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文采菁才剛跟老鴇對上,那邊,文伯晟已將文叔明和文季暉閉逼近了死角。舒硎尜殘
「這下你們還有什麼話說?」他冷眼看著面前已說不出話來的兩人,問。
文叔明和文季暉兩人很快對視一眼,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後,文叔明不死心的看著文伯晟,道:「大哥,這事絕對有古怪,她……」
「夠了。」文伯晟不耐再繼續聽他說下去,立刻怒聲喝止了,「說要查明真身的是你們,找的做見證的人也是你們的人,那位肖爺都已經明確說了,青哥兒就是個哥兒,你們再要這麼糾纏下去,就別怪我不顧兄弟情分,你們自己好好想想吧。」最後拋下一句,他便叫了鳳仙一起走了,「青哥兒,我們走,菁菁臉上還有傷,不能再耽擱了,得要盡快找個大夫才行。」
「表姨夫別擔心,我這就差人去給菁菁請大夫。」鳳仙一邊跟著,一邊煞有介事的安慰兩句說灩。
走了沒兩步,文伯晟就遠遠看到了剛跟老鴇對上的文采菁,不由奇怪的咦了一聲。
鳳仙聽到,不解的問他:「怎麼啦,表姨夫?」
文伯晟瞇眼看著那老鴇,抬手一指:「那個女子看著好面生啊,好像不是府裡的,哪兒來的?沒聽說今天府裡有女客來啊……唆」
鳳仙順著他手指的方向一看,頓時大驚失色。她怎麼來了?
一聽到這話,文叔明和文季暉俱是一驚,面生的女子,還偏偏出現在了這裡,除了他們安置的那個還可能會有別人嗎?
他們轉頭一看,果然是那老鴇等不及,自己跑出來了,還被文采菁給撞上了。
雖然隔的有些距離,但是他們還是清清楚楚的看到,那個潑辣的老鴇竟然像是被文采菁那個丫頭給壓制住了。那怎麼行,這可是他們手裡最後的一張牌了,可丟不得,若是連這張牌都丟了,他們當真只有捲鋪蓋走人,從此跟這邊老死不相往來了。
兩兄弟很快對望了一眼,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後,文季暉便急急忙忙跑了過去,一邊跑著,還一邊說道:「那是我帶回來的重要證人。」
重要證人?什麼重要證人?
文伯晟聽著奇怪,轉頭看向文叔明,只見文叔明老神在在看著他,嘴角邊更是含著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他心下不由一沉,知道他們一定又是在算計什麼了,面上的神色頓時變的很不好看,沉聲質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文叔明笑的篤定:「大哥想知道?」
「那是自然。」
「我們一起過去看看就知道了。」文叔明說著,背著手就優哉游哉的走了過去。
文伯晟看著他悠然遠去的背影,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沉思片刻後,便也踏著沉重的腳步走了過去,沒走兩步,他便停了下來,轉頭看向身後不知道什麼原因沒有跟上來的鳳仙,卻意外看到鳳仙臉色煞白,渾身更是不由自主的發著抖。
「怎麼啦?」他轉過去,擔心的問她。
「那個是媽媽……」鳳仙低聲說。一想到自己會被拆穿,還有可能會連累其他人,就忍不住戰慄。
「媽媽?什麼媽媽?」乍一聽,文伯晟沒有明白,愣了片刻,才恍然醒悟過來,猛然轉頭再次看向那個女子,仔細一打量,果然不是良家女子的打扮,只是沒想到他們竟把鳳縣青樓的老鴇給找了來。
文伯晟一雙墨色的眼眸更顯幽深了,雙手不由自主握緊了拳。他們當真是不達目的不肯罷休呢。
沉思片刻,他快步追上了文叔明,低聲怒問:「你們到底想要幹什麼?」
文叔明神色淡然的轉頭看了他一眼,悠然說道:「大哥別誤會,我們並不想要幹什麼,只是想要留在府裡,不想分家出去而已。」
文伯晟自然是不信的,他們花了這麼大的工夫怎麼可能只單單為了這個?
