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天。」
小麒麟看著在地面動彈不得的皇天,發出一聲咆哮,向皇天飛了過來。他爬在皇天身上,拚命拍打皇天的雙臉,道:「你快起來,憤怒啊!」
隨著小麒麟這一搖,看起來相安無事的皇天嘴角湧出了鮮血。
波塞冬冷漠的注視著下方,道:「你不用在搖了,螢火之光豈可與皓月爭輝,能夠死在我的手中也算是他畢生大幸了。」
「你放屁,要是他死了,你就等著讓整個神界為他陪葬吧!」小麒麟怒吼,隨後焦急的對著皇天道:「小子,快站起來啊,你是皇天,你是不敗的。這一路走來,經歷了多少風雨,多大的痛苦你都挨過來了,難道就這樣敗在他手上嗎?」
「想想無始山,你才天階初級,就能從至尊中級手中逃脫。你千萬不能死啊,你身上承受著太多人的希望,所有人都等著你安然回到神魔大陸衝到神階。」小麒麟近乎瘋狂般拍打著皇天的臉和身體,雙眼中閃爍著光芒,著急萬分。
這一刻,皇天感覺自己很累,他這一輩都戰鬥過來的,眼皮很沉重。
他的視線有些模糊,看到一個瘦弱的少年手執一柄�袑騑陷釭瘍K劍,行走在莽莽深山中,四面八方都是強大的獸吼,他的身軀忍不住在顫抖。
皇天的童年就是如此,在驚恐與孤獨中度過。雖說二祖很疼他,這僅限於皇天修煉回去之後,他的修煉一直是四祖在帶。
天空中,有一道俏麗的倩影在對著他笑,又似乎在說些什麼。
「累了嗎,累了就閉上眼休息吧。」
於是,皇天也笑了!
小麒麟怒道:「混蛋,你笑個毛啊,快給本大爺起來。孬種,別他媽只知道在地上裝死。」
波塞冬也笑了,不過卻是冷笑,他用力擲出了手中的海神三叉戟。
小麒麟的心繫在了皇天身上,完全沒有注意到後面的危險。
「噗」
海神三叉戟將小麒麟的身體刺穿,將他釘在皇天身上,隨後又從皇天的鎖骨之間穿了過去。
當小麒麟那滾燙的血水灑落在皇天臉上時,他懵了。
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皇天突然坐了起來,拔掉了那桿透體而過的長戟,將小麒麟幼小的身體抱在懷裡,喃喃道:「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皇天嘶吼道:「老痞子,你怎麼樣啊,一定要堅持住,我會想盡一切辦法救你的。」
小麒麟艱難的睜開了雙眼,雪白的身軀在顫抖,鮮血『嘩啦啦』的往外流,道:「無論如何……不能放棄,你一定要活下去,因為你身上……背負了太多人的希望。」
「不,不會的,我決不會讓你死的。」皇天抱著小麒麟沖天而起。
「想走嗎,那是不可能。」波塞冬召喚回海神三叉戟,堵在皇天上空,一戟將皇天拍了下去。
皇天顧不得自己身上的傷勢,再次沖天而起,他必須得離開這裡,找個無人打擾的地方為小麒麟療傷。
小麒麟嘴裡在吐血,卻仍不改痞子的本性,道:「都是爺們,人固有一死,別做出一副死了老娘的樣子,本麒麟看著就噁心。」小麒麟說話很吃力,斷斷續續終於將話說完整。
「我去替你捉天使,你想要做什麼我都替你做到,就算是偷老處女的貼身內衣也行,只要你能活過來。」皇天悲慟的大吼,他自己的身體也很糟糕,血流不止,將小麒麟那潔白的絨毛都染紅了。
白與紅混合在一起,看起來無比淒艷。
「我知道,本大爺要死了,那一戟刺穿了我的心臟。你不要管我,以最快的速度離開,等有了神王實力在回來替我報仇。」小麒麟小嘴一張一合,說話極為吃力,雙眼有些迷離,一眨一眨的看著皇天。
皇天單手按在小麒麟胸口,拚命將陰陽氣輸入到他體內,想為他癒合傷勢。
小麒麟細爪抓住了皇天的手,道:「皇天,不要在浪費陰陽氣了,快離開吧!在任何情況下,你都不能死,一定要記住。我不能完成對你二祖的承諾,護你到神階,卻已經盡力了,對她也算是有個交代了。」
「別說傻話了,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皇天雙目血紅,無盡的憤怒湧上心頭,他仰頭向天,手中的鎮天直指蒼天,大吼道:「天道,你為什麼如此不公,該死的人不死,該活的人不活。難怪七界要破道,該死的天道,留你何用。」
「這輩子……能有你這個兄弟……就算是死,也值了。」
小麒麟也笑了,笑的很開心。
小麒麟的眼睛漸漸合上。
「老痞子,千萬別睡啊,你快醒過來,醒過來啊。」皇天緊緊的抱住小麒麟,生怕一撒手他就會離自己而去,兩行眼淚自眼角留下。
自從跟隨四祖修行以來,他很少會哭,一個手都數的過來。
「啊……天道天道,天已失道,何須奉天。」
「轟隆隆」
皇天舉劍罵天,烏雲席捲而來,悶雷滾滾。
上天似乎是動怒了,陰沉得嚇人。
皇天已經陷入了瘋狂狀態,舉劍狂亂咆哮道:「來啊,有本事就劈死我。要是劈不死我,總有一天我皇天會結束你的狗命。」
「卡嚓」
一道天雷徑直向皇天劈了下來。
皇天將小麒麟仍出,絲毫不懼,猙獰道:「你也會動怒嗎,小爺今天就是罵你怎麼了。」
「轟」
天雷準確無誤的劈中了皇天,地面出現一個深坑,皇天全身焦黑,還冒著陣陣青煙,可是他又倔強的飛了起來,憤怒道:「來啊,繼續劈我,該死的賊老天,今天我就站在這裡讓你劈,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劈死我。」
小麒麟身軀在抽搐,鮮血越流越多。
皇天心疼的飛過去將他抱了起來,目光冰冷的看著波塞冬,道:「他是無辜的,有什麼事你可以衝著我來,可你為什麼要殺他?」
波塞冬冷笑道:「不得不說,你真的很天真。」
「可惡,雖然他平時痞裡痞氣,心地卻無比善良。這個世界,為什麼好人總是不長命,禍害就能留千年。」皇天心中升起一股無比強大的怒火,雙眉隱隱在跳動,黑色長發狂亂飛舞。
小麒麟與他一起經歷了太多,難道那個痞裡痞氣,愛說大話,喜歡偷看女孩子洗澡的小麒麟就要從此離我而去嗎?
小東西靜靜的躺在皇天懷裡,已經失去了生機,雪白柔嫩的肚皮已經被血水染紅,鮮血已經凝固。
皇天的怒氣越來越重,他覺得這個世界很不公平,尤其是對自己,仰天一陣咆哮。
「啊……你們都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