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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142 我想要爸爸 文 / 桑藍

    她們約在一個新開的中餐館,進去的時候,茜樺已經在裡面了,正朝門口張望著,看到他們立即站起來走了過去。

    夏唯低頭對眼睛咕嚕嚕四處轉的樂樂道:「樂樂,這是你韓阿姨,快向阿姨問好。」

    樂樂抬頭看了眼,茜樺,然後彎下腰,禮貌道:「阿姨好。」

    韓茜樺看著樂樂,眼睛裡慢慢的竟然開始濕潤起來,她怕嚇到孩子,連忙擦了擦眼睛,笑著說:「樂樂你好。」

    兩人牽著樂樂坐進座位裡,茜樺的目光就沒再離開過樂樂,因為淚水的緣故,眼睛裡的喜悅是怎麼也藏不住的。

    樂樂發現這個阿姨一直盯著她看,好像還哭了,從餐巾盒裡抽出一張餐巾紙,遞給韓茜樺,這個動作,讓韓茜樺始終忍著的淚水終於流出來。

    夏唯明白她心裡的感受,伸手拍了拍她的手,韓茜樺意會,笑著點點頭,然後拿過菜單,遞給樂樂。

    「樂樂想吃什麼儘管點,阿姨請客。」

    「說好是我請的。」

    韓茜樺看都不看夏唯,說:「你那頓有的是時間,今晚上我是專門請我的小外甥的。」說著,溫柔的撫了撫樂樂的腦袋瓜。

    樂樂徵求的看了媽媽一眼,見夏唯點頭,便不客氣的用小手指指這個菜,又戳戳那個菜。起很昭在。

    韓茜樺看著樂樂點的菜都是名牌菜,有些驚訝的看向夏唯,夏唯笑說:「樂樂不喜歡吃西餐,所以在法國我們大都吃的是中餐。別看他年齡小,要說吃的東西,估計你我都沒有他吃的多。」

    樂樂聽到媽咪說他吃得多,以為是在說他吃得胖,當即跳上椅子,抓著夏唯的肩膀直搖晃,「媽咪,你真討厭,我吃得不多,我也不胖,我是可愛,可愛。」

    樂樂奶聲奶氣的聲音引來眾賓客的觀看,孩子確實可愛,但是也不瘦,都覺得好笑,捂著嘴笑。

    夏唯連忙抱下兒子,解釋道:「媽咪沒有說你吃得多,媽咪的意思是愣了你對中國菜很瞭解,這說明我家寶貝不僅可愛,還很聰明。」

    樂樂覺著嘴,疑惑的看了一眼夏唯,又把視線轉向韓茜樺,韓茜樺看著他那肉肉的小臉,親暱的捏了一下,說:「嗯,媽咪說得對,樂樂不僅可愛,還很聰明呢。」

    樂樂不鬱悶了,也不生氣了,笑瞇瞇的喝了口果汁。

    菜端上來,樂樂拿筷子指指這個,又指指那個,兩人只顧著照顧他呢,都沒怎麼吃好。

    樂樂吃飽喝足後,眼皮子就開始往下沉,靠著夏唯直打盹,兩人也不怎麼餓,隨便吃了一點便離開了。

    茜樺和夏唯一塊兒去了幸福小區。

    哄了樂樂睡覺,兩人走到客廳裡,夏唯倒了兩杯水端過去。

    韓茜樺喝了一口,笑著說:「我很喜歡樂樂。」sqxk。

    夏唯愣愣,說:「你不怪我隱瞞樂樂的事情嗎?」

    「我瞭解你,你肯定有你的理由,我不會怪你的。」

    「我昨晚一路跟著浩然,才發現你回來了。」韓茜樺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輕聲說,她雙手捧著杯子,眼睛微微垂著,正好蓋住眼底所有的情緒。

    夏唯愣了一下,她猜到可能是林浩然告訴她孩子的事情,但是怎麼也沒有想到,她竟然跟著林浩然來到這裡。

    夏唯的心有些慌亂,不知道茜樺心裡是怎麼想的,更擔心茜樺心裡會胡思亂想,急忙解釋道:「其實不是你想的那樣,他來只是,只是……」夏唯一時也解釋不清林浩然來這裡做什麼了,只是緊張又焦急的而看著茜樺。

