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鬼市開放
儘管對後面的變化感到莫名其妙,但看著賴勇灰溜溜地結賬,灰溜溜地滾蛋,眾人還是感到無比解氣。
不過賴大叔在臨走時還是很有氣魄地放了句狠話:「地下鬼市開放後,咱們走著瞧,玩不死你們這些暴發戶。」
「拿錢砸姐,姐就用錢砸死他。」葉梓菁承認炫富是一種很噁心的行為,可是碰上喜歡炫富的,就要用更多的錢砸他,正所謂惡人還需惡人磨。
「真不知道,什麼樣的環境才能誕生這樣的極品。」歐陽戰軍終於笑了起來,剛才他真是受夠了,要不是看在秦學兵的面上,以他的性格早就拿酒瓶開了賴勇的腦瓜瓢子。
「可惜這個極品心裡承受能力太差了。」葉梓菁尤不知足,本來還準備把賴大叔玩崩潰呢。
「梓菁,吃飽了沒,去休息。」秦學兵示意葉瓊還在邊上呢。
「不用顧忌我,我也早受夠這個土暴發戶了。」
葉瓊也甚感解氣,不過並未失去理智:「你們也得小心點,賴勇這人睚眥必報,肯定會找你們麻煩的。」
「沒什麼好擔心的,倒是葉瓊你跟他到底怎麼回事啊?」秦學兵至今沒搞明白這兩人到底怎麼回事,怎麼說分就分了。
俗話說得好,寧拆一座廟,不毀一門親,哪怕是很噁心賴勇的行徑,秦學兵也不希望自己成為毀人親的儈子手。
「就這麼回事唄,反正我是受夠了。」葉瓊撇了撇嘴,倒也不隱瞞,或者說不大所謂。
葉瓊在南方上大學的時候跟一男生談了一年多戀愛,出來實習後,男生頂不住現實的壓力,竟然跟公司一上了年紀的女高管攪到一塊。
男友的現實也讓葉瓊變得現實,與其找一個窮小子共同發展,等到窮小子有錢了再被拋棄,還不如一步到位,直接找個有錢的?
葉瓊的運氣確實不錯,想什麼來什麼,意外地碰上賴勇,於是換了一種生活方式。
但葉瓊也挺倒霉的,賴勇雖然有錢,但品行著實惡劣,比起土暴發戶還要過分,讓人難以忍受,直到今天才終於把心裡的怨氣發洩出來。
說完這些,葉瓊自嘲一笑:「我是不是很現實?」
秦學兵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社會本來就無比現實,比葉瓊更加現實的比比皆是,但他也不可能贊同這種價值觀:「只能說,既不贊同,也不反對。」
「不過還好,總算擺脫那個噁心的傢伙了。」
葉瓊復又笑了起來,那些不屬於自己的生活都該結束了:「我先回去把東西拿過來,晚上跟你們一起去鬼市,總不能什麼都沒見識到。」
「我送你過去吧。」秦學兵連忙站了起來,擔心賴勇惱羞成怒,把氣撒在葉瓊身上。
「不用了,打女人這種事他還做不出來,而且那邊農家樂住著那麼多人,相信他也不敢亂來。」葉瓊笑了下,先行離開了。
一輛商務車上坐著一男兩女,分別是賴勇、葉瓊以及在北京和秦學兵有過一面之緣的美女蛇。
「怎麼樣,沒被他們識破吧?」賴勇迫不及待地問道,為了這齣戲,他算是把形象都毀了。
「影帝級的表演,你可以去拿奧斯卡了。」
葉瓊笑著給了賴勇一拳:「就是把我同學他們氣壞了,要不是看我面上,恐怕直接把菜盤子砸你。」
「我還生氣呢,都裝成那樣了,你那個同學竟然都不生氣,害得我都以為他識破我們的身份了。」
賴勇苦笑著搖頭:「不過你那同學真的不錯,你們都兩年沒見面了,竟然還能這麼顧你的情面。」
「他那人就這樣,很重感情,也很記仇,你這次算是把他得罪狠了,下次再讓他碰上,恐怕吃不了兜著走。」葉瓊笑道。
「別瞎白話了,事情辦得怎麼樣了?」美女蛇開口問道。
「頭,放心吧,晚上我會跟他們一起參加地下鬼市,到時候就能鎖定位置。」葉瓊之前的身份只是掩飾,真正的目的是為了摸清楚地下鬼市的具體地點。
地下鬼市非常隱蔽,即使歐陽戰軍現在也不知道確切位置,只有在開放前半個小時,才會用短信進行通知。
所以葉瓊才和賴勇演了這麼一齣戲,已達到留在秦學兵身邊,一同進入地下鬼市的目的。
「對了頭,我那個同學手上好像有不少古玩,缺角大齊、成化斗彩雞缸杯都很珍貴,可能來歷不明,晚上我要親自動手,把她繩之以法。」
「你是想放他走吧?」
美女蛇慧眼如炬,別看葉瓊義正言辭,可真要讓她動手,肯定會把秦學兵放走:「葉瓊,你要明白,我們部門雖然很自由,但在原則問題上是絕不會徇私的。」
