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營長一聲令下,六個兵圍攏了上來。鐵漢舔舔嘴巴,絲毫不在乎。
「來吧。」鐵漢大吼一聲,大拳頭一揮直接打飛了一個兵,身的體一抗,砰,把另外一個兵頂到了樹上,重重的的摔倒。有個兵猛撲過去,抱住了鐵漢的腰,惡狠狠的就是不鬆手。鐵漢大吼一聲,把這人抓在手中,當武器使喚,三下五除二把剩下的三個兵打的滿地找牙。
劉天凌滿意的笑了,這鐵漢不僅僅是大個子,更是一身的好功夫,打小跟隨了一個江湖藝人學藝,後來又是街頭混混,整日裡廝打,那本領不是一般的武術高手能比的了。
王營長怒了,看到他的兵被打的滿地找呀,實在非常沒面子啊。快速的從皮套裡抽出了傢伙,頂到了鐵漢的胸膛上面,不是他不想頂腦袋,是頂不到啊。
惡狠狠的說道:「小子,功夫再好也是渣,現在槍才是正道。」
劉天凌不置可否的搖搖頭:「不是你才有槍的,回頭看看吧。」
王營長冷笑著回頭看了看,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更多的百姓,有上百號人,這些人幾乎是人手一條噴子,指在了王營長和他帶來的兵。
「小子,當個鳥兵就趕來咱們這村裡耍橫,走錯了地方了吧。劉團長說了,膽敢持槍來村裡鬧事的,打死了白死,有什麼事情好好說,講清道理。」村裡的一個中年漢子說。
東北軍的這些兵有些額頭冒汗,農村的土製噴子他們可是知道的,打的是鐵砂,沒有什麼保險,容易走火。
「營長,怎麼辦。」士兵問王營長。
這時候唐浩然說道:「鄉親們,謝謝大家了。我是咱們村的唐浩然,十多年前舉家搬到了東北,後來我娘思念老家又回來了,前幾天接到她的信聽說她老人家生病了,所以偷偷跑回來看看。他們也是執行公務,大家莫要為難他們了,都把槍收起來吧,容易走火。」
這唐浩然也不解,村裡的這些人什麼時候變的這麼彪悍了。
「你們槍多,也沒咱們槍快,老子有衝鋒鎗。」王營長虎勁上來,要是讓一幫老百姓把他們繳械了,還不丟死人啊。
劉天凌笑道:「把這幾個兵給我帶到民團總部去。」
王營長說:「小子,你給誰說話呢,讓誰把我們帶走啊。」
「等五分鐘你就知道了。」
幾分鐘後,就聽見轟隆隆的馬蹄聲傳來,駕,駕。
一隊騎兵飛馳而至,趙連義帶兵快馬趕到。
「團長,我們來晚了。其實早上就接到報告,說有十多個兵在附近找人,但是他們又不是土匪就沒太在意。」
「把人給我帶回去,回頭再找你算賬。」
民團一處簡陋的兵營,這是民團對外的基地,畢竟劉天凌不可能隨便把秘密基地展現出來。
「把那個唐浩然請過來。」
很快逃兵唐浩然進來了,身上的繩子早就被解開了,他是逃兵,可不是民團的逃兵。
唐浩然有些迷糊,這個基地雖然簡陋,但是這些兵一個個穿著迷彩的軍裝,帶著帆布包裹著的頭盔,還拿著他從來沒見過的衝鋒鎗,軍姿威武。
「團長,咱們家這裡什麼時候有了這麼一個精銳的民團了。」
「小羅克,讓廚房弄幾個小菜過來,拿幾瓶啤酒,我要和唐浩然邊喝邊聊。」
菜很簡單,一盤涼拌花生米,一盤海帶絲。
劉天凌倒上兩杯啤酒,剛剛要喝就聽見旁邊鐵漢肚子在叫了。
「小羅克,在讓廚房弄四個菜,二十個饅頭。來吧,鐵漢一起吃,陪著咱們老鄉唐浩然好好吃點。」
三人坐定,唐浩然打量這個坐著比普通人站著都高的大漢。
「劉團長,今天的事情謝謝你了。不過我想先看看我娘。」唐浩然說。
「唐兄弟是孝子,實在讓人感動。我已經派人去接了,你母親已經康復了,我想一會兒應該就到了。」
「什麼?」唐浩然吃驚的把嘴巴裡的花生米都掉出來了,「我母親康復了?這是怎麼回事,我母親托鄰居給我寫的信,說得了肺炎,發燒,很嚴重,因為請不了假我這才連夜跑回來的。」
肺炎,發燒,又是一個老太太,幾乎是被判了死刑一般,很難治癒的,唐浩然回來的目的就是和母親見最後一面。
「民團出資在鎮上建立了一家醫院,六十以上的老人,無依無靠的人都可以獲得一定免費的治療。我剛剛瞭解了一下,是村民送到醫院的,醫院免費給老人家治療了。」
「哈哈,如此太感謝劉團長了。」唐浩然心情大好。
