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2012-06-11
女孩兒閉上眼睛,強忍住踹佐恩一腳的衝動。
過了幾分鐘,她終於平復下激動的心情,指著佐恩說道:「我沒法做你們船醫,因為我還有重要的事要做。惡魔果實還給你們,哼,怎麼說,這個猥瑣男也救過我,我把惡魔果實還給你們,咱們也算是兩清了,等到了下一個島嶼,我們就各走各路。」
女孩兒能忍住對惡魔果實的**,倒是讓佐恩對她刮目相看起來,他輕笑道:「你才多大?能有什麼重要的事?」
他本來只是隨口一問,根本就沒覺得女孩兒會告訴他。
誰知,女孩兒望了他一眼後,低頭想了一會,輕歎一聲說道:「我們馬上就各走各路了,告訴你們也無妨,這件事我心裡憋的太久了。」
女孩兒娓娓道來,思緒隨著她的話,再一次回到小時候
夕陽西下,大地沐浴餘暉的彩霞,海浪沖擊著岩石,出嘩嘩的水聲。濕潤的海風吹來,送來一股鹹鹹的,苦苦的,澀澀的味道,苦澀卻還帶著一絲淡淡的甘甜。
海灘上的一塊巨石上,一名男孩和一名小丫頭坐巨石上,望著夕陽灑滿海面,一會兒金黃色,一會兒紫黃色,五彩繽紛,變幻無窮,猶如一副精美的藝術品。
「哥,那邊好美。」小丫頭望著海面的餘暉,奶聲奶氣的說道。
「嗯,是啊,跟清晨時分的和煦,正午時分的炎熱不同,夕陽時分的太陽才是美的,不刺眼,不耀目,只留下祥和。」
「好想每天都這樣看著呢。」
「那哥哥每天都帶你來看夕陽,黃昏美的夕陽。」
「好啊好啊。」小丫頭雀躍道,但隨即眼神又暗淡了下來,「黃昏的夕陽雖美,也是短的,而且,我的病……」
「放心,妹妹,哥哥一定會治好你的病,一定會。相信我。」男孩握著拳頭,眼神很是堅定。
「嗯,我相信哥哥,一直都會相信。」女孩蕩著小腳丫,露出可愛的小酒窩,似乎是憧憬著,和哥哥一起坐巨石上看著夕陽,看著海水。
一起玩耍,一起追逐打鬧。一起一步一個腳丫子沙灘上印著,一直到很遠很遠。
男孩轉頭看向女孩,那迷茫卻天真爛漫的雙眼,心裡面一陣揪心的疼。
她是他的妹妹,但是可愛天真如她,卻活不過12歲。
男孩跳下巨石,向著女孩張開雙臂,道:「可兒,咱們回家。」
那年,琅琊十五歲,沫可四歲。
之後的半年,琅琊瘋狂的學習著醫術,探尋著藥物的特性。無論遇到再大的挫折再大的磨難,他總會陪著沫可去看夕陽,看那夕陽,明月,繁星。
然而,拜沃特鎮這個小地方,琅琊找遍了所有的醫術,都沒有找到有關生命力的描述。看著妹妹每天滿懷憧憬的望著夕陽,他找尋藥物的決心便為堅定。
琅琊陪著沫可過完五歲生日,便獨自一個人離開了小島。
如果說,加速死亡是毀滅,那麼延長生命就是創造。任何人都知道,毀滅只要一個瞬間的事情,而創造,卻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
每一種藥物都有它自身的特性,而搭配一起,境況又會瞬息萬變。何況是兩種、三種、乃至多。
他要一種種的去試,草藥、毒藥、甚至礦石、活物都他的研究範圍之內,他甚至沒有時間去找研究對象。為了感受到真實的藥性,他每一次都是以身試藥。
大約過了年時間,琅琊再一次回到了拜沃特鎮,此時的他印堂青,嘴唇紫,頭也變成了暗灰色,這是沫可後一次見到自己的親哥哥。
此時的琅琊已經變得沉默寡言,與年前那位陽光少年相比,基本判若兩人。
他帶回了一種延長生命力的血精,但是這種血精,必須要配合一種毒功才能消化。於是琅琊呆鎮上,傳授給沫可這套以毒製毒的功法。
一個月後,整個拜沃特鎮一夜之間燃燒了起來,琅琊與沫可所的家族也這次的大火,全部喪生。
此後,琅琊便消失了,沫可醒來時,現自己呆一個無名的小島山洞,洞內是一些日常用品以及食物。
經過政府部門調查,大火肆虐這座小鎮時,整座島的居民已經全部死亡,而調查結果是,全部毒而死。後,政府認定琅琊是這次慘案的兇手,為了緝拿琅琊歸案,倖存下來的沫可也成為政府通緝的對象。
面對政府的圍追堵截,沫可東海逃亡了三年,她不相信是琅琊毒殺了全鎮的人,她想要找到琅琊,向她心好的親哥哥對峙,想讓琅琊親口說一句話:不是我做的。
為了這句話,就算是被政府追捕一輩子,她也認了。
女孩兒整整訴說了一個多小時,佐恩和刑平靜靜的聽著,一句話都沒有說,直到女孩兒說完,佐恩輕聲道:「你心裡,你相信你哥是兇手嗎?」
女孩兒搖搖頭,說道:「不相信!」
佐恩展顏一笑:「既然如此,那你心裡就應該抱著這個念頭,就認定你哥不是兇手!」
女孩兒此時也沒有多少底氣,她輕聲道:「你們沒有聽過『毒牙』的名號嗎?」
佐恩搖頭道:「沒有,很出名嗎?」
女孩輕咬著嘴唇,站起身,走到那一堆貨物前,從一個皮箱裡翻出一張報紙,遞到佐恩手,說道:「你你們看一下。」
佐恩拿起報紙,這是一份去年的舊報紙,只見頁頭版之上,一排用紅黑組合成的字,格外的顯眼。
「一夜屠城——北海殘忍通緝犯。」
通緝犯下面還有著一行署名:摩涵海賊團副船長『毒牙』琅琊。
接下來,是有關一夜屠城的聞,一段聞看完,佐恩心掀起滔天巨浪,他木然的望了女孩兒一眼,又望了刑平一眼,不知道該說什麼話。
刑平接過佐恩遞來的報紙,張口念道:「海元歷一五二一年,北海沃德王國坦南特鎮生慘案,全鎮萬七千三二十七名居民全部遭到毒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