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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五百三十九章 :軍魂之論 文 / 槍手1號

    在富康城頭隆隆的鼓聲之中,劉華健的騎兵大隊後隊變前隊,竟然緩緩退走,城上崩緊的弦一下子鬆了下來,來知從那裡傳來歡呼聲,片刻之間,城頭之上的歡呼聲此起彼伏,他們竟然竟然讓敵人知難而退了,每一個士兵心中都充滿了驕傲。

    只是城頭之上的索文海,卻是頹然垂下了鼓槌,看著對方緩緩離去的隊伍,悵然若失地歎了一口氣。

    「劉華健,領軍衛統領,果然能坐到這個位置上的沒一個是簡單人,高手啊!」他喃喃低語。

    聽到城頭之上的歡呼,劉華健回過頭來,冷冷一笑。

    「劉將軍,他們太囂張了,不若我們打他一下!」身邊副將張喜氣憤地道。

    劉華健笑了笑,返身指了指城頭,「喜子,那上面是什麼人?」

    「白蓮賊匪啊!」張喜奇怪地道。

    「是啊,白蓮賊匪!」劉華健看著張喜,「雖然我們這一次碰到的白蓮賊匪有些不一樣,但匪終究是匪,這一點是不會變的。」

    「將軍的意思是?」

    「哪怕他們能通過一些手段,將這些不久之前的農夫凝聚在一起,形成一定的戰鬥力,但一支軍隊所能擁有的軍魂,卻不是短時間可以形成的,像我們領軍衛,成立數百年,數百年的傳承,無數的榮光,讓每一個新加入者都感到榮耀,都有一種強烈的歸屬感,這是他們能擁有的嗎?勝不驕。敗不餒,韌性,一支軍隊的最基本的品質,豈是這些白蓮賊匪能輕易修練出來的!」劉華健驕傲地看著飄揚的領軍衛旗幟,道。

    「將軍說得是!」張喜點點頭。

    「白蓮在歷史之上,曾經掀起過多大波瀾,曾經多少次將朝廷打得狼狽不堪,多少次打得朝廷幾乎山窮水盡,但咬牙撐過了那個坎,結果怎麼樣?最終都是白蓮一敗塗地。朝廷重振河山。」劉華健攤攤手,「今天我為什麼不打?看到城樓之上那人擂鼓的人沒有?八成就是那些人嘴裡的瘸子,此人能有大決心燒燬這數十萬斤糧食,可見是一個有決斷的人,不是泛泛之輩,聽那鼓聲,看城上光景,城內的士兵已成功地被此人激發了血性,激發了鬥志。這也是白蓮匪兵的一個特性,極易受到鼓動。此時我們進攻,豈不是正好一頭撞上鐵板麼?」

    張喜這才反應過來,「原來如此,將軍,這也是一招緩兵之計,血性豈可長久,鬥志亦難常持,這便是兵法所云一鼓作氣,再二衰。三而竭也!」

    劉華健大笑,「不錯,不錯,喜子,你懂兵法,又有實際帶兵的經驗,但是有一點。就是審時度勢還不足,當然,這也跟你年紀還輕有關,年輕人。熱血澎湃嘛,但是如果以後你能獨擋一面,那可得仔細一些,兵書有雲,哀兵必勝,眼下富康城中便是一群哀兵,勝倒未必,但卻足以給我們帶來大傷害,既然能以最小的代價獲得勝利,就不必付出更多,打仗有時候就跟做生意一般,你得盤算著以最小的本錢換取最大的收益,賺得多了,下一次才能投入更多的本錢去贏得更大的勝利嘛!」

    「多謝將軍教誨!」張喜抱拳道:「不過我一直跟著將軍,廟算有將軍,我有熱自澎湃就足夠了!」

    「總有一天,你得獨擋一面的!」劉華健歎道:「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蓋舊人。這是歷史規律。」

    兩人默然無語地走了一陣,張喜忽然問道:「劉將軍,您剛剛所說,像我們領軍衛能形成軍魂軍心,是得益於數百年來的傳承,但我不明白的是,征北軍的雲昭,他的軍隊成立不過數年,為什麼戰鬥力如此強悍,而且多次的戰鬥中也表明,這支軍隊不僅有韌性,而且韌性還極其強悍,極其可怕,我研究過他們與蒙軍的數次戰役,讓人歎為觀止啊!」

    「你問到點子上了!」劉華健道:「雲昭運氣好啊!當然,我說他運氣好不是否定此人的才能,這正是所謂時勢出英雄也。他趕到了點子上!當然,如果他沒有能力,時勢再好也是不可能成功的。」

    「將軍,您還沒有說征北軍為什麼能擁有軍魂呢?」

    劉華健笑了笑,「民族戰爭!這是最易凝聚人心的。蒙人與我大越數百年交惡,在邊境之上,更是年年摩擦不斷,兩族之間的仇恨綿延長久,蒙人看準了我大越皇位交替,政局不穩的時機,大舉入寇,這便有了雲昭崛起的外部環境。邊民抗擊蒙人向來是不用動員的。」