    韓茜樺笑著放下杯子,包住她的手,看著她說:「你想說什麼,我明白。」

    夏唯看著韓茜樺的眸子,在那抹清色的眸子下,她看到了理解,夏唯感激的笑笑。

    「其實,我上次騙了你,我沒有去外地出差,是受傷住院了,我不想你為我擔心。」

    韓茜樺一聽說她受傷了,立即就開始查看她的身子,急著問:「哪裡受傷了?礙事不礙事?」

    夏唯拉住她的手,「沒事,就是腿碰了一下,已經好了。」

    韓茜樺看著她無奈的歎息一聲,道:「你說你都多大了,還這麼不小心,真是不讓人省心!」

    夏唯笑笑,想起剛才茜樺的話,問:「茜樺,你為什麼要跟著林先生?」

    夏唯見茜樺的眸子一暗,一股愁緒漸漸籠上她的眉眼。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總想看到他,看不到他,我心裡就不安,什麼事情都做不下去。」

    茜樺說著把臉埋在雙手裡,一臉的痛苦。

    「我知道他不愛我,可是我,我就是不能沒有他。夏唯,我想我一定是瘋了!」

    夏唯坐到她身邊,攬著她的肩膀安慰道:「你沒有瘋,是你對他的愛太深了。」

    夏唯親身經歷過,她明白這種等待不到的痛苦是怎樣一種煎熬,沒想到她的好朋友也經歷了同樣的痛苦。

    「如果知道愛一個人讓人這麼痛苦的話,我情願當初不愛上。」

    夏唯摟著好友,靜靜的望著窗簾,窗外的樹梢上掛著一輪殘月,發著淡淡的模糊的光芒。

    「愛情沒有錯,只是我們的愛情錯了。」

    夏唯輕輕的一句話,更像是一聲由心底深處發出的歎息。

    也許在半個月前她還盼望著林浩然和茜樺能幸福,但是今時今刻,她倒是希望茜樺可以勇敢一些,堅強一些。

    有些事,不是你堅持就可以的,比如愛情,比如人心。

    顧醫生檢查完紀昭南的腿,摘掉眼鏡道:「雖然傷口被水泡得很嚴重,不過好在沒有發炎,傷口癒合得也很好。」

    紀昭南看了顧醫生一眼,明顯的是在責備他的嘮叨,冷聲問:「我什麼時候可以出院?」

    顧醫生也乾脆利落的告訴他:「明天。不過要按時來做檢查,一個星期一次。」

    紀昭南皺皺眉頭,明顯的不滿,但是並沒有說什麼,打開筆記本,只聽嘀的一聲響,有信息提示他來了一封郵件,紀昭南打開,正是前幾天,讓邵陽找到資料,雖然不是很多,但是對於他已經足夠了。

    黑眸緊緊的盯著,眸底的色澤卻是一點點的變深變暗,緊抿的唇角沒有一絲弧度,像是在思索著什麼,又像只是那麼靜靜的看著。

    顧醫生看了他一會兒,搖搖頭,然後轉身離去。

    紀昭南看得認真,手機響了,只是稍微瞄了一眼,又把視線調到屏幕上。

    大約上午十點的時候,邵陽走進來,臉色有些急,腦門上似乎還沁著些汗珠,紀昭南看了他一眼,問:「什麼事?」

    邵陽深呼吸一口道:「紀先生,結果出來了。」

    紀昭南一頓,然後慢慢的抬起頭,邵陽從包裡拿出一個袋子交給他。

    紀昭南接過來,明明只是一個袋子,他卻覺得像是拿著一塊大石頭,沉得他險些拿不動。

    他盯著袋子看了很久,好久才打開,邵陽發現他在打開袋子的時候手微微顫抖著,連一向冷酷的表情也出現了一絲細微的變化。

    緩緩的抽出紙張,紀昭南閉上眼睛,似乎似在平復心裡的激動,良久才慢慢的睜開,看著手裡的單子。

    當看到最後一個空格裡下的註釋時,他墨黑的眼睛裡迸發出一股強烈的光芒,那是一種無法壓抑的喜悅,一種不可言說的激動,他看向邵陽,好久,揚了揚手裡的單子,說:「是真的。」