三人邊吃邊聊,原來這個唐浩然可不簡單,能文能武的。六歲讀書,十五歲上軍校,剛剛二十歲當上了排長,還是少帥最新組建的一個營,裝甲營。
「你說你學的是火炮專業?」
「是啊,不然也會去做坦克炮手了。」
劉天凌大喜,真是打瞌睡就有人送枕頭,最近基地兵工廠已經生產出來了i型迫擊炮,60毫米輕型迫擊炮,可是沒人會用啊,劉天凌也只能打上幾發,照著教程上的培訓了幾個士兵,可是根本打不準,劉天凌無奈,只好打算長期培訓,三個月時間不信就練不成炮兵,而且戰車工廠用了幾個月就能生產戰車了。
「迫擊炮可會用?」
唐浩然驕傲的回答:「小菜一碟。」
「哎,最近家鄉的父老苦啊,軍閥連年混戰,土匪四處燒殺,保安團不幹正事。最近喪心病狂的土匪劉老黑經常派土匪出來屠村,鬧的四鄰八鄉不得安寧。你今天上午也看到了,村裡家家戶戶都有噴子,那就是防備土匪的。」
「這個我也聽說了些。」
「這土匪戰鬥力很爛,裝備也很爛。但是遊走不定,依靠著抱犢崮險峻的山勢構建工事,民團雖然槍多,可是根本沒有辦法強攻,只能在山外巡邏,不讓土匪出來打家劫舍,只是面積太大,也巡邏不過來,還是經常有百姓遇害,實在讓人痛心呢。」
唐浩然搖搖頭:「這炮可不太好買,除非有過硬的門路,否則別想搞到炮。」
「炮啊,我這裡有五十門60毫米迫擊炮,能組成一個加強迫擊炮連,可惜沒人會用,當成廢鐵擺設了,如果唐兄弟不嫌棄,不如來我這裡擔任個連長吧。」
「不行,不行。肯定不行,是軍隊培養我上的軍校,讓我學會了許多本領,現在正是報效軍隊的時候。更何況日本人在東北虎視眈眈,有虎狼之心。」
「你認為少帥會讓你們和日本人大戰嗎?你是身在局中,不明白的。說穿了你們也只是軍閥手中稱霸棋子。」
「不會,大帥對日本非常警惕,再說東北那是大帥的老家。」唐浩然反應非常激烈。
劉天凌也不再提這事,畢竟你總不能告訴他東北軍一槍不放把沃野千里的東北拱手讓人,把三千萬同胞送到了日本的鐵蹄之下。
「東北軍幾十萬,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但是家鄉的父老更需要你,你就留下吧,等平定了匪患,你再回去。」
「這個嗎。」唐浩然舉棋不定,「我擅長的可是大口徑火炮,自行火炮。」
這時候門開了,年輕貌美的醫生段雪柔扶著一個老太太進來了。
「是我兒浩然嗎?」老太太看見唐浩然,立馬神情激動。
「是我啊,娘。兒子給你磕頭了。」唐浩然過去給老太太磕頭,這也是北方一帶的習俗,拜年的時候就流行這個。
母子見面總有說不完的話,劉天凌和眾人出去。門口劉天凌問段雪柔:「最近醫院怎麼樣了,發展的如何?」
段雪柔小臉紅紅的,笑呵呵的說:「劉大哥,你真是大手筆啊,一下購買了這麼多的醫療設備和藥品。大夫來了十多個,都是我同學,雖然沒有什麼名氣,但是在外科手術上還是很有手段的。」
「醫院我已經安排人在修建了,大型醫院,可以設置五百多張病床。等醫院建好了,你就通知的你老師羅教授。」
「嗯,還有啊,我要代表那些看不起病的老百姓感謝你,把醫院的收費定的那麼低,恐怕連運營成本都不夠。」
「都是民團管轄下的百姓,他們為民團交糧食納稅款,自然有權利享受這些基本的醫療保障。」
段雪柔直聽的雲裡霧裡的,不懂劉天凌說的這些話。這年頭誰都在撈錢,像魯南民團這樣,反而有點兒傻了。
屋子裡,母子抱頭痛哭,幾年未見面,這一見面就有說不完的話,說罷多時。唐老太太摸著兒子的頭說道:「孩啊,劉團長可是難得一見的大好人啊,打土匪不說,還讓地主減輕了租金,修建公路,修建水庫,開了很多的工廠,要我說啊你就去那個什麼東北軍了。」
「娘,那可不行,我要是真不回去那就是逃兵,要槍斃的。」
「娘年齡大了,身體又不好,恐怕沒有幾年活頭了,你又離的那麼遠,恐怕娘死了也沒個人收屍啊。」唐老太太說道傷心處嗚嗚的哭了起來。
唐浩然無奈的直跺腳,心一狠,東北山東哪裡不都是當兵,老子堂堂正正,不是逃兵。
「娘,別哭了。我留下來就是了,只是王營長哪裡我哪裡有臉去交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