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2012-05-01
深淵之下,萬丈地底,飄蕩著微涼的山風,呼嘯而來,幽谷之不斷地迴盪,久久不絕。迎面撲來,像是冰冷的手掌撫摸著陸辰的面龐,讓他的精神為之清醒。
然而其他人的心情卻不像陸辰如此冷靜,段凌霄雖然鎮定,但心仍舊慌亂。李青峰張大了嘴,滿臉難以置信的神色,而孫丹是如此,一時之間竟然有些呆滯。三人之,唯獨剩下吳浩然還算鎮定,表面上不動聲色。
任誰也沒有想到,他們竟然身處萬丈深淵之下。也只有陸辰一人對此瞭然於胸,心沒有驚慌。
環視四周,滿是怪石嶙峋,密密麻麻的散佈著,縱橫交織起來像是猙獰的野獸尖牙,突兀的矗立,看上去十分的古怪。整座深淵之,除此之外別無他物,僅有幾束微弱的光線透過高達萬丈的洞口傳來,墜落下來,變得越加微弱,以至於傳到眾人面前,只剩下微不可察的點點微光。
整座洞窟深邃而且幽深,沒有任何的人跡,也沒有絲毫的雜音,寂靜寥落,僅有遠處傳來潺潺的流水聲,從石縫之傾瀉而下,順著蜿蜒曲折的怪石亂巖流向深遠的隧洞。
五人沉默著,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段凌霄目光凝重,四下不斷的掃視,不斷地思著出去的辦法。
這深淵底部除了怪石和流水,就沒有了別的出路。而想要順著山巖攀爬出這座深淵比之登天還難,自下向上仰望,只能看到井口大小的湛藍色天空,但也僅僅是看到而已。這四周的石壁足有萬丈之高,就憑五人的修為,就算是千丈高的懸崖峭壁都難以攀上。即便是陸辰有著淬體境界的修為,也只能是勉強做到,仗著有太極輪,煉化天地靈力的速極快,不怕消耗真氣,只需要一些時間就可以爬上峭壁。
但是他不能這麼做,陸辰必須眾人面前掩飾實力,不願意做那出頭鳥,只好做出一副隨波逐流的模樣來。
「咱們還是分開尋找出口,總不能一直這麼耗著,我相信一定會找到出口的。這裡深邃而且悠遠,其隱藏著許多隱秘的道路也說不定,咱們不必沮喪。」
許久,段凌霄才憋出這麼一句話來。即便是他平時如何的精明,到了現他也沒了辦法,五人被畫地為牢般困深淵之,總之四下一眼望去,看不到任何的出口。
無奈之下,也只能如此。
「也好,大家都小心點,我看這深淵還有許多的隱秘山洞,大家若是找到些什麼東西,就趕快通知我們,等到半個時辰後,咱們再到這裡匯合。」吳浩然點頭贊同,說出了自己的建議。
「那、那好……」
「浩然說的不錯,就這麼定了,等到半個時辰之後再會合。」
眾人點頭同意,沒有任何異議。
當下,五人商量一番,各自選了一個方位。由於深淵之,方向無法分辨,東南西北辯駁不清。只好各自分散,背道而馳。
整座深淵極其寬闊,四下裡除了怪石密佈,就是一片片漆黑,偶有幾束耀眼的金光照射進來,但再往深處也被深沉的黑暗吞噬。此時外面似乎是正午時分,日光充足,飄飄灑灑的落深淵之,灑暗流清泉之,怪石山巖之上,閃爍著波光嶙峋,明亮耀眼。也正因此,陸辰才能憑藉著這絲光線看清四周的視野。
他選擇了一條格外冷清的道路,與其餘四人隔著非常遠,十分的偏僻。
「人常說山洞之,若有暗流湧動,則循著流水的方向一定能找到出口。我若是順著這條溪流一直走下去,說不定就能找得到出口。若不是因為要遷就四人,我大可以直接飛簷走壁,衝上深淵。憑我現的真氣,幾乎可以做到源源不絕,生生不息,僅憑蠻力爬上去也不是難事。」
