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裡暗想我們又不是來抓天鵝的,跟你們湊什麼熱鬧,不過看他們的意思恐怕也不會一時半會就走了,心裡正在盤算該怎麼甩開他們的時候。那個隊伍裡面的頭頭對我說道:「咱們幾個通力合作,抓來的天鵝賣掉以後,按照功勞多少分錢。」我聽了心裡一絲冷笑:什麼功勞多少,還不是你們說了算,我們那裡說理去。
嘴上面卻應和道:「是啊是啊,這位大哥說的太對了,人多力量大。」那邊的領隊聽了我這麼說,也沒有在接口什麼,於是我們各自回去休息。我和靈之哀傷到了他們給我們的帳篷裡面,商量著要不要晚上把他們全殺了,反正回城以後再來到這裡需要兩天的時間,那是我們早就遠走高飛了。不過商量了半天,對方人太多,我們兩個擬定了好多的計劃方案,都覺得不妥,就這樣一直折騰到了晚上。
到了傍晚,吃過晚飯,他們一天佈置陷阱的工作基本結束,明天繼續佈置,晚上大家聊了一會天,就各自休息了。我和靈之哀傷也回帳篷裡面睡覺去了,這一覺睡得很踏實,但是到了半夜以後,我朦朦朧朧的被人桶醒了,睜眼一看,是靈之哀傷在一邊用手捅著我,一邊同時向外面看去,我沒好氣的罵道:「你個老玻璃,學斷背山也不是用手捅啊。」
靈之哀傷聽了做出一個「噓」的動作,小聲罵道:「我沒你這個愛好,你仔細聽外面。」我剛要罵道「你才有這個愛好呢」,忽然聽到外面傳來鞋底碰撞鵝卵石的聲音,我心裡一愣:難道他們和我想的一樣,要幹掉我們,先下手為強了?想到這裡,我趕緊握緊了手裡面的法杖,也同時準備把小龍召喚出來。
不過聽了幾秒,我發現有點不對勁,腳步聲十分整齊劃一,就好像閱兵式一樣,就算是包抄我們,也不用走正步啊,再說了,對方全是盜賊,哪有這麼走路的。我左手憑空一指,一群蝴蝶出現在左手周圍,我下達了一個命令,讓一隻蝴蝶到帳篷外面看看出了什麼情況。
蝴蝶晃晃悠悠的飛了出去,我通過蝴蝶之眼,看到了令我震驚的一幕:只見那十五個盜賊整齊的排成一排,一步三晃的走向了湖面,十五個人全部眼神僵直,腳步整齊劃一,連手擺起來的角度都是一樣的,就好像十五個牽線木偶一樣,直愣愣的就向水邊走去。呆滯的表情搭配上天空皎潔的月光,映照的鬼氣森森。
我驚訝的差點叫起來,趕緊打開了蝴蝶屏幕,讓靈之哀傷也看到這一切,他看了也有些驚訝,不過比我反應快很多,說道:「好像有什麼操縱他們一樣。」我聽了這話,趕緊讓蝴蝶左右找了找,也沒有發現什麼奇怪的,靈之哀傷看了以後急忙說道:「笨蛋,肯定是在湖水裡面。」
我聽了連忙點了點頭,說道:「那我們出去看看。你小心點。」靈之哀傷聽了掀開帳篷的一條縫,我們兩個小心翼翼的從裡面探出頭來,貓著腰,左看右看了半天,沒有發現什麼異常情況,趕快一路小跑,跟著那十五個盜賊。
「我要是你們,就和那岸邊至少保持20米遠。」一個清脆甜美的聲音從邊上的一棵大樹上面傳來,剛說完這句話,一個妖媚萬態的女聲又說道:「閻王爺點名叫他們兩個下去,你插什麼手。」緊跟著,一個中年大叔的說話聲音響起:「見死不救非君子,那十五個人是救不了了,這兩個還是救了吧。」
我們趕緊停住了腳步,抬頭向樹上面看去,只見一個穿著淡綠色緊身衣的少女斜腿坐在樹上,低頭看著我們,嘴裡面說到:「你們兩個還真聽話。」我抬頭笑道:「多謝姑娘救命之恩,另外兩位恩人也現身吧。」
那女的聽了我說的話一愣,說道:「附近就我一個人啊,我叫小綠,是個人族刺客,你叫什麼啊?」我趕緊介紹了一下我和靈之哀傷,又問道:「剛才我還聽到兩個人說話,一個聲音妖媚,一個好像是個中年大叔。」小綠聽到這裡,大笑了出來,同時聲音緊跟著一變,變成了那個妖媚萬態的聲音說道:「是不是這樣個樣子啊。」這句話還沒說完,嗓子一粗,又變成了剛才的那個大叔的聲音,笑道:「河鼻子控制人的範圍只有岸邊二十米,你們不要靠近岸邊就可以了。」
說罷一縱身,跳下了樹,靈巧的就好像貓一樣。我和靈之哀傷聽了全愣在那裡,小綠很滿意我們的這種反應,嗓音一變,又說道:「你們是來抓水晶天鵝的?」我聽到這話,嚇得汗毛全豎了起來,尖叫道:「你,你說話聲音怎麼又變得和我一樣了?」小綠嗓音一沉,說道:「這次是不是和你那個哀傷哥哥說話聲音一樣了啊?」
