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最後的角鬥（1）
時間一天天過去，死在自己手下的倒霉蛋也越來越多，對於生死早已經麻木的少年在休息中聽見了噩耗；大斧頭卡比拉完敗於前冠軍，雙頭毒獸……佧。
沒有激動、沒有憤怒、有的只是冰冷的殺意，還有一張羅爾的照片……那個弱小的外星人最後還是被海盜們給救了下來。死死看著這張應該說是一場古老的照片，少年用力將它捏成一團。自己要得是回家，羅爾就是回家的鑰匙，可現在羅爾落到了那些狡詐星際海盜的手上，那麼自己可能根本就沒有機會了，而且自己將要面臨角鬥，分太多心思是極其危險的。
老比緹隨著監督機器人走進公共休息室，然後經過檢查之後將幾顆精神鬆弛藥丸放進少年嘴巴，拿出水壺將其灌了下去。看著少年逐漸皺開的眉頭，老比緹使勁拍拍少年的臉蛋道：「盧比卡……盧比卡，看著我，我是老比緹……看著我……。」
壓抑在腦中的各種憤怒、仇恨、幻覺、殺戮、痛苦被藥物漸漸化解，曾陽抬起瞳孔渙散的眼睛看向老比緹。
老比緹看了看曾陽身旁的第三個進入決賽的徒弟道：「盧比卡、旺比納……你們兩個聽著，卡比拉遇見的是拉比達加多家族的次子……佧。連續兩屆的角鬥大賽冠軍，他背後的勢力與背景很難對付，不管你們誰遇見他記住保住自己的生命就是了，千萬不要想著報仇的事，你們不是那個傢伙的對手。」
「知道了比緹，不過盧比卡最近的狀態讓人擔心啊！」體型強壯的旺比納點點頭，隨即將目光看向藝名叫「盧比卡」的曾陽。
「盧比卡…盧比卡……聽我說，聽我說……」老比緹使勁拍著少年的臉大聲道：「……聽著，盧比卡我從來沒看見過你這麼有天賦的孩子。卡比拉在我手裡待了兩年，旺比納在我手裡待了三年，可是他們全都沒有你的天賦。你生來就聰明、堅韌、強悍、矯健，能進入這裡我都知道是你的功勞，聽著聽著……」
老比緹用力扶正曾陽雙眼渙散歪下去的腦袋，更加大聲的道：「……你的潛力遠不如此，明白嗎！如果再給我一點時間，我會將你訓練成卡裡卡洛米至今為止最強大的角鬥士，最後成為一個傳奇，你明白嗎？一個傳奇的魯阿旺（角鬥士），所以千萬別讓我失望，在這該死的比賽中活下來……而我，會將你帶你走上一段傳奇之路。……哦…我的孩子，不要這樣，我知道你能活下來的。」
看著少年如此無精打采，無奈的老比緹將少年腦袋捂在懷中，毫無辦法的摸著少年的頭髮。
自從發現了這個天賦異稟的少年，老比緹可是將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他身上。為了盡最大可能挖掘少年的天賦，老比緹耗盡了心血，差不多一年下來人又蒼老了許多。而少年在老比緹的傾盡心血的栽培下不負所望，短短一年時間取得了讓人震驚的巨大成就，幾乎能和訓練機器人大師媲美的精湛技藝讓所有人望塵莫及。
少年的飛速成長刺激了所有人，這才有務必勤克的隊實力大幅飆升，最後讓其主人覺得有了可以進入卡裡卡洛米星球最頂級角鬥場的信心。但是知情人都知道；上天總是公平的，當上天給了一樣東西後，就會收回另一樣東西……眼前的少年也就是這樣，雖然上天給了他絕佳的天賦，但是卻收回了他作為一個正常人大腦，他有著極其嚴重的精神疾病。
當老比緹走後，少年的角鬥士夥伴；綠色皮膚、身材魁梧、耳朵尖尖的旺比納，看了看眼神渙散，腦袋歪在一旁的曾陽。然後像是哥哥照顧自己弟弟一樣，將少年拉過來，讓他的頭靠在自己胸膛。
如果這一幕被某位性取向異常的奸*商發現得話，那麼肯定會指著靠在男人胸肌上的少年，大聲說道自己是如何如何正確；發現了少年竟然也是個性取向異常的基佬。然後會括不知恥的開始和少年交流經驗，並且以自己的性感老屁股勾引少年來一發。