陸辰邊走邊想,順著清澈的溪流緩緩的走著。溪水並不很深,僅僅漫過腳腕,十分的清冽,閃爍著淡淡的白光,沒有絲毫的雜質。
這是山的汨汨清泉,從石縫流出,只山洞流轉,因此,幾乎沒有任何細小的泥沙。
踏步如此清爽的泉水,陸辰的精神振奮無比,清楚的察覺著四周的一切。他漸行漸遠,已經有些遠離了深淵心,來到了另一面。整座深淵呈圓形,自心擴散,被怪石盤踞著。幾人出來時的山洞位於深淵心附近,因此,幾人也就從心分離,段凌霄和吳浩然四人各自選擇了一條較為寬闊的道路,順著怪石的縫隙走向遠處,去尋找有沒有別的山洞或者出口。
陸辰順著溪流,走怪石之,正與其他人完全背馳,因此越是漸行,距離也就遠。而深淵又是非常的寬闊,一眼望去都看不到邊際。所以,沒過多久,陸辰就察覺不到其他幾人的蹤跡,也聽不到了任何的聲響。想來應該是距離太遠,就連他的神念也察覺不到。
一時之間,氣氛變得有些清冷。只有風聲、流水聲和微微的腳步聲響徹耳邊,而深淵經歷了不知多少年的歲月沖刷,頂部的石頭已經形成了天然的空洞,風吹過時,響起一陣陣嗚嗚的呼嘯之聲,這靜謐的幽深環境,聽上去格外怪異。
好陸辰依仗著神念外放,探查著週遭的一切情形,也不怕有什麼危險突然來臨,便一直循著潺潺的流水一直走了下去,欲尋求其終點。
也不知走了多久,逐漸的遠離了深淵心,四下也變得黯然無光,日光被重重疊疊的岩石屏障遮蔽,透不過一絲光芒。陸辰順著清澈的流水,來到了條渠道面前,一個幾丈高的山洞口擺他的面前,向裡面望去,視野之內只能看到一片漆黑,而流水則順著蜿蜒扭曲的渠道流向遙遠的山洞深處,不知流向何處去了。
「嗯?這裡竟然有一個山洞,看來流水循著這裡流下去,應該就能找到出口了……」陸辰輕輕嘀咕一聲,遲疑著要不要進入其一探究竟。
附近沒有任何人,他目前所處的位置極其的偏僻,隱藏重重怪石之,若非循著水流尋根,僅憑目光掃視,是很難找到這一條小道的。陸辰心遲疑要不要立即通知其他人,思前想後,還是決定自己孤身一人前去看看,否則現通知了四人,倒時候這裡不是出口,那豈不是把眾人耍了一番。所以,陸辰還是決定想確定這裡是不是出口,之後再通知其餘四人。
「想不到這深淵之竟然隱藏著這種崎嶇山洞,看樣子似乎是天然形成,這種景觀也極其少有,有些地方竟然都形成了紫金石。只可惜這些石頭的年代並不久遠,多不過年之久,若是能夠凝聚千年時間,產生紫石乳,就可以採摘來用為我淬煉身體,我現武道修為不過淬體初期,下一步就該是橫練經脈,把身體的所有經脈練到極致,融會貫通。」
陸辰一抬頭,就看到了山洞口上凝結著許多紫色的尖銳岩石,這些石頭名為「紫金石」,是一種天然的寶石,可以用作雕刻建築。這種寶石還有種神奇的功效,歷經千年的風雨洗禮後,有可能石體內凝結一滴叫做「紫石乳」的神奇藥物,武者服用可以淬煉身體,凝練經脈。
只可惜,這裡的紫金石不過巴掌大小,雖然橫掛一片,數量極多,但年代太短,才產生了不到年時間,沒有凝聚出紫石乳。
陸辰微微歎氣,心十分可惜。
「也罷,天材地寶有德者居之,這裡看來也只有我一個人現,但沒有紫石乳,也是我沒那個福分。」
他倒也算灑脫,沒有多做遲疑,便大踏步一步步走向了流水山洞之,背影逐漸被黑暗吞沒。
……
就陸辰順著隱秘小路進入流水山洞的同時,萬丈深淵的另一邊正有幾人竊竊私語著。
「怎麼了,吳浩然你把我和孫丹叫過來究竟有何事?」說話的人正是李青峰。
