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個家裡出來後。白若雲的心裡除了疼痛。還非常亂、也非常不是滋味。若沒有當初的這個薄情寡義。狠心拋棄她們母女的男人。她的媽媽也不可能那麼早就離開人世。而她更不會在這麼年輕就背負起如此沉重的負擔。
她想恨。卻恨不起來。不為別的。只因父女之間這樣一份無法隔斷的血脈親情。只因她心裡那份與生俱來的善良。這些交織在一起。讓她對如今已是年邁無助的父親不僅沒有恨。反倒是多了幾分心疼和牽掛……
林非看出白若雲的複雜心情。他很清楚。對女人最好的安慰不是什麼語言。而是要給女人更多的愛。要盡量減少對女人的傷害。他想這樣去做。但是有些事情卻又令他感到糾結……
出了紫荊城小區。車子便駛入到定城市的一條商業街上。兩側高樓林立。商舖雲集。店面前霓虹閃爍。街道上溢彩流光。
林非看了一眼沉默不語的白若雲。輕聲問道：「老婆。這麼晚了。我們在外面吃吧。想吃什麼。我帶你去。」
白若雲輕輕搖了搖頭。「不了。還是回家吧。我已經告訴吳媽。要回家吃飯。」
「好吧。我們回家。」林非點點頭。車子朝著環城快速路的方向駛去……
此時。已經過了上下班的高峰。快速路上的車輛並不是很多。路況非常良好。而林非的車速卻沒有那麼快。始終保持著令白若雲感到舒適的狀態。車廂裡很安靜。兩個人都沒有說什麼話。
白若雲雙手交叉抱在胸前。靜靜地靠在座椅上。如水的美眸望著窗外……
林非的腦子裡依舊在思考著一些事情。一方面是仇倩的態度。這個女人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她的突然改變未必是什麼好事。
不過。林非並沒有把仇倩的事情太放在心上。最令他頭疼的。自然還是該如何向白若雲解釋顏如玉的事情。尤其是在女人這種狀態下。他真的很難開口……
正在林非胡思亂想的時候。白若雲把目光落在他的臉上。幽幽地開言道：「老公。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林非聽到白若雲的問話。看了一眼女人。微微蹙了蹙眉頭。「老婆。的確有一件事情。過兩天再說吧。」
白若雲輕聲道：「有什麼事情。你儘管說。」
「老婆。事情是這樣的……」林非把顏如玉的事情講了一遍。
白若雲靜靜地聽著。她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也沒有說什麼。只是閉上雙眼。將頭輕輕地靠在了座椅上。
「老婆。你不要生氣。聽我解釋一下。」林非皺著眉頭說。
白若雲無力地搖了搖頭。雙眸依舊緊閉。輕聲道：「我現在什麼都不想聽。只想靜一靜。」
「好吧……」林非點了點頭。他決定回到家裡再向白若雲好好的解釋一下。說出他的真實想法……
……
車子穩穩地停在了翠竹苑的家門前。白若雲走下車子。突然感覺到異常的寒冷。她整理了一下風衣的領口。邁著沉重的步子進了家門。
林非從後面跟了上去。他將自己的外衣披在白若雲的肩頭。挽住了女人的手臂。
「謝謝……」白若雲沒有拒絕他。輕聲說了一句。「什麼都不要說。」
正在這時。吳媽從房間內迎到了庭院中。她看了看白若雲的臉。又看了一眼林非。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很快又恢復了笑容。「小姐。姑爺。你們回來了。」
「吳媽。」林非打了一聲招呼
「吳媽。」白若雲緊走幾步。來到吳媽面前。對著她淡淡一笑。「都要餓死了。我們什麼時候吃飯。」
「馬上。我現在就去準備。小姐先去換衣服。很快的……」吳媽給了林非一個眼神。「姑爺。過來幫一下我。好嗎。」
「好……」林非點點頭。
三個人走進房間。白若雲去樓上換衣服。林非和吳媽來到廚房。
「姑爺。小姐的臉色這麼難看。是不是在老宅那邊發生了什麼事情。」吳媽湊到林非身邊。神色緊張地問道。
「吳媽。什麼都沒有發生。」林非強笑了一下。「她就是太辛苦了。」
「這樣就好……」吳媽放鬆下來。她注視著林非的臉。問道：「姑爺。你的臉色也不好看。身上還有這麼大的酒氣。不會是你們之間鬧彆扭吧。」
「吳媽。您就放心吧。」林非安慰道。「我們兩個人之間很好。」
吳媽的眼中突然濕潤了。顫抖著嘴唇說了一句。「姑爺。小姐能夠走到今天太不容易了。你一定要好好地待她。多疼她。」
「吳媽。我知道。」林非肯定地點點頭。他覺得吳媽的神情有些異常。低聲問道：「您今天怎麼了。」
「沒……沒什麼。」吳媽搖了搖頭。「我就是擔心小姐在老宅那邊受委屈。其實我也是多慮。有姑爺在。不會再有人敢欺負小姐了。」
……
白若雲很快便喝完一小碗粳米燕窩粥。她放下手中的筷子。站起身對著吳媽淺淺一笑。「吳媽。今天不幫您收拾了。我先回房間了。」
「老婆。你再多吃一點吧。」林非放下手中的筷子。拉住白若雲的玉手。
「是呀。小姐。你怎麼吃的這麼少。」吳媽皺著眉頭問道。
白若雲把手從林非的大手中抽出來。對著吳媽笑了一下。「吳媽。我告訴您。您千萬不要生氣。在換衣服的時候。我偷偷吃了一些零食。現在已經很飽了。我保證。以後不會了。」
「哦……」吳媽點點頭。「那好。你快去洗洗。休息吧。」
「吳媽。晚安……」白若雲對著吳媽擺了擺手。走出餐廳。
「吳媽。我也飽了。您去休息。我來收拾。」林非站起身。將白若雲的小碗放進他的大瓷盆中。
「姑爺。還是我來吧。」吳媽搶過大瓷盆。對著林非使了一個眼神。「去陪陪小姐吧。」
「好吧。我先上去了。」林非走出餐廳。前往二樓的臥室。他推門走進房間。坐在了大床之上。靜靜地聽著浴室裡傳出的流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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