「可是頭,秦學兵他也沒幹過什麼壞事,今晚我們的目標是那些古玩販子,他只是一條可有可無的小魚。」葉瓊爭辯道。
「葉瓊,你想過沒,每年有多少古墓被盜?每年有多少文物通過地下鬼市流向海外?你現在要想的是確定地下鬼市的位置,而不是想這些無關緊要的小事。」
美女蛇冷哼道:「至於秦學兵,今晚他要不出手也就罷了,可要真出手收購出土文物,那我會親手將他繩之以法。」
「那我先回去了,離開太久他們會起疑心的。」葉瓊無奈地拿起準備好的行李,心中盤算著再想辦法幫秦學兵度過這一關。
「頭,你睜隻眼閉只眼不就得了,秦學兵又不是古玩販子,沒必要這麼較真。」
「多嘴,趕緊休息吧,半夜還要行動。」美女蛇又哼了一聲,嘴角卻微微翹起。
參加地下鬼市的人很多,靠山屯農家樂都住滿了,葉瓊過來只能和葉梓菁擠一塊,好在只是半個晚上,將就著也就過了。
凌晨兩點,農家樂動靜比較大,有很多人背著包裹往外走去。
歐陽戰軍也把所有人都喊了起來:「現在出發的都是古玩販子,他們會早我們半個小時過去等級擺攤,大家都準備一下,兩點半準時出發。」
「那錢呢?總不能空著手去吧?」秦學兵問道,歐陽戰軍對這事很保密,至今他都沒弄清程序。
「地下鬼市跟賭場一樣,用籌碼的。」歐陽戰軍這才解釋,地下鬼市有專門的財務人員,只需要把錢轉到地下鬼市的賬上就能換取籌碼,然後以籌碼進行交易。
古玩販子從顧客手裡獲得籌碼,再去跟鬼市兌現,鬼市從中抽成,十分方便管理。
「一套接著一套,開設地下鬼市的人也都成精了。」秦學兵苦笑不已,要是不知道的人走進去,還以為是賭場呢。
凌晨兩點半,歐陽戰軍的手機響起蜂鳴聲,是地下鬼市工作人員發來的短信,只有四個字:樂活山莊。
「頭,他們出發了。」賴勇拿著手機,屏幕上是一張靠山地圖,途中有紅點移動。
美女蛇劈手把手機搶了過去,看了好一會,臉上終於露出微笑:「位置確定了,樂活山莊,通知上頭,今晚不管大魚小魚,一鍋端才是硬道理。」
「連特種部隊都用上了,保證一隻蒼蠅也飛不出靠山屯。」賴勇笑了一聲,拿出另一部手機,撥通上級的號碼。
「水雲閣應該可以看清楚樂活山莊,我們去那邊。」美女蛇很快確定制高點,希望能夠通過制高點確定地下鬼市的老闆,確定這條大魚的身份。
樂活山莊門口,歐陽戰軍拿出邀請函,確定身份之後,鬼市工作人員才放行:「感謝您的光臨,希望您能有所斬獲。」
秦學兵感覺有些暈,這可是地下鬼市,是見不得光的勾當,用得著搞得跟酒店一樣嗎?
走進樂活山莊,看著一排排地攤,秦學兵生出一種熟悉的感覺:「跟潘家園也沒多大區別啊。」
「你以為呢?畢竟見不得光,有這種條件就不錯了。」
歐陽戰軍指了指山莊的房子,介紹道:「地下鬼市一般分成兩方面,外面擺攤的和室內擺攤的。」
「有區別嗎?」葉瓊問道。
「區別大了,外面擺攤的販子亂七八糟的,什麼人都有,而在裡面擺攤的,都是摸金高手。」
歐陽戰軍解釋道:「當然,摸金高手的東西也不全都從地底下摸出來的,也有很多是贗品,反正古玩這一行還是要靠眼力。」
「可是三哥,這裡的燈光也太差了吧?」葉梓菁皺起眉頭,這裡的亮度就相當於二十瓦燈泡的亮度,想要從中掏出真品,恐怕也不容易。
「不然怎麼叫鬼市呢?」
歐陽戰軍笑了一聲,從背包裡拿出幾隻小手電筒:「最後交代你們一句,出土的物件價格只有市場價的三分之一到一半,不要腦子一發熱就出高價,不然虧死你們。」
收藏出土物件本身就帶有風險,如果按照正常價格,恐怕沒幾個人願意出手。如果把出土物件當作投資,則要走私到海外漂白,其中又需要一大筆費用,這些自然要算在古玩販子頭上:「走吧,我帶你們去兌換籌碼,可以一次多兌換點,反正用不完也可以退。」
「我覺得還是少兌換一些比較好,手上拿著太多籌碼,容易被當成肥羊。」葉瓊連忙開口,她巴不得秦學兵不兌換籌碼,免得被送進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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