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龍象宗,常山繼續北行,行了三日半的時間,來到了泗陽城。
泗陽城在泗水河南岸,在方圓三千里內的幾座府城之中,它面積最大,也最繁華。單論面積與繁華,泗陽城不比西風城差,不過,論實力泗陽城卻是差西風城許多。
當年,常山剛進泗陽城,便碰到了泗陽城其中一個家族林家的家主林海平,受其邀請,他在林家呆了兩天,從其口中,他對泗陽城的整體情況有了一個大概的瞭解。
泗陽城有五個勢力,其中林家、天水劍宗實力強一些,有黃丹期修煉者坐鎮;侯家、孟家、司馬家勢力弱一些,家族之中修為最高者也不過橙丹後期。
五個勢力之中,林家、天水劍宗、侯家、孟家都是修煉水行之道,司馬家卻是修煉土行之道。
在世俗之中,修煉掌法的人並不少見;在修煉界中,司馬家卻是常山知道的唯一的一個以掌法聞名的勢力。
若一個修煉者不修煉玄武之力,那麼他的真元的韌性就差一些,以真元使出的掌力的威力就會大大的減弱,因此,常山猜測,司馬家不但有修煉玄武之力的星陣,而且可能不止一個。
到了泗陽城,常山想了想,先來到了林家。
林家與常山沒什麼交情,不過,常山的實力足以讓林家重視。處於結善緣的目的,林海平親自陪常山來到了司馬家。
常山出的條件絕對算優厚,要求在星陣之中修煉的時間也不長,再加上有林海平從中說道,他與司馬家很快便達成了協議。
就像常山猜測的那樣,司馬家有三個修煉玄武之力的星陣。
此時,三個星陣之中,恰好有一個星陣空閒,常山付了靈石,便在司馬家家主司馬長川的帶領下來到了那個星陣之中。
按照約定,常山會在星陣之中修煉一年;實際上,只花了不到七個月的時間,常山便成功的凝練出了道紋。
凝練出道紋之後,常山在剩下的四個多月中,專心修煉起了真元。
常山的元丹之上有七道道紋,修煉境界足夠他將修為順利的提升到黃丹期圓滿境界,不過,這一百多年來,他沒有用心修煉過真元,短時間內卻是很難將修為提升到黃丹中期。
一年之期到了,常山走出了星陣。
常山一出來,守護星陣的那位司馬家的長老便起身站了起來。
「前輩!」
「嗯!」
常山點點頭,問道:「貴家主呢?」
以道理,常山出關,司馬長川應該在星陣外才對,可是,他並不在。
「晚輩不清楚,家主可能臨時有事,所以沒能來迎接前輩出關。」
「嗯!」
常山應了一聲,往星陣所在的密室出口走去。出了星陣,他便朝著司馬長川的住處走去,還未走到司馬長川的住處,一個青年男子迎面走了過來。
這青年男子面相上看起啦比常山還稍大一點,一身明黃色勁裝,長的英偉不凡,乃是司馬長川的兒子,司馬星馳。
見到常山,司馬星馳快走幾步,走到常山跟前,躬身道:「晚輩迎接來遲,還請前輩見諒。」
「少家主言重了!」
常山笑著拱手還了一禮,隨口問道:「令尊呢?」
「去了林家?」
「林家?」
司馬星馳點點頭,恭聲道:「聽說是去拜訪一個陣道宗師!家父說過,若是前輩有興趣拜訪那位宗師的話,讓晚輩陪前輩過去。」
「陣道宗師?不會是他吧!」
常山眉頭輕皺了一下,看著司馬星馳問道:「你知道那位陣道宗師是誰嗎?」
「家父沒說!」
「短短不過幾年的時間,就在兩座相隔數萬里的地方碰到他,世上不會有這麼巧的事情吧!」
常山心中覺得事情不會這麼巧,不過,陣道宗師本就不多見,小心起見,他還是將司馬星馳口中的陣道宗師當成了七龍子。
沉思了片刻,常山對著司馬星馳道:「常某想一個人在城內轉一會,少家主忙自己的事情去吧!」
司馬星馳猶豫了片刻,回道:「晚輩送前輩出去!」
「嗯!」
常山點點頭,與司馬星馳一起往司馬家大門口走去。
出了司馬家,常山往南走了大概七八十丈,躍到一顆大樹上,在大樹上布下藏天陣,隱藏了起來。
常山在大樹中隱藏了將近半個時辰,遠遠看到司馬長川帶著兩個白袍中年人疾步走了過來。
「真是七龍子,還真冤家路窄、霉運當頭!」
司馬家的三個星陣,剛好可以滿足常山的需求,現在因為七龍子的出現,他不得不放棄繼續在司馬家修煉。
