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又是精明的老族長先現張凡虎的制繩奧秘,只見他如一隻突然睡醒的老雄獅,迅速穿過前面族人們的阻擋來到張凡虎面前,低頭彎腰圍繞著這個擰草機仔細觀察,然後仰頭大叫了聲:「大鼓金霸!大鼓金霸!」
張凡虎頓時停下來了,他早想到族人們的驚訝了,但還是沒有想到族人尤其是老族長會這麼激動,身後的族人們也跟隨著老族長雙手舉天大吼著。這是張凡虎第三次聽到這個詞,也是第二次聽到族人們與老族長一起這麼叫喊了。第一次是他來到那天傍晚,與智速、智力捕獲黑背虎狼之後就聽見兩個族人不斷說著這個詞;而昨晚當老族長吃過一口海鮮後,又與族人們這麼大喊了一聲。
「管他呢,看他們的表情又不像是壞事,應該是什麼無比高興又含有尊敬的意思?」張凡虎暗自想到。昨晚踏踏實實地屬於自己的那棵猴麵包樹上睡了一覺後,勞累了一星期多的疲憊身體也幾乎全恢復了。當然,他躺著睡的那棵大樹枝後面多了一條大橫,那代表「周」,也就是說來這兒兩周了,劃刻「周」的樹皮上還有為刻「月」與「年」的預留空位,這樣張凡虎就能準確地記錄下年月日了。
張凡虎這次回來還有一件很讓他高興的事,那就是他花大精力製作的弓!當初他離開時,八條弓胚的初步製作已經完成了,當時他把弓胚的間與兩頭,也就是把一條弓平均分成四份的部位都烤過火了,原本筆直的木條已經被彎曲了三個部位。
張凡虎看著兩眼放光、躍躍欲試的老族長,微笑了下,把右手的正旋轉著的草莖心交給了老族長。老族長笑了起來,張凡虎看著這個沉澱先來的老族長,看著他那飽經滄桑的臉,特別是眼睛,眼睛看人老辣的張凡虎也明白老族長年輕時絕對是個了不起的人物。「二十世紀我國一位很偉大的畫家黃永玉先生就他的《巴先生》說過:『每一位老人家濫觴都懸掛著自己靈魂和歷程的準確符號,這是不由自主的怪現象』,這位跨世紀的老人說的太精闢了!這位老族長不就像安萬年的雄獅嗎?」張凡虎向著自己的猴麵包樹走去。
其實張凡虎剛才就是暗暗示意老族長來幫自己忙的,因為做漁網需要的繩子肯定是相當長的,而他沒有那麼多的時間來製作,另外族人他不相信他們的手藝,另外族人們對他的計劃可還有另外的重要作用。這就讓老族長有了充分的揮空間了,幾個女族人聚居地周圍繼續採集著草莖,智靈也忙,她得從女族人們那兒取回草莖堆猴麵包樹下,然後每十餘根草莖為一縷遞給工程量加大的老族長;其餘男族人當然繼續訓練。
張凡虎從自己的猴麵包樹上去下八條弓胚,張凡虎臨走時把弓胚彎曲倒地的猴麵包樹下定形,而這時的弓胚是不能沾水汽的,不然很容易回潮。幸好族人們也聰明,把定好形狀的八條弓胚用乾草裹著放猴麵包樹上,張凡虎幾乎可以肯定這也是老族長讓大家做的,因為即使其餘族人們想到辦法,沒有老族長與他自己的允許,他們也不敢亂動。
張凡虎摸著快乾燥的木條弓胚,樹下生起一小堆火,然後把弓胚用放上面小心翼翼地烤著。當初只是把弓的三個彎曲部位烤過火,而其餘的部位還是原樣。這時候的張凡虎就用小火慢慢烤著其餘部位。
「木弓比竹弓好得多,就是因為製作複雜,比如竹弓就沒有這道步驟。以前的陝西民間制弓匠人或牧民們一般是用木質很堅硬韌性也好的老桑樹來制弓。這時候的弓胚他們會用火溫適宜的馬糞來烘烤弓,這他們的行話叫『回弓』。國民間化也很繁華昌盛,管他們的材料不如軍用弓,但是數千年的人民群眾的經驗也是積累得相當豐富,經過這樣的工序的弓整體性能上都能得到極大提高!」張凡虎製作弓的時候,腦海就會回想著一些與制弓相關的信息,他把智速叫了過來,讓他看著自己製作,而指導族人們的工作就交給智力了,智力這種體力方面的悟性一點不比聰明的智速差。
「嗯,經過這樣烘烤過後的金合歡樹弓胚如果就這樣上好弓弦,箭的射程應該也有五十米遠了,成大致的直線飛行的箭枝也就是有效射程大約有三十米,雖然這現代社會體育愛好活動也是等質量了,但是我要製作的強弓可不是為了好玩。」
