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少陽手持江山筆所做的畫卷,困住陳哲後更不停留,直接向循道宗折返回去。【,ka~文字首發/文字首發//
他要做的就是回循道宗,把陳哲和耿逸一起放到那個幅歷代禪師牌位擺成的大陣中,讓他受到無窮無盡的折磨。
對陳哲來說,能跟循道宗有史以來最大的敵人耿逸在一起,也算是很高的規格了。
「偌大一個循道宗,連掌教的兒子被人殺了都不敢報仇,要這個天下第一門派有什麼用?」張少陽自言自語,語氣中帶了幾分鄙夷。
他衝擊若虛境界不成,本來就應該好好修養,這麼一折騰,估計以後再無望衝擊入聖三境了。
反正張少陽並不在意自己的境界,若虛境雖然不低,但是循道宗也不缺這種人物,可是這張澤的仇他是必須要報的。
看著路程已經到了大陸,正在踏雲而行的張少陽,卻陡然覺得一陣顛簸。
前方地下一股巨大的力量升騰而起,正常人覺察不到,可是張少陽卻看得清清楚楚:「怎麼回事?」
他突然加速衝過去,卻覺得自己彷彿撞到了一座山上,在空中翻滾了幾下才定住身子。
穩住身形再往前,就沒有什麼阻攔了,天地間白茫茫一片,就好像身在雪山中,都無法感覺到自己到底是停住不動還是在往前行進了。
他身體內真元翻騰,頭上一股白花花的蒸汽升騰而上,顯然已經用了全力,耳畔傳來呼呼的風聲,可是無論怎麼努力,前進的距離卻有限。
張少陽雖然不擅長奇門循甲,卻也知道自己碰到了高手,有人用陣法把自己困住了。
「是誰在阻我?」
聲音遠遠的傳了出去,以張少陽的真元深厚程度,又站在高空,方圓幾十里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沒人回答。
張少陽怒氣盈胸:「誰敢跟我循道宗做對?速速現身過來領死!」
「領死……」
「領死……」
「領死……」
回聲在天地間迴盪,但是仍然沒人回答。
張少陽拔出腰間佩劍,用力向前劈去,劍氣衝出老遠,什麼也沒劈到。
他這人性格火爆,腦筋時不時的不清楚,降下身形,打算落到地上看個究竟。
落腳處是一個小小的村莊,遠處淡青色的山巒起伏,霧昭昭,白茫茫的看不清楚,張少陽喊了幾聲也不見村子裡面有人,他信步入村,發現村子裡面一個人也沒有。
別說人,一個活著的雞鴨也沒有!!
剛才看著村子很小,大概就兩三道街的樣子,可是落到其中,卻陡然變得無窮大,張少陽走了半天也沒能走出去。
這是陣法中的幻境!
他騰身而起,又馭劍踏雲飛行了一陣,落下時仍然在這個小村子裡面。
「區區幻境也想騙我?速速現身!」
張少陽臉色猙獰,猛力往前劈出一劍,前面的景色泛起一陣波紋,這威力無比的一劍就好像劈到了空處,一點兒漣漪也沒有!
張少陽手掐法循道宗的去偽存真訣,心思平靜如水,再不為幻境所迷,大喝一聲:「滅!」
一劍揮去,前面的幻境就像破碎的鏡子一般寸寸碎裂,露出了幻境後面的人。
張少陽本來以為是天下五門的哪個修行人敢跟自己做對,誰知道面前的兩個人自己根本就不認識。
一個頭頂微禿的中年人,穿著一件發黃的背心,一條地攤上隨處可見的灰色短褲,背後還靠著一個打著卷的行李,這幅裝扮分明就是火車站中春運回家的打工人。
唯一的差別就是,春節家的農民兄弟們,眼中閃爍的是希望,是質樸。
而這個中年人眼中閃爍的是猥瑣的滿足,就好像一個老年**偷到了一個中年熟婦的鏤空蕾絲內褲一個感覺。
這中年人面前放著一隻破舊的花梨厚木棋盤,旁邊的棗木紋棋罐的老雲棋子已經用了三分之一。
面前的棋盤上,橫豎放著幾枚棋子,好像在跟人手談,只可惜他面前沒坐著人。
旁邊倒是站著一個留著寸頭的年輕人,看上去不到三十歲的樣子,長得肩寬背厚,臉頰瘦削,雙目有神,手掌修長有力。
再旁邊,是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面相倒是長得秀氣,只是年齡尚稚,身材也沒發育,臉色仍然有點蒼白,像是大病初癒的樣子。
這猥瑣中年人是給陳哲劍譜的胡大師。
旁邊是楊輝。
除了他們兩個,被陳哲救過一命,把魂魄從七陰蝕骨噬魂幡中帶出來的楊睿,竟然也在!