    邵陽也笑著點點頭,雖然之前紀先生就已經認定事實就是報告裡所說的那樣,可是他們的認定太脆弱,任何人都可以懷疑,而一張薄薄的紙張卻可以讓所有的懷疑瞬間全無。

    邵陽見紀昭南一直盯著單子看,笑著從包裡拿出來一張請帖。

    「紀先生,明晚有個宴會,這是張總給您的邀請函。」

    紀昭南接過來一看,唇角的微笑更盛了,對邵陽說:「告訴張總,我一定準時到。」「是。」

    邵陽點頭應承是,卻沒有退下,紀昭南見他欲言又止的模樣,問:「還有什麼事?」「是關於曾小姐的?」

    「小玥?她怎麼了?」

    邵陽不知道該不該說,想了一會兒,還是決定說出來:「我在夜妖嬈看到曾小姐和林浩然在一起。」

    紀昭南微微一怔,道:「或許他們只是偶然遇見,一起喝喝酒罷了。」

    邵陽聽出紀昭南話裡的意思,也就不再說什麼了。

    「晚上幫我約林瀚然。」

    紀昭南一出院,便來到了幸福小區,遠遠的就看到草地上奔跑著的幾個孩子,紀昭南的目光追隨著其中一個胖乎乎的小男孩,冷酷如冰的眼神一點點的染上了笑意,像是春風吹化了一池冰封的湖水,湖面上的紋漪一圈圈的蕩漾開來,直直的蕩到心裡面去,連唇角都不自覺的微微彎起。

