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讓我好好研究一下,你這個奇特的標本。」迪奧伸出右手的五指,扣在了魏山的胸口。「心跳、脈搏……和一般的人類完全沒兩樣嘛。」
他的五指,並未受到血肉的阻隔,如同穿透空氣般,伸入了魏山的軀體。
魏山感覺自己的胸膛內,如同同時鑽入了五隻冰冷的蛇。他的心臟,正在迪奧的掌心中規律地跳動著。
「這血的味道,也和普通人……」迪奧突然如閃電般收回了自己的五指,好奇地看了一下。「神血?」
迪奧快速地甩掉了五指上沾染的血液。看著沾染到魏山血液的部分開始冒起輕微的白煙,迪奧露出了認真思考的表情。
兩秒鐘經過後,迪奧自言自語地作出了判斷:「只做標本的話,太可惜了。」
魏山只能原地不動的看著迪奧的一舉一動。迪奧所有的行動,他都看在眼裡。他的大腦,如實的記錄下了這一切。他想要對眼前的情況做出判斷,卻無法思考。
『我輸了。』在魔力耗盡的最後所生出的這個念頭。,都已在頭腦中消逝。滿溢在魏山頭腦中的,只是凝固的絕望感受。那黑色的絕望感,如同冰川般寒冷。
「神血的傳承者,有機會轉化為血族麼?這將是一個十分有趣的研究課題。」迪奧用左手鋒利的指甲,割開了自己的右腕。「會成功麼?反正,至少不會有什麼損失。」
或許是疼痛感,分散了迪奧的精力。他對【世界】的掌控,出現了微妙的誤差。
這誤差,也僅僅只是讓魏山能夠進行異常緩慢的思考而已。『他在……做、什麼?』
他的思考,如同�袘k的鐘錶齒輪,在吃力地開始運轉。
澀啞的金屬擦碰聲。「嘎……吱……磕啦。」這是僅存於頭腦,卻真實存在的【噪音】。
「能夠戰勝守護者的存在,應該沒有那麼容易死掉的吧?」迪奧微笑著「如果這一次能夠成功,將來,我就是最強的血族之王!」
魏山的視野,被迪奧流血的右腕逐漸填滿。他可以清晰的看到,彷彿帶著金屬光澤的血液,正快速地湧出迪奧皮膚上的傷口,匯成溪流。
『迪奧在……做、什麼?』魏山的口中,正湧入冰冷的流質,帶著鐵�蛌漕�道。全身,瞬間傳來了火焰灼燒般的劇痛感覺。
「要麼,成為我的手下。要麼,就這麼被我的血液毒死。」迪奧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笑意。「不要再想做人了!」
血管中,出現了凝膠般的異物,迅速地遊走到魏山的全身。
接下來,是被燒灼的感覺,被吞噬的感覺,被消化的感覺,被轉化的感覺。
『我會、變成……吸血鬼?』
魏山體內殘存的神血,開始抵抗吸血鬼血脈的侵蝕。每一瞬間,體細胞都在不斷地崩潰,再次聚合重生。
戰勝不了的對手,無法完成的復仇,即將喪失自我的莫名下場……相比之下,這如億萬隻蟲蟻吞噬的疼痛,算得了什麼?
「殺、了、我。」隨著體質的逐漸改造,魏山開始回復了說話的力氣。
「我現在,不是正在如你所願麼?」迪奧轉過身,開始向團隊的其他人走去。「現在的你,就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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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燒的蒼炎,正從鏡面構成的天花板中,如流沙般傾瀉而下,匯入地面上的白色火海。
【煉魂獄.九幽之火】,是以靈魂為燃料的火焰,在燒盡敵人的靈魂之前,首先需要消耗的,是發動者所擁有的靈魂。
「看起來,僅靠收集來的魔魂,可能撐不下去了。」司命苦笑著蹲下身來,倚靠著插在鏡面上的煉魂劍席地而坐。「真可惜,我今年才十……」
「死吧!!!」司命的身後,猛然噴出巨大的灰白色火柱。巴克那兩隻有力的臂膀,從火柱中伸出,扣住了司命的腦門。隨著他猛一發勁,銀髮少年的頸骨,發出了折斷的聲音。
『沒有用魔魂鎧來攻擊我,應該是被燒掉了吧?』全身失去了力氣的司命,頹然的撲倒在地面上。『我還是……太大意了啊。』
熊熊的灰白色火焰,仍在燃燒。
「為什麼,停不下來?」巴克怒吼著,用腳重重的踐踏著司命的身體。「死!趕緊給我死掉!!!」
『我死了,這火焰也不會停下的。真是蠢材。』司命的臉上,露出了奇異的笑容。他全身的骨骼,在巴克的踐踏之下不斷地斷裂,發出枯枝折斷般的爆響。『真是慶幸,扭斷了脖子,一點都不疼呢。』
「為什麼停不下來?啊啊啊啊啊!!!!」巴克全身各處,都在不斷的噴湧出灰白色的蒼炎。劇烈的疼痛,讓他發出了絕望的悲鳴。「死啊!趕緊死掉!!!」
「以我司命之名……」被扭轉了一百八十度的頭顱,依然發出了咒語的宣告。「在此……」
「停下!!!趕緊停下!!!」巴克放棄了對司命的攻擊,開始在地面上不停的滾動起來。
「獻上我的殘軀血肉,以及、靈魂。」
於是,咒語完成。
充斥在鏡之迷宮內的蒼炎,全體湧向了司命早已破爛不堪的軀體。
下一刻,蒼炎匯聚成了巨大的火焰旋風,燒盡了司命的殘軀。
下一個瞬間,蒼炎的旋風,快速地凝結成半透明的人形虛影,司命。依然是銀髮的形態;全身遍佈著閃光的魔紋。
就如同……鳳凰涅?般的景象。
「十分鐘麼?足夠了。」靈體狀態的司命睜開了雙眼,看向了匍匐在地上的巴克,露出了笑容。「在我的生命終結之前,我至少還能夠殺了你。」
斜插在地面上的煉魂劍,在他的注視下瞬間粉碎。碎片自動的飛向他的右手,重新凝聚成形。
「就憑你麼?」如同落入水中一般,巴克的身體快速地沉到了地板之中。「不要開玩笑了。哈哈哈……」
隨著笑聲的戛然而止,地面,回復成了光滑的鏡面。
「對於半魂之體來說,沒有哪裡是我去不了的。」司命的身體,開始下沉。環顧著四面嚴絲合縫的鏡面空間,他露出了微笑。「你還真是,怎麼說來著,作繭自縛?」
?
是不是會覺得,劇情總是會走到莫名奇妙的方向?
放心啦,那是我故意的。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