而且楊睿雖然年齡尚小,看到張少陽從天而落的樣子,卻沒有半分驚奇之色,彷彿已經見怪不怪了。
張少陽橫看豎看,都沒從這三個人身上看出半分真元波動的痕跡,以他的眼光,如果對面三人是修行人,只要不是擅長隱匿氣息的大修行人就逃不過他的眼睛。
不過不像歸不像,張少陽仍然冷冷看著他們三人:「是你們攔的我?」
這中年人猥瑣的一笑:「循道宗掌教張少衝的親弟弟,張少陽對吧?不用看了,就是我們擺下九龍**宮攔住了你。」
「你是誰?知道我是循道宗門人,還敢阻攔我?」張少陽傲然道。
這猥瑣的傢伙眼中滿是嘲諷:「這幾百年前你們循道宗自詡為修行界第一門派,甚至連你們自己都忘了你們根本就不是第一,只要眾生道還在一天,你們就只能排在第二。」
張少陽面色一變,卻沒有害怕,只是警惕的看著他們:「你們是眾生道的?」
在循道宗人眼裡,眾生道就如一座大山始終壓在頭頂。
有一天這曾經的天下第一門派消失不見,沒有任何預兆,沒有任何消息。這件事情就如骨梗在喉,始終懸在循道宗的人心頭,他們不相信眾生道會滅亡,他們肯定還在,他們藏在某個陰暗角落潛伏著。
張少陽道:「消失了一千年的天下第一,不知道還留著幾分底氣?你想攔住我?」
胡大師的表情還是那麼猥瑣,說的話卻石破天驚:「張少陽,我推算出你今日在此斃命,你留在這裡順應天命吧!」
「憑你?你是在找死!」
張少陽臉色猙獰,抖出手中長劍,口中喃喃自語,身上衣衫無風自動,一張臉孔變得通紅無比,看上去甚是嚇人。
本來周圍還帶著幾分微風,這裡卻詭異的靜了下來,地上被風吹去的紙張都停住了,整個天地就像是一幅佈景一樣,靜得嚇人,周圍生機全無。
天空雲層被張少陽的力量給驅散,瞬時萬里無雲一片晴空。
氣勢驚天動地,可是胡大師卻好整以暇的介紹著說給旁邊的楊輝聽:「你以武入道初窺門徑,正好仔細看看,讓你妹妹給你仔細講解一下這招有什麼妙處。」
楊睿仔細看了一眼,怯怯的說:「我在書上看到過,這是循道宗的五行道上道,其實就是五行道術,只不過用循道宗獨家心法來催動威力更強。」
可惜陳哲在張少陽手中的畫卷裡面,根本就沒有聽到楊睿說話,不然肯定眼珠子都瞪出來。
為什麼楊睿的魂魄出事後,黃真怒氣衝天的要廢掉楊輝?
楊睿又仔細觀察著張少陽的動作:「循道術能成為修行界的天下第一,除了江山筆外,很大原因都是這個道上道的法術,只可惜循道宗只有掌教嫡系才能獲得法門,依我看他練得也不是全本的。」
張少陽一劍插在地上,大地晃動不止,一條長長的裂縫蔓延到遠處,一道火焰從縫隙中升騰而上。
胡大師微笑著鼓勵說:「你說得很好,繼續大膽的說。」
楊睿點了點頭:「這是火系道法……嗯,應該是地熾炎龍,是借助地下熔岩的力量,也就是俗稱的石中火,是三昧真火空中火、木中火、石中火中的石中火,無物不燃,要滅的話除了水系道法外,只能用真水,乾坤玉露可滅;或者用四海海水淹沒亦可。」
果然,她剛說完,地下的熔岩就飛騰而起,化做一條火龍向胡大師等人衝來,聲勢驚天。
除了胡大師穩如泰山外,楊輝眼中都露出緊張之色,楊睿更是小臉煞白。
果然,那火炎沖天而起,直奔三個人,但是飛出無盡遠都沒有碰到三個人,就連衣角都沒沾到,在半空火勢越來越弱,終於落到地上,化做一片火星。
只是那一片火星就讓岩石融化成了一灘黑水。
張少陽臉色一變,胡大師嘿嘿一笑:「好厲害的五行道術,循道宗作為天下第二還真是實質名歸。」
張少陽怒極,大喝一聲,把地上的劍又提了起來,一步踏去,腳下生風。
楊睿俏生生的聲音響起:「他這是縮地成寸功夫,他要衝過來啦!」
胡大師微微一笑:「放心,我眾生道雖然千年沉寂,卻仍然穩壓他循道宗一頭,他衝不過來的。」
他拈起一枚棋子落在棋盤,發出一聲輕響。
張少陽距離大修行人只離一步,他施展縮地成寸,本來一步就可以到胡大師眼前,到時候手起劍落就可收穫三顆頭顱……
只可惜,他一步踏出,卻仍然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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