他輕哼一聲道:「沒這麼簡單吧?」
「就這麼簡單,大哥不需要想得太複雜了。」
文伯晟深深看了他一眼,低聲道:「就怕我想得還不夠複雜。」
文叔明淡淡一笑:「大哥想太多了,我們只是想要一個安逸的生活而已。若大哥同意不分家,關於菁菁做的那些驚世駭俗的事情,我們可以當做什麼都不知道。若不然……」話沒有說完,他便停住了,看了文伯晟一眼,笑道:「大哥心裡清楚,到底會發生什麼事情。」
文伯晟只覺怒火中燒,壓低嗓音怒聲喝道:「你以為,毀了菁菁的名聲,茵茵他們就不會受牽連了?」
「為了以後,總是要付出點代價的。」文叔明輕描淡寫的說。
文伯晟怔住了,盯著他看了片刻,怒極反笑了起來:「好,看樣子我以前還小看你了,文叔明,你夠狠……」
文叔明見他似是有鬆口的意思,心中暗樂:「這麼說,大哥是同意了?」
文伯晟不屑的冷哼一聲:「省省吧,我當不起你這聲大哥,同意?我為什麼要同意?留你們在身邊,我只怕以後都睡不安穩覺。菁菁果然沒有說錯,是我天真了。」
文叔明頓時大驚失色:「大哥你就不怕菁菁後半輩都毀了嗎?」
「後半輩子都毀了?」文伯晟冷冷看了他一眼,失笑一聲,「老三,別把我當傻子,也別小看我的女兒,只要未到最後,鹿死誰手還不知道呢。」說著,不再搭理他邁大了步子向文采菁走了過去。
文叔明不由在後頭狠狠咬牙,喃喃說道:「你就死撐吧,看你能撐到什麼時候?」
這時,文季暉已先一步攔住了正咄咄向老鴇逼近的文采菁,沉聲質問道:「菁菁你幹什麼?」
文采菁抬頭看著他,一臉無辜:「四叔別誤會,我還能幹什麼?就是抓住一個小賊,想要問問她到底想要幹什麼而已。」
「她不是什麼小賊。」文季暉說著,看著她臉上始終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就忍不住咬緊了後槽牙,在心裡頭暗罵:臭丫頭,再裝,再裝,看你還能裝到什麼時候?待會兒,有你哭的時候。
「不是小賊嗎?」文采菁一臉奇怪:「可是府裡好像沒她這號人。」說著,還毫不掩飾的露出了厭惡的神情:「而且,她還竟對著我們說些污言穢語,實在不是什麼好東西,這樣的東西竟然也能混進府裡來,不能不細查。」
「她是帶進來的。」文季暉直言說道。
文采菁很是吃驚的看著他:「什麼,是四叔把人帶進來的?這怎麼可能?四叔怎麼可能跟這樣的人攪和在一起?」
眼見著文伯晟、文叔明走近,文季暉也懶得再跟她糾纏,直接說道:「菁菁,你就不要再裝了,你會不認的她?她可是鳳縣青樓的老鴇,你可是用了一千兩銀子生生把她手裡的花魁給搶走了呢。」
「是嗎?還有這回事?我怎麼一點兒都不知道?」文采菁擺出一派天真的模樣,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見她這個時候還裝傻,文季暉便不由氣急:「別裝了,她可是認識你的。」說著,他轉頭看了一眼縮在一旁的老鴇,不耐煩的一把將她拉近了,怒聲催促:「你快說啊,是不是認識她的?」說著,他再一直遠處正磨磨蹭蹭靠近的鳳仙:「還有她,是不是就是你樓裡的那個花魁鳳仙?」
那老鴇本來就被嚇著了,這會兒更是慌了神,有些驚恐的看看正走近的鳳仙,再看看一路過來都和顏悅色,這會兒卻突然變了臉的文季暉,最後,目光落在了文采菁的身上。
文采菁一見她看過來,立刻咧嘴笑了,還故意露出了白生生的牙齒。她有一口皓白齊整的好牙,在陽光下,那口瓷白的牙齒雖然不及金屬牙那般閃亮,但也是很有光澤的。
可老鴇心虛啊,一看她露牙,就不由自主的想起她說過的要用銀汁幫她塞牙縫的話,心裡頭就不由直哆嗦,更忍不住用手緊緊摀住了自己的牙口。這個丫頭看著年紀不大,來歷可不凡,她背後可是有王爺撐腰的,連縣老爺都不敢得罪她,說不準真有那份能耐折騰她呢。
老鴇嚇壞了,還嚇得不輕,看著她不住的搖頭:「我不認識她,那個也不是我家的鳳仙,是我找錯門了,對不住,對不住,我要先走了……」說完,像是背後有一群狼在追她似的,飛也似的跑了,那速度快的,都沒能讓人來得及叫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