修煉玄武之力的星陣並不難找,可是,就這麼被七龍子打斷了他的修煉,常山心中自然十分的不暢快。
「也不知道七龍子來這裡做什麼?」
常山皺眉沉思了一會,眼中精光一閃,先換了一身粗布衣服,接著,見四下無人,他收了藏天陣,改變了形貌,從樹上躍下,快步朝著林家走去。
到了林家莊園外,常山小心觀察了一下周圍幾個宅院的情況,躍到其中有一片竹林的宅院之中,先布下藏天陣藏了起來,接著凝神四下一探,以《魂經》中的惑神術將一隻老鼠引到身前,在老鼠身上施展出了通靈術,然後控制老鼠往林家走去。
林家莊園的院牆十分嚴密,沒有狗洞,不過,院牆底下卻有老鼠可以進出的鼠洞。
常山知道林家招待貴客的地方在什麼位置,十分順利的控制老鼠來到了林海平招待七龍子的地方。
控制老鼠後牆角停下,常山借助老鼠的耳朵凝神聽起了裡面的談話。
此時,林海平與七龍子、天水劍宗宗主等幾人正在聊天。
通過他們之間的談話,常山才知道,七龍子屬下一個名號為艮靈子的弟子是林家的人。
林海平在言語之間,有讓艮靈子留在林家的想法,七龍子卻以陣修需要四處遊歷才能在陣道上有所建樹,暗示他不會讓艮靈子留在林家。至於艮靈子,他在言語之間,也透露向跟七龍子繼續遊歷天下的想法。
就在林海平言語之間表示放棄讓艮靈子留在林家的想法的時候,司馬長川與跟他回司馬家的兩個白袍中年人走了進來。
屋內說話聲音停了片刻,一個白袍中年人對著常山道:「稟先生,弟子趕到司馬家的時候,常山已經離開司馬家了。」
「嗯!」
七龍子應了一聲,回道:「看來,他猜到本座來了,所以連忙離開了泗陽城。」
屋內靜了好一會,林海平對著七龍子問道:「常山為何要避開前輩,難道他有什麼地方得罪了前輩嗎?」
「本座與他之間只是有一些口角之爭,不難化解,可惜,他一直避著本座,在富臨城如此,在泗陽亦如此。」
七龍子話音剛落,林海平接話道:「晚輩看他是豪爽之人,想不到他如此小心眼、如此膽小。」
「不是他膽小,是前輩威名太勝。」
常山與天水劍宗的宗主沒見過面,不過,從聲音上,他知道,此時對七龍子阿諛奉承的就是他。
認真一點算來,常山與林海平的交情比他與司馬長川的交情深一點,可是,屋內的那些人之中,惟有司馬長川沒有去貶低常山刻意奉承七龍子。
「這就叫知人知面吧!」
常山眼中閃過一抹嘲諷之色,繼續靜靜的聽著屋內的聲音。
好一會,七龍子才開口制止了林海平等人對他的奉承,將話題轉移到了其他事情上。
七龍子以他的見多識廣炫耀了一番,說起了一件值得常山注意的事情。
大宇王朝王室會舉辦天衍之會招攬陣修,萬流王朝同樣的有類似的盛會,這盛會名字就叫萬流之會。
與天衍之會不同的時候,萬流之會上不但有陣修較陣,也有法術、武技的比鬥。萬流之會之所以名為萬流之會,除了因為這個盛會是萬流王室舉辦的之外,還有一個寓意,萬流歸宗、萬法歸道。
「這一次萬流之會,前輩會否與人比試一番?」
林海平話音剛落,天水劍宗宗主立刻接話道:「以前輩的陣道造詣,萬流之會上,恐怕沒有人值得他出手?」
「幾位老友不出手,本座出手也沒什麼意思。」
長歎了一口氣,七龍子接著說道:「萬流之會是王室招攬人才的盛會,本座ziyou慣了,本無意參加,只是抹不開面子去拒絕陛下的邀請。」
林海平聞言,也歎了一口氣,說道:「前輩是無意參加,晚輩等人是有心參加,卻沒資格參加。」
隨後將近一炷香時間之內,林海平幾人的話又都成了奉承七龍子的話。
常山好不容易忍著聽完了那些奉承之言,他們卻不再接著聊了。
通過最後幾句話,常山才知道,七龍子來林家,為了一種水屬性靈蠶的蠶絲。
常山猶豫了一下,沒有直接離開泗陽城。
兩天之後,七龍子帶著屬下離開了泗陽城,常山也跟著他們離開了泗陽城。
出了泗陽城,七龍子一行人便朝著正東略偏南的方向行去,那個方向正是萬流王朝王城所在的方向。
見七龍子往天河城去,常山想了想,以最快的速度往南行去。
雖然司馬長川沒有為了討好七龍子就說他的壞話,出於謹慎,常山也不想再回司馬家繼續修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