    老林看著他的模樣,會心一笑,先生已經多久沒有這樣發自內心的笑了,在他擔心紀昭南再也不會笑的時候,夏唯回來了,帶著小少爺回來了,他覺得這或許就是天意,就是命運。

    可能是紀昭南的車太扎眼了,幾個孩子看到,紛紛丟下球跑過來,圍著車又是摸又是看的。

    樂樂是最後一個跑過來的,懷裡抱著球,肉嘟嘟的臉上儘是汗水,但是這並不妨礙他漂亮的五官,尤其是那閃閃發亮的大眼睛別提多可愛了。

    紀昭南在孩子們跑過來的時候已經搖上窗戶了,他可以看到外面,而外面的人看不到裡面的人。

    「汽車又大又新,一定值很多錢。」一個男孩子讚歎著,然後轉頭看向正趴在車上又是拍又是敲的樂樂喊道:「樂樂,你不是說你媽咪有一輛車嗎?有這輛大嗎?」

    樂樂遠離車身幾步,頗為認真的打量起來,然後傷心的搖搖頭,孩子哈哈大笑,樂樂立即辯駁:「可是我媽咪的車也是新的。」

    樂樂那倔強又委屈的模樣讓紀昭南想起了某個女人的臉,唇邊的笑意更大。

    老林問:「先生不下去嗎?」

    紀昭南微笑著盯著樂樂,說:「現在不是時候。」

    外面的孩子繼續膜拜著這輛超級豪華商務車,紛紛說著:「長大後我要爸爸也給我買一輛這樣的車。」

    「我也是。」

    「我也要。」

    孩子紛紛效仿,只有樂樂抱著球愣愣的看著車子。

    「樂樂,你沒有爸爸耶!」一個孩子高聲喊著。

    樂樂看著那一群哄鬧的孩子,仍然大聲的辯駁:「我有爸爸,我有爸爸。」

    「那你爸爸在哪裡?」

    「我媽咪說我爸爸在很遠的地方,很快就會回來了。」

    「哈哈哈,你媽咪騙你呢,你根本就沒有爸爸!」

    「我媽咪沒有騙我,我有爸爸。」

    樂樂的聲音裡已經帶著哭腔了。

    紀昭南的手都要觸到車門了,老林急急的喊了一聲,紀昭南才控制住情緒,不過臉上的沉鬱之色卻是不見減少。

    孩子們笑著又一窩蜂的衝向草地,只有一個孩子走到樂樂身邊,拉著他的手說:「樂樂,他們太壞了,我們回家打遊戲,不和他們玩了。」

    樂樂抱著球,低著頭,跟著王統回家。

    紀昭南看著遠去的樂樂的背影,他可以很清晰的感受到樂樂心裡的悲傷,他突然很生氣,很憤怒,可是無處發洩,重重的捶了一下座位,問:「他們為什麼說樂樂沒有爸爸?」

    因為樂樂只和媽媽一起生活。

    不過老林並沒有實話實說,想了想,道:「先生,他們只是小孩子。」

    「小孩子又怎樣?他們又不是樂樂的媽媽為什麼說樂樂沒有爸爸?」

    老林一臉黑線,覺得頭上一群烏鴉在飛,他不能再說話了,否則不定先生又有什麼亂七八糟的問題出來。

    下午正在開部門會議時,夏唯的手機響了,她下意識就要掛斷,但是看到屏幕上的名字是何姐,何姐一般不會給她打電話,她立時猜到是樂樂發生了什麼事,低頭和尼婭說了幾句,便離開了。

    一走出會議室,就接通電話,擔心的問:「何姐,是不是樂樂發生了什麼事?」何姐把王統向他描述的向夏唯敘述一遍,然後說:「樂樂一回來就一聲不吭的坐在那裡,我怎麼勸都不行。」

    「我現在就回去。」

    夏唯掛斷電話,走到辦公室拿起包包,立即衝向電梯。

    紀昭南一直待到下午,正要離開的時候,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匆匆由小區門口跑進來。

    「等等!」

    老林也看到夏唯急匆匆的的身影,停下車子。

    如果夏唯稍微注意一下就會發現停在不遠處的車子,也能猜出裡面坐著的人是誰,可是她現在滿心滿腦想的都是樂樂,什麼都看不到,只想飛快的衝到樂樂身邊。

    因為心太急,平日只用幾分鐘就可走完的路,此刻她覺得格外的長,怎麼走也走不完似地。

    紀昭南看到夏唯急切的模樣,立即就想到了剛才樂樂被小朋友取笑的事,剛舒展開來的眉頭又皺在一起。

    老林看著他的眼神,等了一會,問:「先生?」

    紀昭南閉上眼睛靠在後背上,沉聲道:「走吧!」

    夏唯衝進何姐的家裡,看到樂樂正坐在沙發上,低著頭,懷裡還抱著足球。

    夏唯的心像是被什麼尖銳的東西狠狠的刺了一下,走到樂樂身邊,笑著問:「樂樂,怎麼不乖了?」

    樂樂一看到是媽咪,一直強忍著的淚珠撲簌簌的落下來,伸手抱住夏唯的抱住,哽咽著叫了一聲:「媽咪。」

    樂樂一般不會哭的,除非是受了很大的委屈,夏唯的眼眶也發熱,心裡升起一股鈍痛,像是一團厚重的氣體一般,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不哭了,乖,媽咪帶你回家。」

    夏唯抱起樂樂,何姐送到門口,勸道:「孩子這時候是最敏感的,好好和孩子說。」夏唯點點頭,然後上樓。

    無論夏唯問什麼,樂樂都不說話,只是雙手緊緊的抱著夏唯的脖子,到家了還不願意放下。

    夏唯不得已不抱著他躺下,擦擦他淚濕的小臉,柔聲問:「樂樂,告訴媽咪是誰欺負寶貝了?」

    樂樂看了夏唯一眼,撇撇嘴,淚又掉下來了:「媽咪,他們壞,他們說樂樂沒有爸爸。」

    夏唯已經聽何姐說過了,也知道了個大概,心裡無聲的歎息一聲,笑道:「樂樂有爸爸的,只是爸爸不在樂樂身邊而已。」

    「那爸爸在哪裡?為什麼別的小朋友家裡都有爸爸,而我沒有?」

    樂樂睜著一雙大眼睛渴求的看著夏唯。夏唯不敢直視他的眼睛,把他摟在懷裡。「爸爸在很遠的地方,可能要很長時間才能回來。樂樂和媽咪在一起不高興嗎?」樂樂沉默了半響,摟住夏唯的脖子,低聲道:「樂樂喜歡媽咪,可是樂樂也想要爸爸。」