張凡虎打算做的弓是復合弓,這並不是現代體育所說的復合弓,而是多種材料合同製成的弓,這也叫復合弓。復合弓早現於三千多年前的古埃及,所以現代很多人都認為是拉美西斯二世明的。但是我國古代人民不久之後甚至也有可能時間之前也自主明瞭復合弓,至少春秋時期孔子就提倡大家使用復合弓了,因為這些以動植物為材料的弓並不能自然環境保存數千年,而先的復合弓只是金字塔現的,也有其圖案,但國卻以五千年前的黃帝為弓箭的祖先,所以我國作為一個與古埃及齊名的古國,很有可能是先的復合弓製造國。
混合弓主要以混合的木材和牛角構成的細長片製造。這種層壓物可以製造出極具威力的弓,而比較短的復合弓適合作為馬騎弓兵的武器,尤其是當年元朝時期,彪悍的蒙古騎兵用的復合弓甚至添加有牛骨頭以增強強,於是南征北戰的蒙古人就把他們的籐骨牛角彎弓、牛角龍紋弓傳遍了所征服的大片歐亞大陸。
張凡虎的烘烤過的金合歡樹弓胚並不輸於現今的孔林柘樹弓胚,非洲大陸上也並不缺少主要的牛角與配料的鹿角,族人聚居地就有很多動物骨頭與角,只是要把堅硬的半米長的牛角加工成半厘米厚的條塊狀,是相當麻煩的,張凡虎也捨不得用他那寶貝軍刀牛角上劈砍。
張凡虎也並不慌,他也沒有打算近期就做好弓。他拿著條烘烤後的弓胚,然後把另一條遞給智速,並指了指火堆,示意他照做。張凡虎可沒有閒著,先用軍刀的鋸子弓胚間部位鋸了兩條間隔二十厘米的深約一厘米的鋸齒印,然後把間這塊木頭用軍刀撬掉。製造弓的步驟到現也只進行了一小半,而其餘的就不是張凡虎現能做的了。
午時分,張凡虎與智速一起把八條弓胚都烘烤了一遍,而老族長也繞了上米長的草繩了,而把這些草繩全繞制繩架上了。這制繩架再形象點形容其實就是個只有三階的小梯子,而兩頭那高二十厘米的猴麵包樹枝已經被草繩全繞滿了。這些其實並不能叫繩子,只是半成品而已,而做漁網的草繩需要大量的這樣半成品,但張凡虎沒有時間直接把它們做成繩子,所以把老族長繞滿的制繩架取下來,然後安上了個的。
今晚的液汁不純,因為張凡虎往裡面加了水。張凡虎的斑鬣狗皮水袋只能裝五公斤液汁,他歸來的一天半隻是要裝紫嬌花球莖和剛收留細紋斑馬白墨的時候喝了兩口液汁,而這都只消耗了身上吊著的八個椰子的三個。口渴時候都是喝著微苦的猴麵包樹汁,但斑鬣狗皮水袋的全部液汁也不夠這麼多族人吃喝兩天。今晚的椰汁雖然淡,但是族人們也一樣享受著這饕餮盛宴。
「嗯,個人!」張凡虎看著自己面前的個族人,這是個族強壯、身體力量與耐力都是好的人。這人當當然有智速與智力兩人,而其餘四人也是上次大圍捕角馬有「軍銜」的優秀獵手,管才人,但張凡虎敢肯定這已經是整個部落整體實力的三分之二了。而力量大減的部落族人留守聚居地,也是沒有什麼危險的。
「嗚嗚嗚」不約而同的三聲螺號聲讓剛跑出數十米的張凡虎七人停下了腳步,只見三個小孩站送行的族人們前面,而智靈前面,而那個精美的貝殼項鏈上的吊墜鸚鵡螺正被她捧雙手吹著。張凡虎笑了笑,然後對著她伸出右手食指,指了指自己:「我」,又指向天上又轉手緩緩劃了圈,嘴裡還出孩童玩鬧般的「咻咻」聲:「還會——回來!」
這與上次他離開時做的手勢一樣,只是今天天上沒有飛著的灰背隼罷了,而智靈張凡虎剛說了「我~還會」三個字後,也用夾口的漢語四川話說道:「——回來!」張凡虎也相當驚奇,笑了笑帶著智速們向著南方跑去了。
這已經是老族長帶領著留守族人第三次這樣看著向南方跑去的張凡虎背影了:第一次是天前,那時是他一個人離開,全族人看著他背影;第二次是昨天早上,大家看著三人背影;而現是七個背影了。但大家也知道,兩次都會有大收穫,這次也一樣,雖然他們現無法與張凡虎做詳細的交流,但大家都自心底地相信他,而——信任,往往創造出美好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