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鋒山,位於幽冥城東兩百餘里外。為青鋒劍宗之山門所在。
此時青鋒劍宗的山門之外數以千計的弟子持劍而立,一派如臨大敵的模樣。
而他們的對面同樣有著不少的修者與之對峙,他們的胸前無一不是繡著一隻風靈吼。這正是嘯天宗的標誌!
正如易清風在集市上遇見的那個憨厚修者所說,嘯天宗真的和這青鋒劍宗開戰了!
而兩方對峙的弟子身前各站著一位凝丹期修者,看那情形,應該這一戰就將是決定勝負的最終決戰了!
「李玄明,你當真要滅我青鋒劍宗?」
青鋒劍宗的那名凝丹期修者一襲青衫,陰沉著臉就對對面的那位一身白衣的凝丹期修者道。
「肖宗主,非是我要滅青鋒劍宗,枉造殺孽於修行無益!如若青鋒劍宗肯併入我嘯天宗,李某歡迎之至!」
那代表嘯天宗的李玄明卻是一臉的微笑,只是話語裡威脅的意思很是明顯。
他在明明白白的告訴對面的青鋒劍宗弟子,如果不投降,那麼就唯有死路一條了。
「既是如此,那也就只有魚死網破一途可行了。不過本宗主還是要奉勸一句,我青鋒劍宗好滅,神劍門卻不是好欺的主!」
也許是放下了心中的包袱,那肖宗主的面色反而是平靜許多。那本隱於身後的飛劍也停在了身前。
「這倒用不著肖宗主擔心了,我嘯天谷卻也沒有怕事之人!」
李玄明也已經祭出飛劍,但臉上並是一副裝出一副憐憫的模樣來:「只是可惜了這麼多年輕的弟子!」
「我還是那句話,如若青鋒劍宗弟子肯入我嘯天宗,李某是歡迎之至。」
「哈哈,哈哈哈哈哈……」
對於對方無恥的陣前勸降,那肖宗主卻是怒極反笑:「眾弟子聽著,如若有誰想加入那嘯天宗,現在盡可過去,老夫決不攔阻!」
對於李玄明的招降,青鋒劍宗本來倒是有些騷亂,雖然沒有一個修者真正踏出那一步,但是看那情形,卻是有不少人心思動擺。
然而隨著肖宗主這看似大度的一句話語落地,那騷亂卻馬上停止了,大家臉上都是一副同仇敵愾的模樣。
倒不是因為所有弟子都有與宗門共存亡的決心,而是不得不為之。
畢竟修真就是為了追求長生,又有幾人願意去送死?
但只要不是傻瓜就一定能聽出宗主說的是反話,相信只要有誰敢上前一步,鐵定就會被那凌厲的飛劍削成一堆碎肉!
能夠進入正式宗門的弟子,會是傻瓜嗎?當然不是!
「李玄明,看來你是打錯算盤了!我青鋒劍宗內卻是沒有孬種的!」
掃了一眼身後的弟子,肖宗主回過頭來,「眾弟子聽令,殺光對面那群嘯天宗的雜碎!」
肖宗主當然也不會是笨人,身後弟子的心思他比誰都要清楚。要是自己選擇和那李玄明陣前鬥法,如若勝了弟子們就會乘勝追擊,痛打落水狗這活誰都會幹;如若是敗了,那這群白眼狼一定會轉投到嘯天宗的門下!
自己和那李玄明都是在凝丹中期,要擊敗對手卻也沒有十分把握。如果自己萬一敗了,那豈不是便宜了嘯天宗那幫混蛋?
而且就算是自己勝了,也不會贏得多麼輕鬆。那嘯天宗可是還有著兩位凝丹期高手的,而自己的倚仗神劍門相距甚遠,卻不是一時間可以趕到的。
青鋒劍宗的覆滅幾乎是已成定局,而幾個親信手下以及自己的家眷早已送走,他自是不用考慮要為宗門留下骨血的事情!
心中既已有了計較,他當然不會選擇單挑了。他要讓那嘯天宗知道,想要得到他青鋒劍門卻也是需要付出不小代價的。
這些本就可有可無了的弟子,自然也就成為了最好的炮灰!
然而,那李玄明卻並不為所動,臉上還劃過一絲詭異的微笑。
「各位散修朋友聽清楚了,青鋒劍宗已到末路窮途。這份利益我嘯天宗卻不能獨吞,願與眾朋友共享之!」
「凡是今日參戰者,所獲多少皆歸已有,嘯天宗再送一人一百聚靈石作為酬謝!」
好一招驅虎吞狼之計,李玄明此話一出,那肖宗主是氣歪了鼻子!
要知道,今天在這青鋒山下的修者可並不只是兩派的弟子而已,那些帶著揀漏目的而來的散修加起來甚至超過了雙方人數的總和兩倍以上!
這些傢伙雖然普遍都只是元珠期的修者,戰鬥力遠不如那些宗門弟子,但是架不住人多啊!
只要搶到了就是自己的,而且還給自己發工錢。這麼好的事情,傻瓜才不幹!
