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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生死劫 5 冰釋前嫌 文 / 莫兮

    5冰釋前嫌

    「我早該想到的。是我被嫉妒迷了眼,才一次次懷疑你對我的感情,還那樣待你,甚至逼得你……」

    話未說完,他突然『噗』地吐了一大口血。

    「皇上!」我慌忙進屋扶他,「皇上怎麼樣?」

    「瑾兒,你怎麼來了?」他驚措地站起身,「你……不怪我嗎?」

    看著他眼中的晶瑩和悔愧,我鼻子一酸,搖了搖頭。

    「漓,對不起!我不該為花似雪的死疏遠你……你的身體?我叫人請紫玉道長來!」

    「不用,我沒事。剛才運功過猛,內息紊亂,一時血不歸經而已。」他拽住我的手,一臉內疚,「瑾兒,你真的不怪我?……瑾兒,不要離開我!」

    他輕輕將我拉進懷裡,伏在我肩上哽噎。不離開,再也不離開!我環著他的腰,淚中帶笑。

    寬敞空曠的練功房,兩個身影久久不願分開……

    自此,兩人冰釋前嫌,恨不得時刻粘在一起。白天,我陪皇上在芸隱居辦公;晚上,他光明正大的在我屋裡歇寢。只是,他眼中多了些東西,是那種害怕失去的不安和隱痛。只要閒著,他便定定地看著我,彷彿怕我下一刻就消失似的。

    或許,我之前的種種給他留下了陰影吧!我毫無顧忌地表達著對他的依戀和愛意,希望能化去他心裡的陰影。

    「漓……」

    早晨一睜眼,便看到皇上脈脈含情、卻又帶著哀痛的眼眸。見我醒了,他眼睛一眨,刻意隱去了哀傷。連續兩天都是如此。

    如今,兩人和好如初,又有了孩子,為什麼他反倒更憂慮?

    「醒了?睡得好嗎?」

    他將我往懷裡緊了緊,同時在我額頭輕吻著。

    「嗯……」

    其實不太好。夢裡總縈繞著深深的哀傷,似有雨點滴在額頭,還有人在耳邊輕語:「瑾兒,別離開我……」

    「瑾兒,不准離開我……」

    「瑾兒,就算只有一線希望,也不要放棄……」

    是皇上嗎?他還是不放心?

    我伸出雙臂纏在他脖子上,同時將嘴唇湊了上去,口中含糊道:「漓,我愛你!我再也不會離開你……」

    他全身一僵,翻身輕壓著我,狂肆而戰慄地堵住我的唇。夢裡的感覺真實地浮了上來,淳淳地深情、綿綿的哀傷,盤旋縈繞、揮之不去……

    胳膊越纏越緊,身子也有意地緊貼上去。驚覺額頭一片濕潤,我猛地睜開眼。但見他一臉憐惜、不捨、懊悔、悲傷,眼中噙著閃亮的淚花。

    「漓……」

    為什麼哀傷?為什麼落淚?

    他似乎清醒過來,迅速鬆開我,背過身去。心裡一陣失落,我怔了半刻,從背後抱著他的腰。

    「……為什麼?」

    「我沒事……」

    他握著我的手,貼在他胸前。

    「明明有事!漓,告訴我……」

    頓了片刻,他轉過身來,臉上已恢復平靜,淚跡也已不見,可眉宇間的悲傷卻像烙印一般,再也拂不去。

    「傻瓜,真的沒事!突然想起以前的一些事,有些感概!」他摟著我,頓了一下又道,「瑾兒,我以前那樣對你,你真的不怨我嗎?」

    原來他是為以前的事懊悔!

    「……怨過,也傷心過!可畢竟是我欺騙你在先,所以……況且,我知道你也是因為愛我,才會那樣!」

    想起心湖的話:無論皇上做什麼,都是為我考慮。心內頓時釋然。有些事,不必深究,我只要相信他就行!況且,如今有了身孕,該好好靜養才是!

    「瑾兒……我以前錯得太多,以後讓我好好補償你!」

    他看著我,眸中的憐惜和寵愛彷彿要溢出來似的。

    「傻瓜,我們是夫妻,說什麼補償!以前的事,我也有錯……」

    「瑾兒……」

    他輕輕地覆在我唇上,如沐春風、如瀝細雨。

    我柔柔地回應他,如水中游曳、如雲端漫步。

    「瑾兒……」他突然輕笑出聲,「難得你這麼主動。只是,太醫說了,懷孕前三個月最好別行房事!」

    啊?早知如此,我剛才……真羞死人了!我將臉埋在他胸口,作鴕鳥狀。

    「瑾兒,我以後一定補上!」

    他覆在我耳邊,曖昧地輕語,熱熱的呵氣。

    見他恢復了以前的不正經,我既羞又喜,心裡竟甜絲絲的。

    皇上早朝後,我在芸隱居的院子裡閒逛。我很喜歡這。沒有金碧輝煌,沒有君王帝后;只有清雅淳樸,只有普通夫妻間的恩愛纏綿。

    幾經生死,我好像看開了。不再去想一夫一妻、還是後宮三千。只要他心裡有我,其它的何必計較太多?