當然或許這個動作會讓人誤會，但是旺比納卻沒有含情脈脈看著少年，只是拍著少年肩膀，眼睛仰望著頭頂的天花板，默默的用肢體語言講述著與少年不一般的兄弟交情。
是親兄弟嗎？不是……兩人的種族都隔著幾個星系呢！但是一旦上了生死場，背靠著背被敵人擊傷，將體內的血液交融在一起，那種生死交情根本無法言語。
雙眼瞳孔渙散的少年微微動了一下，手裡捏成一團的照片落在地上輕道：「我……要……報……仇……！」
…………
角鬥大賽第五天，大賽只剩下最後兩天。
當四分之一決賽時，脫穎而出的少年終於遇上自己的敵人，殺死了自己同隊同伴；大斧頭卡比拉的傢伙。同時也是拉比達加多家族的最幼次子，被稱為卡裡卡洛米星球的雙頭毒獸，以自由之軀參加基本只有奴隸們參加的角鬥表演，同時也是兩屆角鬥士大賽的冠軍……藝名：「佧」
在熙熙攘攘的歡呼聲中，名不見經傳的少年走到場地之上，手裡拿著一把普通不能再普通的單手劍，一面盾牌，身上穿著簡陋的皮條金屬覆甲，讓人看見少年身上的傷痕與肌肉。
「嗚…………！」頭髮花花綠綠的觀眾們發出藐視的呼聲，其他穿著體面的觀眾們紛紛給這個鄉巴佬角鬥士喝倒彩。而那些穿著低調的人，紛紛拿出通信儀，開始更改下注方或者追加賭注。
「真是太醜了！」賣相太差了一點的曾陽被觀眾們無情拋棄了。
看著不遠處一些全身花花綠綠、古古怪怪的傢伙們做著下流姿勢，而且口中各種語言罵罵咧咧，混在人群中的星際海盜們心情古怪。奸商安達洛有點不自信的道：「沒看見這個小傢伙如何出彩過，不過『佧』我卻是看得清清楚楚，那個傢伙太強了。這讓我開始越來越沒有信心了！」
「不可能……普通人與異能士完全沒有可比性……」庫里拉醫生調節了一下自己的異星科技眼鏡，在鏡片中看完了曾陽與佧的格鬥風格後道：「……哦哦哦……讓我說的話，那孩子擁有讓人驚異的身體，更不用說他可能會使用異能了。說道天賦與身體『佧』不見得落後，但是談到少年可能擁有的異能，那麼光憑技巧『佧』完全不是對手。」
此時奸商異常敏銳的聽到了一個「可能」，他好好思考了一下風險之後道：「我喜歡做生意，可我不喜歡賭博。所以這次我決定……誰也不下！你們知道嗎？最近我聽見了一個非常不好的小道消息，你們知道這個叫佧的傢伙有個什麼樣的女朋友嗎？」
「你不下我下……」矮人骨榪死死盯著奸商大聲道：「……把我存在你手上的帕比全部提出來，這次我買那個小傢伙贏，我看好他！」
「你確信……不聽完我的小道消息嗎？而且你要把所有的積蓄買這個小傢伙贏？要知道，你那石頭一樣硬的堅固屁股可賣不出好價錢。」
「別廢話……我看好他。如果他敢輸的話，以後我會讓他知道什麼叫做地獄……哼哼哼！」
帶著藐視的眼神，安達洛看向矮人心道：「當然，如果花你的帕比我怎麼會心痛，要是你知道那個基佬有一個怎麼讓人討厭的『女朋友』的話………真想看看這個老傢伙輸光了時的表情。」
…………
這時以自由之軀加入角鬥比賽，同時出身也不低的「佧」登場了。他和老比緹是同一個種族，反折著腿、身材強健充滿爆發力、露出的身體絨毛棕亮、帶著綠色紋絲的白色面具，身穿著同樣花紋的漂亮輕甲，手中提著著名的「雙頭毒獸」易卡思雙頭刃。
看見上屆冠軍如此有賣相的出場，整個賽場都沸騰了，雖然佧是星際混血兒，但是任不乏當地人對他的喜愛。人們大聲呼喚著佧的名字，隨身攜帶的彩花不要命般向賽場上噴湧，那些打扮花花綠綠的人狂叫著，有些人乾脆用立體投影投影出各種支持佧的異星文字。