這些個窮得叮噹響的散修們一聽此語,就有如看到了臭蛋的蒼蠅般一哄而上,哪還管對方那些宗門弟子的實力強大!
一時間,局勢轉變成了一大群叫化子般的人物圍攻青鋒劍宗弟子,反倒是那嘯天宗的人都站在了一邊看熱鬧!
「李玄明,老子今天就算死也要拖著你一起!」
眼看著手下弟子被一群散修團團圍住,再也沒有能力攻擊到對方,肖宗主的算盤算是落了空!惱羞成怒的他順手斬翻兩名散修之後,運起飛劍就騰空而起,對著那一臉笑意的李玄明衝了過來。
「正是求之不得!」
看著那狀若瘋虎的肖宗主,李玄明仍是一臉笑意。只是他身前的飛劍卻是一陣光暈流轉,化出一圈劍網來。
「天劍流火!」
肖宗主一聲大喝,身前飛劍有如隕石般對著李玄明砸去。看他那瘋狂的模樣,彷彿要一下子將對方砸成一堆肉泥。
「幾年不見,肖宗主怎地還就只那點能耐!」
看那李玄明的模樣,對這一招彷彿早已瞭然於胸。只見他手指輕動,也是一聲輕喝。
「流雲飛絮!」
隨著他的輕喝出聲,那道劍網瞬間一變,好似翩翩流雲,又如飛揚的柳絮飄揚在他的身前!
李玄明的流雲飛絮剛剛完成,那重若千鈞的一劍夾雜著滾滾熱浪轟然而至。然而,那想像中的金鐵交鳴之聲並沒有出現,那火紅的飛劍就有如敲打在了棉花之上,雖然也破去了半數以上的飛絮劍影,但卻始終沒能攻破李玄鳴的防禦!
「現在是不是該輪到我了?」
肖宗主快速收回了那力道已盡的飛劍,李玄明雖然面色有些蒼白,但是卻笑意未減。「雖然也是有些長進,但如果你就只有這麼點本事,那就讓我送你一程吧!如夢飛花!」
李玄明話音剛落,身前的劍勢再變!正如他此招的名號一般,那飛劍化成的劍影有如千百朵白色的飛花,輕飄飄的朝著肖宗主的方向飛去。
「哼,勝負還猶未可知呢!」
口中雖然如此說,那肖宗主的神色卻很是凝重。
剛才的那一擊他可是用上了全力,卻居然只是破去了對方身前的劍影防禦半數多一點。雖然對方的那招流雲飛絮防禦力極強,但這結果卻也足以說明李玄明的修為已遠在自己之上,甚至可能已經晉入了凝丹後期,只是利用什麼隱藏修為的方法讓他察覺不到而已!
若不是對方早存著輕敵之心,被他剛才一擊擊成了暗傷,只怕現在他就算想逃也很難了!
而對方現在使出的這招如夢飛花,其威力卻也是不容小視。那看似輕飄飄的花雨,其中威力他可是曾經親身嘗試過的,對此是深有體會。而那彷彿很是緩慢的攻擊速度,其實也是暗藏玄機的。
上一次的交手,他就因為輕視了它的速度而差點丟了性命!這一次他當然不會再掉以輕心了!
「疾。」
當那些有如夢幻般的飛花飛至肖宗主身前大概有兩三米距離之時,又是一聲輕喝從李玄明的口中喊出。
話音甫落,那些飛花有如有了生命一般,忽然加速朝肖宗主的胸口處集聚而去!
「地火焚天!」
由於有過一次經驗,肖宗主對於那劍勢忽然加速是早有準備。就在對方的低喝剛剛傳出,他那立在半空的身體在飛退的同時向下急墜。在躲過對方凌厲一擊的同時,飛劍自下而上飛斬而去!
「看看誰先死!」
原來他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使用防禦術法,他的禦敵方針就是以攻對攻。也不去管那緊跟著自己不放的萬千花雨,一劍就斬向那身在半空未動的李玄明。
李玄明彷彿也沒有料到對方的這種玩命打法,一時也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這一招地火焚天可是肖宗主的殺招之一啊,如今被他不顧生死全力使出,那威力就更是不同凡響了!
「滿天花雨!」
李玄明左支右拙,上竄下跳,那飛劍卻始終在他三丈之內。威力如此強大的攻擊肯定不是他身上那些本就不夠看的防禦法寶能接得下的。被逼無奈之下,他只得放過那眼看就在死於他劍下的肖宗主馭劍回援。
「叮叮叮叮叮……」
在他一聲急急的呼喝之後,那已經回轉的飛劍真有如雨點般,不斷的敲擊在肖宗主馭使的那柄飛劍之上。
不知道被敲擊了多少下之後,地火焚天終於是被破去,那被敲擊得有些變形的飛劍也迅速飛離。但當他再回頭一望,場中哪裡還有那肖宗主的身影!
「混蛋!」
「把這些青鋒劍宗的餘孽全都給我殺了!」
在將對方壓著打的情況之下,居然還讓那肖宗主逃遁而去,這讓李玄明出離了憤怒。
一口氣全撒在了那些倒霉的青鋒劍宗弟子的身上。一時間,鬼咒狼嚎,哀聲遍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