紀昭南把已經蹦到床邊的兒子拉坐下來,說:「寶貝,你撞到媽咪了,快給媽咪說對不起。」

    「媽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樂樂一臉愧疚的乖乖道歉。

    紀昭南哄了一會兒,夏唯才把頭抬起頭,看向兒子,說:「寶貝,媽咪的下巴快被你撞碎了。」

    樂樂看著夏唯紅紅的下巴,伸手摸了摸,直起小身板,說:「媽咪,我幫你吹吹。」說著,對著夏唯的嘴巴直吹氣。

    夏唯感覺好多了,便看兒子玩遊戲,看了一會兒,她覺得挺好玩的,說:「寶貝,讓媽咪玩一局。」

    不到十秒鐘,夏唯的一局結束,原因很簡單,她切著炸彈了。

    「媽咪,你為什麼要切炸彈?」

    「我以為那是菠蘿。」

    「那不是菠蘿,那是炸彈。」

    五分鐘內,夏唯玩了八局,結果自然是完敗。

    夏唯還想翻盤,樂樂說什麼也不給了,老母雞護小雞似的抱著手機不讓夏唯碰到。

    夏唯從自己包裡拿出手機,剛打開遊戲,手機就響了,是茜樺來電。

    「茜樺。」

    「夏唯,你還在醫院嗎?」

    「嗯。」

    「這樣吧,我在我媽這裡,我媽說想你和寶貝了,已經做了一大桌的菜等著呢,你們過來吧!」

    夏唯有些意外,「怎麼現在才說?」

    茜樺歉意的笑了笑,說:「我媽早就告訴我了,是我忘記了。」

    夏唯看看時間,也不算太晚,再說也確實好久沒有去看阿姨了,不忍拂了她的心意,說:「你們先吃著,別等我們了,我們很快就過去。」

    夏唯掛斷電話,從床上坐起來,說:「韓姨讓我和樂樂過去吃飯。」

    「哦,那快去吧,別讓他們等急了。」

    夏唯一邊為兒子穿鞋,一邊說:「你自己小心點,想要什麼叫護士。我們吃完飯就回來。」

    「不要回來了,來回跑太折騰了,今晚回家住吧,明早上再來,給老公帶些好吃的。」

    夏唯看著他笑了,「讓我回家住,還以為你是體貼我,原來是嘴饞了。」

    紀昭南伸手抱住兒子親了一口,問:「兒子告訴媽咪,醫院的飯好吃還是媽咪做的好吃?」

    「媽咪。」

    夏唯接過兒子,彎腰親了一下紀昭南,說:「好了,兩個饞蟲,明早上給你們做好吃的。

    邵陽把車停在**酒店門前,然後打開車門,扶著紀昭南下車。

    電梯直達酒店的最頂層,電梯門開,一個五十多歲的男子等在電梯門口,看到紀昭南出來,笑著伸出手:「紀先生,幸會幸會!」

    紀昭南笑著伸出手:「幸會,陳局。」

    「聽說不久前紀先生住院了,我一直想去探望的,但是紀先生也知道,我是實在抽不出身,還望紀先生原諒。」

    「哪裡,陳局有這份心,紀某已是受寵若驚。」

    「紀先生,聽說夫人和令公子被人綁架,受了脅迫,現在二位還好吧?」

    「多寫陳局惦念,兩位都很好,等紀某好了,定攜著妻兒前去登門拜訪,只是幾年沒見老局長了,怕是已經不記得紀某了?」

    「怎會?家父忘了誰也不能忘了紀先生你啊!」

    兩人一邊說一邊笑著走進房間裡。

    出來的時候兩人自然也是滿面笑容的,邵陽上去扶著紀昭南,紀昭南對陳局道:「那就麻煩陳局了,以後需要紀某的地方儘管開口。」

    陳局一笑,臉上的褶皺像是風乾了的核桃皮。

    「那是那是,紀先生儘管放心。」

    紀昭南靠在椅背上,光影灑在他的臉上使得他的臉明暗不定,邵陽看了後視鏡一眼,想說什麼,但只是動動嘴,沒有說出來。

    良久,紀昭南開口問:「曾玥那裡有什麼動向?」

    邵陽搖搖頭:「沒有什麼異樣的舉動。」

    「什麼也別猜也別想,好好盯著她就是了。」

    自己的心思被發現,邵陽尷尬的點點頭,「是。」

    夏唯回到家裡,哄樂樂睡著後,便來到書房,打開電腦。

    其實在看到報紙上那個有關海上半截浮屍的新聞時,突地就想起了紀昭南對林向光說的把他剁了餵魚的話,她的心就開始慌。

    網頁上有關這個新聞的報道很多,相應的也有很多的猜測,但是至於警方的回應卻是尚在調查。

    夏唯關掉的電腦的時候覺得手冰涼,她呵了一口氣,走進臥室,躺下。

    她不確定是不是就是自己所想的那樣,但是她有控制不住自己不往最壞的那一方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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