將手裡的雙頭刃甩了幾個槍花，佧舉起手向著所有觀眾們致以，以感謝觀眾們的支持。而比自己矮一個頭的曾陽他完全忽略了，就好像殺掉少年完全是舉手之勞一樣。
看著對手像是雙頭槍一樣雙頭刃，曾陽像是傻了一樣歪了歪腦袋，看了看自己的手裡和對反比短短一截的單手劍後沉默無言。恍然之中少年雙手一合，一顆翠綠的戒指出現在拿盾的左手上。輕輕一拉，一條秘藏的鎖鏈從戒指中抽出，就好像是鎖鏈原本就在盾牌背面一樣。
將鎖鏈綁在劍尾後，少年將剩餘的鎖鏈纏在手臂上扣死，接著默默的看著前方。
佧歪了歪頭看著少年的表演，隨即將自己的雙頭毒獸旋轉了一下從左手交到右手，胸與腦袋輕輕彎下敬了亡者之禮。少年同樣冷酷的輕輕彎下胸、腦，眼睛漠然的盯著對方敬了個亡者之禮，然後收起眼神像是老樹一樣不再盯視對方。
隨著主持人陳詞濫調的結束，比賽終於開始了。
只是一瞬間，少年原本渙散的眼睛猛然爆出一陣精光，雙腳像彈簧一樣開始有節奏輕跳起來，不慌不忙的向敵人靠近。
看著少年靠近，佧像是耍金箍棒一樣摔了一個槍花，具有切、削、割、纏、刺、劈、扣，多種功能的雙頭刃甩出一陣呼呼聲。微微將雙頭毒獸挪成後手，他雙眼死死盯著緩緩靠近少年，他絕對不會因為對方穿得簡陋而輕視對方。
隨著少年的走動，佧雙眼死死鎖定少年，轉了幾個小圈之後少年身子一閃，遠處投射過來的燈光讓佧瞳孔收縮……就在這稍縱即逝的機會出現時，少年發動了！
「呀……！」一聲中氣十足的吼聲，漸漸接近的曾陽暴起，手中鎖鏈劍像是一條皮鞭當頭抽向對方。
猛聽見對方鎖鏈劍的破空聲，佧就知道不好，一個回身閃避雙頭刃握手由中線變為後線，轉身時已經擺出了遠距離攻擊的刺槍式。
「崩……！」鎖鏈劍發出一陣響聲砸在地上，地上的沙塵被打的四處飛濺，自己的視線也恰好被塵土擋住。佧眉頭一皺，瞬間知道自己遇見了一個經驗無比豐富的老手，沒等抓住反擊機會對方鎖鏈劍像是一條毒蛇一樣彈起，化為一條旋轉不休的風車向他自己掃來。
「呀呀呀呀呀…………！」搶到了先手曾陽手中鎖鏈劍被旋轉的像是風車般向對方逼去，合金打造的劍頭像是亂錘一樣敲打在地面上，打的塵土飛揚。一寸長一寸強，鎖鏈纏手的單手劍被甩直了比對手雙頭刃長了一截。一聲鑌鐵交加的聲音響過，兩件兵器凶狠的碰在了一起。
抓住時機用刃頭打飛對方鎖鏈劍，佧以為自己抓住了對手的弱點，腳步一收一發凶狠的刺向曾陽，不想對方勁力一收，被挑飛的鎖鏈劍如同毒蛇一樣猛往回抽，刀刃掃過護面甲在手臂割出一條傷口。但是對方也知道機不可失，完全不管防禦打算接著這次機會搶回攻勢。
順著槍頭躲過對方搶攻的一擊，首發立功的鎖鏈在手的擺動下飛速旋轉纏向手臂，千鈞一髮之際對方雙頭槍刃猛的一拉，在曾陽手臂架起對方槍身時，他的背上已經被咬下了一小塊血肉。
手臂上的鎖鏈纏滿，單手劍收回，架起對方回拉的槍刃後，少年立即揮動單劍刺向對方面門，此時距離已經拉近，一寸短一寸險，收回的單劍如同一條收回身子的毒蛇咬向對方。
「嘶……！」一道青芒劃破沙塵，佧連忙用護臂抵擋，金屬撞擊聲剛過，另一道破空聲又從右邊傳來，似乎連綿不斷，源源不絕。佧收回雙頭刃握回槍身中線，雙頭毒獸左擋右支，分不清到底有多少把短劍在攻擊。
「乒乒乒…………！」兩人騰轉驀移劍來槍往，上的沙土也像巨大的力量甩的四濺亂飄，靈敏凶狠的對抗讓所有觀眾看得目不暇接，難以跟上他們的節奏。看見曾陽凶殘、刁鑽的出劍與刺殺，每個觀眾都對佧捏了把汗。同時也發現這個其貌不揚，甚至可以說醜陋的異星奴隸鬥士竟然如此厲害。
華麗的盔甲傳來一陣陣金屬敲打聲，頭盔上也傳來一聲又一聲敲打聲。穿著盔甲劇烈的打鬥讓佧有點氣息不接，同時也在暗自驚訝對方的體力，連續不斷的進攻就像是永遠不會停歇一樣，讓人喘不過氣來。