    聽到御書房那邊有動靜,我心裡一喜,忙跑了去。

    「漓……若涵!」

    以為是皇上下朝了,不想卻是若涵。

    「小……皇嫂!」他臉上有些不自在,「我找皇兄有事。」

    「你等一會,皇上快回來了。」

    我突然間也尷尬起來。沉默了半響,我主動說道:「若涵,你不必自責。花似雪的死跟你們毫無關係!況且,如今我已想通……」

    他抬起頭,眼中滿是憐惜和寂落。

    「小瑾……以後記得為自己著想!」頓了一下,他看向別處,「師父說的對,愛的太重、太執著,對對方來說也是負擔、傷害……小瑾,你放心,我和尼娜會幸福的!」

    說完,他定定地看著我,像是承諾,像是決心。

    「若涵……我們都要幸福!」

    熱淚盈眶,我已不知該說什麼。

    「瑾兒……若涵!」

    門口傳來皇上的聲音。

    我忙抹了淚,心裡忐忑:他不會又多心吧?偷偷瞄了一眼,見他臉色正常,絲毫沒有生氣的樣子,我放下心來。同時又有些失落和疑惑:為什麼他突然間這麼信任我?從不問我之前為何執意離開,也從未談及若涵送我玉珮的事。

    現在的皇上,沉穩了許多,心事也重了很多。依然百般寵愛我,卻夾帶著些許不安。突然很懷念以前的他:醋勁滿天飛,青澀而真純!

    唉,我這是怎麼啦?他信任我是好事啊,幹嘛還東想西想!難怪孔子說:唯女子與小人為難養也,近之則不孫,遠之則怨!

    「皇上,若涵有事找你!」

    我看向若涵,示意他直說。

    他卻為難地瞅了我一眼,並不開口。奇怪的是,皇上似乎知道他的來意,轉向我道:「瑾兒,你先回芸隱居。」

    我乖乖地離開御書房,心裡卻忿忿不平:怎麼什麼事都瞞著我?感覺自己跟個廢物似的,每天除了吃飯睡覺,什麼都不用操心!

    下午,葉莫差人傳信:石雲翔和小蓮從西域趕回來了!清道長正在配藥,馬上就能給若軒解毒。

    我喜不自禁,拉著皇上去了端王府。

    一番忙亂,若軒悠悠轉醒。

    「皇兄,明王就是日月天尊!」

    據說,這是若軒醒來的第一句話。

    看著窗外雲卷雲舒,我心道:夢中一日,世間千年。短短的四十天,發生了多少事!

    開心的,痛苦的;逝去的,新生的;人生在世,重要的是活在當下,珍惜現在吧。

    老王妃、青荷等人自是喜極而泣!端王府上下一片喜氣。若瑤、若霆也差人來問候。我想,他們暫時不好意思來吧。畢竟,明王是他們的親哥哥;畢竟,若軒是被明王害的。

    此刻的明王府該是冷冷清清吧!如今明王在逃,皇上革了他的勳爵,明王府暫歸若霆名下。明王妃和水玥挪至一僻靜小院,暫時不讓見任何人。

    生在帝王家,真的有很多無奈!想到兩歲的水玥,我心裡感歎萬千。

    不過,明王之事唯一的貢獻是:朝廷欲廢除『連坐』、『誅九族』等制度,目前正在商議當中。其實早該廢除的。比如這次,欲殺我的是明王,捨命救我的是桃花男。都是一家兄弟,該如何賞、罰?

    千謝萬謝,端王爺親自送清道長出府。剛到大門,一年近中年、丰姿綽綽的女人提劍朝清道長刺來。

    「清黎,還我女兒來!」

    青煙忙制住她,怒斥道:「虛瑛,你害我師伯被擒,害他經脈盡斷、生命垂危,居然還敢來搗亂!」

    這女的就是虛醫姑!?原來,當初日月神教就是以虛醫姑為誘餌,才擒住了齊楓。想來,他二人必有一段愛恨情仇、纏綿揪結的故事吧!

    只是,虛醫姑何以認識清道長?又為何向他索還女兒?

    「是他害死了我女兒!是他害死了我和楓哥的女兒!」

    虛醫姑聲淚俱下。

    我後來得知,當初虛醫姑將『西域追魂散』給日月神教,一是被迫,二就是想引清道長露面。因為她知道,除了虛家的人,唯一能解此毒的就是清道長了!

    「阿瑛,小蓮沒死!」

    清道長神色複雜,全不似往常淡定。原來小蓮是齊楓和虛醫姑的女兒!

    我暗忖:看來清道長對虛醫姑的感情很不一般。突然想起,那次初見齊念敏,清道長似乎愣了一下,可能差點把齊念敏認作齊楓了!

    「沒死?她在哪?」虛醫姑臉上轉喜。

    「……我帶你去看她。」

    兩人走後,我和皇上面面相覷。齊楓那麼冷峻的一個人,居然還有這麼一段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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