「有話快說,我們還要去尋找出口呢,我可不想被困死這深淵裡,光是這裡的氣氛就讓我感到恐怖……」
另一個人則是孫丹,說到這裡,他忍不住打了個冷顫,說起話來也哆哆嗦嗦的。
而他們二人的話則是對吳浩然這個白衣公子所說,此時,三人不知因何原因聚了一起。
吳浩然一身白衣,如同飄染霜華,黑暗之顯得格外顯眼。他手搖著隨身攜帶的白卷折扇,優哉游哉的忽閃著,看樣子悠閒至極,似乎是對被困之事毫不乎。
「放心,我既然把你們叫過來,自然不會是消遣你們。」
吳浩然神秘一笑,賣了個關子:「你們想不想洩一下胸的鬱悶,幹一件讓自己念頭通達的事情呢?」
一聽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孫丹和李青峰二人登時傻了眼,心想吳浩然莫不是被困深淵給嚇傻了,竟然這般胡言亂語起來。孫丹心雖然猜忌,但嘴上不說,盯著黑暗吳浩然的臉龐,試圖從臉上看出些什麼道道來。
而李青峰則是個暴脾氣,性子火烈,可不管吳浩然究竟賣什麼關子,扯著嗓子道:「你他娘的到底有什麼是快說,我可不想這裡跟你廢話,你不想死,我還想活呢!」
說罷,李青峰一扭臉,踏腳就想走。
「別急!且聽我慢慢道來。」吳浩然急忙勸阻,不故作神秘,道:「其實,我早已算到了出口哪裡,你們可曾見到那石暗流?」
「嗯。」李青峰、孫丹二人雙雙點頭。
「山有流水,而流水通向明處,只要我們順著水流的方向一直走下去,就一定能找到出口。但凡山流水,總是出幽入明,所以咱們憑藉著流水一定能找到出口。」
「你他娘的說的是真的?」李青峰有些驚疑不定。
「那當然,我還會騙你們不成。不過,我有個計劃。」
吳浩然詭異一笑,黑暗露出潔白的牙齒,略顯陰森。
「什麼計劃?」孫丹急忙問道。
「嘿嘿……試想,咱們短短一天內接連遇到這麼多的危險,這一切都是拜段凌霄這小子所賜,他仗著修為比咱們高出一個境界,並且服用了牛二虎丸,肉身力量強悍恐怖,才敢這麼戲弄咱們,把咱們當成戲子來耍弄。這個虧咱們不能白吃!」
說到這裡,三人的臉上此時都蒙上了一層恨意,說起來也是,若非因為段凌霄擅作主張,調動五人去探查古墓,也不會有這麼多的危險。而三人對其是恨之入骨,若不是礙於修為高低,早就大打出手,又怎會一直忍氣吞聲到現?
「那你打算怎麼辦?跟他娘的明干?咱們又打不過他!」李青峰撇撇嘴道。
「咱們何必跟他硬拚,咱們雖然打不過段凌霄,但是憑借真氣摧毀岩石還是做得到的。咱們現就順著溪流找下去,等找到出口之後,把出口封閉,段凌霄困死這深淵之!到時候,就算回到了寧安城,他爹段其軒追問起來,咱們大可以說是古墓遇到了危險,把所有的禍事都推脫掉。」
吳浩然嘴角勾勒出淺淺的笑意,像是為自己的計劃構思極為的得意。表面上看上去他靜靜,像個讀書人一般,儒雅之至,有著建安風骨。但任誰也想不到竟然有這般狠毒的心思,竟然要把段凌霄生生困死深淵之,沒有任何的遲疑!
孫丹和李青峰二人稍一遲疑,便立刻點頭答應,對於段凌霄,他們也是憤恨之至,此時也顧不上多加考慮,何況,吳浩然已經說到了可以把責任推脫的一乾二淨,他們便不再多想,點點頭一口答應下來。
「可是……還有一個陸辰呢?」李青峰忽然想起了陸辰這個故作低調的存,問道:「那他怎麼辦?」
吳浩然的眼神猛然一冷,虛空比劃出抹脖子的動作:「一不做二不休,一起封死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