「乒乒乒乒乒乒乒乒乒乒乒…………！」刀光劍影化成一張大網，兩個人都在拼盡全力拚搏，但是無奈曾陽已經搶到了先手，佧只好左躲右閃擋住了狂風暴雨般的正面進攻。
似乎抵擋感到麻木了，但就在這時佧猛然發現身後似乎危險無比，瞬間佧立即使用了一個高難度的斜壓劈，身體前甩、槍刃凌空直接壓下。
曾陽也沒想過對手竟然如此難纏，本來正面強攻不下想要從對方背後下手，一旦在背後找到機會他有太多手段要了對方的命，可是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警覺。跳起躲過攻擊，當頭一刀向自己劈下，他盾牌舉起抵擋，不想一種渾不著力的感覺從盾牌上傳來。
「不好……！」盾牌擋下槍刃曾陽忽然覺得背後一痛，持盾的左手一運內勁，關鍵時刻以容不得隱藏，當下崩開盾牌卡簧，一掌印在對方下墜的胳膊上。
一股大力襲來，佧連人帶槍被曾陽一掌震出七八米，而曾陽覺得自己背後傳來一陣皮肉撕裂聲；已經由硬槍化為軟鞭的雙頭刃槍扯著少年後背，拉出一條血淋淋的口子。
……
第一場交鋒過誰也沒佔到便宜，曾陽在對方身上開了幾道小口子，給了對方一記重掌。而對方的除了給他舔了幾道小傷口外，還因為忽然變化武器性質給曾陽背後重重一刀。
喘著粗氣，佧死死盯著不遠處老練的對手，剛才的一場交鋒之後佧立即將對方的水平提高到和自己一個水平，甚至更高。要不是對方不瞭解自己的雙頭毒獸，還有基本不穿甲，那麼剛才根本就不會傷著他。
手臂傳來一股專心的疼痛，佧立即一手將雙頭毒獸插在旁邊，然後異常凶狠的扯住自己手臂一扭。一陣骨骼脆響聲傳來，佧的手臂已經恢復了，就當他準備用力運動的時候，一股刺痛卻讓他咬牙切齒。
曾陽運起自身真元收住背後的傷口，可就在這個時候，某種蠢蠢欲動的東西似乎又要再一次從心靈底部爬上來。「不能再拖了……！」知道自己快要失去理智，曾陽在心中默默的念道。而這個時候，他發現遠處的敵人似乎在做一件傻事，他竟然打算脫下那身救命的盔甲。
知道自己終於遇見真正對手的佧看著自己的盔甲，上面斜豎被砍刺出了許多傷口，但是這些傷口根本讓盔甲無損。真正感受過對方的力量，佧知道自己盔甲有問題，本來這些傷痕應該刻在自己身體上的。
知道又是自己那位神通廣大朋友的傑作，佧毫不留戀的丟掉頭盔，解下自己的盔甲，露出怪異的星際混血兒之軀。
露出怪異的面孔與身軀之後，幾乎場內大部分觀眾都發出了一陣驚呼聲，讓觀眾們本已消退的熱情再次被點燃，各種加油聲瘋狂響起。
看著對方奇異而圓潤面孔，一種奇異的感覺在曾陽心頭升起，看多太多老比緹的同族之後，他已經能夠大體分辨出對方模樣的好壞。而對方的相貌，從老比緹種族的審美觀來說，可謂美麗。
知道對方是個卡裡卡洛米星球美男子，曾陽並沒有什麼感覺，他只是知道自己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如果腦袋裡的那個東西再次出來搗亂的話，那麼就無法報仇了。
「我要你死……呀啊…………！」手中鎖鏈劍被曾陽甩出，舞做大片青光向敵人絞去。
「我不會讓你贏的……哦嗷嗷嗷嗷……！」佧手中的雙頭毒獸一分為二，瞬間又化成兩條金屬刃鞭同樣向著少年絞去。
…………
「該死……你太衝動了佧！」角鬥場上貴賓席上，一名穿著華麗的外星人眼神直皺，露出擔心與膽顫的神情。緊接著他直接站起，然後飛速離開觀眾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