這次輪到靈之哀傷驚訝了,他摸了摸下巴道:「有意思,我原來早就聽說蓋亞大陸上有一位奇女子,人稱千面人妖,又叫仿聲鳥,難不成就是閣下了?」那個叫小綠的臉色一寒,渾身忽然變得就好像融化了一樣,不過瞬間又凝固起來。只見另一個靈之哀傷緩緩的從樹下走過來,笑道:「什麼千面人妖,仿聲鳥啊,我從沒有聽說過,我叫靈之哀傷,是個弓箭手啊。」說罷,抬了一下手裡面的機弩。
我一看就愣住了,叫道:「你連武器度能模擬出來啊?那技能可以不可以?」那個「靈之哀傷」瞪了我一眼說道:「要是技能也能模擬,那我直接學龍豹好了,他現在的實力可是全遊戲第一。」我聽了說道:「我還以為技能也能模擬了,那豈不是很逆天。不過假的真不了,一問你以前的事情,或者讓你用出一個招牌技能來,你就傻眼了。」
「靈之哀傷」又變成了我的樣子,媚笑道:「不過誰又會忽然想到你身邊的人是假的呢?」我第一次看到自己這樣笑,感覺有點噁心,那個小綠看到我這個樣子,大笑起來,又變回了一身淡綠色衣服的少女模樣。靈之哀傷笑道:「這個少女的樣子恐怕也不是你的真面目吧?」小綠笑道:「難道我的這個名字就是真的了?我早就忘了我原本是什麼樣子,無非就是今天這個樣,明天那個樣唄。」
我用胳膊肘戳了一下靈之哀傷,問道:「那它是男是女啊?」靈之哀傷聽了也逃了搖頭,表示不知道。「小綠」說道:「不和你們廢話了,你們也是來抓河鼻子的?連它的技能讀不瞭解,就敢下手,真服了你們了。」
我笑道:「我對河鼻子的瞭解就是從圖書館的大眾資料裡面看到的,哪有您老知道得多啊。還要讓您老多教教我們,您老拔一根汗毛,都比我們大腿粗啊。」
「小綠」聽了很受用,說道:「今晚我心情好,就勉為其難告訴你。河鼻子的招牌技能就是通過人耳聽不到的聲波進行精神操作,不過它在水裡,對岸上的人類影響有限,只能影響到岸邊20米的扇形範圍。」我聽了點了點頭,大家一起回頭看,發現那十五個人已經全部走進了湖裡面。
我癟了癟嘴,「小綠」又說道:「河鼻子用的是魔獸裡面很少見的精神魔法,我也沒有辦法,這十五個人只能說命不好了。河鼻子的鱗片可以幻化裝備,歸你們,它還有一顆幻化寶珠,這個歸我,你們留著也沒用。」
我聽了說道:「您老已經可以隨便變成任意的人了,你還要幻化寶珠做什麼啊?」「小綠」聽了笑道:「我可以變成任意的人類,可不能變成任意的魔獸和獸人啊,河鼻子我已經追蹤了十多天了,終於在這裡找到了它,有了這顆幻化寶珠,我就可以變成任意魔獸和獸人的樣子了,不過不知道你們是怎麼找到河鼻子的?」
我當然不能說我是通過占卜找到的了,我岔開話題問道:「你真正的名字叫什麼啊?每次打出『小綠』兩個字的時候,某超市都要加一個引號,小心他嫌麻煩,把你給寫死了。」「小綠」不屑的一聲冷笑說道:「加不加引號的我不管,把我寫死了,後面的故事就沒法說了。」
我趕緊說道:「那後面就不加引號了。」小綠點了點頭(某超市也點了點頭),只見她隨即從人物包裹裡面拿出了一塊肉來,笑道:「這是河鼻子最愛吃的水晶天鵝魔獸肉,把這塊肉架在火上上面烤,它聞到了這個氣味,別說剛吃了十五個人,就算是吃了一千五百個,也得乖乖上岸來。」
說完了,自顧自的架起火來,把那一大塊天鵝肉放在火上面烘烤,不一會就散發出來一股濃濃的味道。我聞著這個味道奇怪無比,就疑惑的問道:「它在水裡面,你在岸上烤,可以聞到麼?」小綠聽了一絲輕笑,說:「沒有問題,河鼻子不光長得像鼻子,嗅覺也是一等一的靈敏,它平時最愛吃的就天鵝肉,可惜一年到頭也吃不到幾次,所以這樣的誘惑對它來說難以抵擋。」
我剛要問這玩意就算聞到了氣味,難道還能上岸不成。就發現湖邊的水面起了一道漣漪。不多一會,一個渾身墨綠,像銅�袓C色巴掌長的奇怪魚類慢慢的扭曲著從湖水裡面艱難地爬出來。它沒有胸鰭,像蛇一樣扭曲著身體在卵石地上面困難地移動著,衝著小綠烤的天鵝肉就過了來,渾身被石頭蹭掉了皮也毫無反應。
「為了能吃到天鵝肉,連自己的命都搭進去了,這樣盲目的執著就算是萬物之靈的人類,也不能倖免。」小綠自言自語道,同情的看著那只艱難扭曲蠕動過來的河鼻子,手裡面已然翻出了一把雪亮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