    雖然樂樂以前有問過爸爸的事情,但是這次卻是第一次向她說他想要爸爸。夏唯一時忍不住,眼淚流出來。

    樂樂發覺媽咪哭了,以為是自己的話讓她生氣了,急忙伸出小手幫夏唯擦著淚:「媽咪你不要哭了,樂樂不要爸爸了。」

    被樂樂這麼一安慰,夏唯的淚流得更厲害了,抱著樂樂哭得一抽一抽的,樂樂學著夏唯安慰他的樣子拍了兩下,看沒用,也不知道怎麼做了,索性嘴一撇跟著哭了。

    樂樂這一哭,把夏唯嚇壞了,趕緊止住了哭,抱著樂樂又是哄又是勸的,好不容易樂樂才止住了哭聲。

    沒一會兒,發覺懷裡的抽泣聲沒了,低頭一看,樂樂竟然睡著了,夏唯擦擦他臉上的淚水,也靠著樂樂閉上眼睛。

    夏唯是被樂樂晃醒的,睜開眼睛就看到樂樂,大大眼睛望著自己,見她醒了高興的叫道:「媽咪,我餓了。」

    夏唯想起何姐說樂樂午飯都沒怎麼吃,急忙坐起來,這才發現,床上散落的零零碎碎的薯片。

    「媽咪。我餓了,我想吃牛排,雞腿。」

    夏唯看了看兒子一身的污漬,把他抱起來,「先去洗澡,然後媽咪帶你出去吃。」樂樂歡呼著抱住夏唯的脖子,已經完全忘了上午的不愉快。

    收拾好,夏唯帶著樂樂出去,在樓下碰到莫非,顯然莫非是正打算上去,手裡還拎著幾個袋子。

    「莫叔叔。」樂樂高興的跑過去,抱住莫非的大腿,就開始扒袋子裡的東西,都是買給他的零食,樂樂的心情大好。

    「什麼時候回來的?」

    夏唯接過他手裡的東西,沉甸甸的。

    「剛回來。」

    莫非又從後備箱裡卸下一個箱子,朝樂樂拍了拍箱子笑道:「遊戲機。」

    樂樂一聽是遊戲機,高興得直跳,圍著箱子直打轉。

    「怎麼你們要出去?」

    「樂樂想吃牛排,家裡沒有想帶他出去吃。」

    「那一起吧!」

    兩人把東西送進屋裡,正準備離開,尼婭的電話打來了。

    「樂樂還好吧?我正在路上,很快就到了。」

    「我們要出去吃,你別回來了,直接去餐廳等我們就行了。」

    夏唯告訴她餐廳名字,然後對還圍著遊戲機箱子打轉的樂樂道:「樂樂。」

    莫非走過去,把他抱起來。

    「走了,吃飯去嘍!」

    一路上樂樂的話很多,但是話題就一個,那就是遊戲機。

    莫非扭頭對夏唯笑道:「看來我買對了。」

    夏唯笑笑沒說話。

    尼亞比他們先到,當看到莫非時,細眉皺了皺,臉上不悅閃過一絲不悅。

    莫非也沒什麼好臉色,挑了挑眉,在他對面坐下來。

    尼婭問了樂樂的情況,夏唯只是簡單的敘述了一遍,可能是這個話題有些沉悶,一時間大家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氣氛有些僵。

    還好這時候飯菜上來了,氣氛又活躍起來了,吃完飯,莫非去付錢,夏唯去洗手間,尼亞帶著樂樂先上車。

    夏唯從洗手間裡出來,正要走出去,忽然看到曾玥和她的助理走進來,夏唯連忙又閃進拐角處,等他們坐上座位,才小心翼翼的走出去,急忙衝進車裡。

    曾玥他們的位置正好靠窗,大大的窗戶明亮乾淨,可以很清晰的看到外面的情況,喬只是無意識的一個扭頭,卻看到一個急促的身影,很熟悉。

    竟是紀昭南的前妻,前任紀家少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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