    「兩位皇子的奪位之戰,可以說,直接導致了前線的兵敗,盧城邊軍被打垮,最後這部分經過馮從義調教過的軍隊底子最後落在誰手裡?雲昭。孟姚,丁仇,這些原本的盧城邊軍的骨幹雖然改頭換面,但現在已經不是秘密了。」

    張喜點點頭。

    「雲昭本是一馬匪,但這股馬匪是誰教出來的,沈風!我大越有名的將領,這股馬匪雖名義上匪,但實則上是我大越邊境之上一股牽制蒙人的極大的力量啊,可惜,燕達,沈風這些人沒一個有好下場!」劉華健搖搖頭:「所以,鷹嘴巖馬匪與其說他們是馬匪,不如說是一支有著我大越軍魂的優良軍隊。像雲昭現在的騎兵統領燕小乙,副統領赫仁,多是出自鷹嘴巖。安慶邊軍,在岳銘的調教之下,是又一支抗蒙的強軍,這支軍隊最終落在雲昭手中,蘇定方,胡澤華等人原本都是我大越悍將,特別是蘇定方,你應當知道他的名字,此人當年在京城可是赫赫有名,連曹家的女兒也敢一刀殺了的奢攔人物。殺了首輔家族的女兒,還能安全離京而去,可見此人不是簡單人物啊。便是在如今京城的禁軍之中,還有不少老將軍說起此人,惋惜不已啊!」

    「雲昭手下其它著名的將領,霍震霆,樸德猛,姚長坤,周廣益,石敢當,那一個不是成名已久的將領,他們所率領的軍隊早已成形,豈是白蓮匪軍所能比的?有抗蒙的大義名份,有這些成名已久的將領對他忠心擁戴,征北軍焉能不強,雲昭之強,在於他能讓這些人心甘情願地為他效力,為他效忠,這才是他最高明的地方啊!」

    「所以,雖然雲昭的征北軍成立不過數年,但真正追根朔源,他麾下的軍隊大都是我大越原來的軍隊,軍魂軍心早已形成,他只不過是為其注入了新的東西,將並成融合,形成了如今征北軍獨特的軍魂,真正屬於雲昭的軍魂,這才是征北軍之所以強大的原因!」

    「將軍高見,我懂了!」張喜點點頭。

    「你真懂了麼?」劉華健笑了笑:「有時候我搞不明白,雲昭一個農戶家的孩子,即便讀過書,也不會有什麼名師教他,如果說打仗還能一點點地實戰之中積累出經驗的話,那他治理地方的那些政策,他是如何想出來的?他是如何能擁有一支十萬大軍,其現在所盤踞的益州還能欣欣向榮的?打仗,終究打得是錢,打的是經濟啊!蒙人之所以裹足不前,這所以兀達會急功近利,便是因為經濟的原因,不容許他與我們打一場持久戰啊!」

    「當真有生而知之者?」劉華健仰首向天,喃喃地歎道。「程大將軍的雄心,只怕以後會遭到此人的強有力挑戰!」

    如果雲昭在這裡,聽到了劉華健的話,一定會仰天大笑,所謂的治理地方的政策,於雲昭看來,卻是極為簡單的,那便是如何能讓最普通的老百姓過得好的東西,便是最好的政策,只要做到這一點,那便足夠了!只可惜,這個道理大越的官員都懂,甚至都能說出一套一套的大道理,並加以冠冕堂皇的詞彙讓這些文章流傳千古,但落到實際之上,他們卻做不到。而雲昭控制下的區域,寫不出這些好文章,但卻能扎扎實實地將這些東西落實下去,這便是區別所在了。

    身為這個體系之中的一員,而且是身居高位者,劉華健自然是想不到這其中的關竅的,他只能哀歎時勢不好,民姓太刁,這才讓白蓮賊匪找到了機會。

    「劉將軍,既然富康城中的鬥志不可持久,我們是不是可以多做一些事情,進一步地讓他們的鬥志消散?」張喜問道。

    「哦,你想怎麼做?」劉華健歪頭問道。

    「將軍,步卒趕到這裡,起碼還要一天的時間,到了這裡之後,組織進攻器材,軍械,起碼又有一到兩天的時間,這一段時間,我們倒是可以到城下炫耀炫耀我們的武威!」張喜笑道。「等步兵趕到,軍中工匠每打造出一些大威力的攻城器械,我們都可以拉到城下恐嚇對方一番,這樣一來,城中士氣豈不是消散得更快?」張喜建議道。

    「好主意,這些事情,你來做吧!」劉華健攤攤手。「屠岸來了之後,你主持攻城,讓屠岸輔助你。我這一次卻當一次甩手掌櫃。」

    「小小一個富康城,區區一群白蓮賊匪,原本就用不著您的大駕!」張喜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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