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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二十九章 代理性佯病症 文 / 風流墨客

    兩隻慘白的手,一隻扶著腳跟,而另一隻手,握著一把巨大紅色剪刀,平日裡只有裁縫才會用上這種剪刀,

    啪!

    剪刀狠狠地剪了下去,一隻灰白色的腳趾甲被剪斷。

    母親嘴裡叼著煙,任由煙灰散落在自己的腳背上。

    啪!

    又一隻腳趾甲被剪斷,她似乎很享受這種節奏的辟啪聲。

    啪!

    啪!

    啪!

    伴著客廳掛鐘的搖擺聲,母親神情渙散地重複著同樣的動作。

    直到十個腳趾全部剪完,她慢吞吞地望向裡屋,那個裡屋是小女孩所在房間的隔壁,裡面同樣靜悄悄一片,平日裡奶奶就住在那間房。

    母親閉著眼,靜靜享受小女孩瑟瑟發抖的聲音,她笑了,前所未有地滿足。

    小女孩害怕到了極點,停止抽泣。

    然而,母親卻不開心了,她猛然抄起地上的剪刀。

    砰!

    鮮紅欲滴的剪刀狠狠地紮在小女孩身前那面半開半閉的房門上。

    「哭啊!繼續哭!」

    小女孩持續發抖,不敢出聲。

    「海薰?」

    母親陰森森地問道。

    小女孩不敢回應。

    「海薰?」

    母親又一次喊道。見小女孩不應聲,她忽然淒厲地嚎叫:「我讓你哭!哭啊!哭出來!」

    「咿,咿咿……」小女孩近乎強迫自己哭了出來。

    終於,母親放過了小女孩,卻凌厲地瞪向門外,冷冰冰地笑道:「進來!你還要在外面躲多久?你以為你躲得掉!」

    吱吱……吱吱吱……吱呀……

    木門被一隻小手輕輕推開。

    又是一個小女孩,滿頭長髮有些凌亂,她背著書包,一點一點挪步向前。

    這個女孩正是屋裡小女孩的姐姐,兩人長得一般俏皮可愛,如瓷娃娃一般,可臉上卻沒有同齡孩子應有的天真和燦爛。

    姐姐沒有像妹妹那般害怕,她雙眼無神,似乎早已麻木,她的雙臂佈滿了舊傷痕,小腿上也有兩道最近新添的紅印,是母親用皮帶抽打所致。

    「媽,我回來了。」

    姐姐程序化地走到母親身前打了聲招呼,然後靜靜地站在那裡,等待母親發話。

    母親站起身,重新點燃一支煙,麻木地吸了一口,走到女兒身前,二話不說直接取下煙頭伸向女兒的肩膀。

    滋滋滋……

    姐姐忍著劇痛,不哭不鬧,她似乎早已習慣。

    「哭啊!怎麼不哭?」

    母親叼著煙,含糊不清地說道。見女兒低著頭不出聲,她猛地抓住女兒那枯燥無光的長髮,拖著她走向裡屋。

    「嗯嗚……」

    姐姐沒有發生任何聲音,妹妹遠遠地看著姐姐受苦,心裡難受至極,想哭出來,卻不敢哭。

    終於,母親拽著女兒的頭髮把她的頭按到了奶奶的門前。

    這是一面日本家庭常用的拉門,上面有很多木質的窗格,格子全部被白紙填充,起到擋風的效果。

    母親沒有推開門,而是取出嘴裡的煙頭,對著門上的一個格子狠狠地戳了過去。

    滋滋……

    白紙被燙破一個葡萄大小的口子。

    「看裡面!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母親陰森森地笑著。

    姐姐隱隱猜到了什麼,不肯湊過去看。

    「賤種!」

    母親一把掐住她的脖子,用力按到紙門前,將她的左眼對準那顆燙破的孔洞。

    ……

    「奶奶?奶奶!嘶……哼嘶……嗚嗚嗚嗚……」

    壓抑已久的姐姐嚎啕大哭,她好想掙脫,卻被母親狠狠按在紙門的孔洞前,被迫看著裡面絕望地一幕:

    奶奶已死多時,上吊自殺,眼球外翻,瞪得渾圓,口中伸出很長很長的舌頭……

    海薰是母親親生的,她是父親跟其他女人生的。

    那個女人生下她便死了,父親也離家多年,母親說父親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但姐姐比妹妹懂事,姐姐知道父親也已經死了。

    一個女人獨自支撐一個家庭,照顧女兒,還要照顧婆婆,甚至還要照顧別的女人生的孩子。

    最終,她瘋了……

    逼死了婆婆,無休止地虐待兒童……

    「家裡唯一疼的便是奶奶,可惜……最後一絲溫情也變成了絕望。海薰的母親徹底瘋了,家裡的開支她支撐不起,她得了一種怪病,每隔一些時日便要蹂躪自己的孩子,被蹂躪後的孩子像是得了重病,隨後,她會帶著孩子四處求醫,以博得別人的同情與施捨。嘶嘶……這個日本的家庭,真慘。真的……很恐怖……」程馨坐在一間多媒體教室的中央,給周邊的人講述她從海薰內心深處看到的悲慘情景。

    海薰已經昏迷多時,被安放在一間教室的後排,由幾位女同學看護。

    教室外,廣場上的人潮已經退散,今天的頭腦王初賽已經結束。李推第二環節的第三題沒有搶答,被東京醫學部的那名同學奪走了40分。

    而第三環節的速寫題李推也只答對一題,總分120分位居第一,結束時鬼丸以80分的成績殺入前四強。

    於是,這次的節目結束畫面便是主持人擺出一張鐵青的驢臉,並放了一段精彩回放,邀請觀眾五天後的同一時間觀看巔峰對決no.1頭腦王決賽。

    「日本社會的生活壓力比較大,什麼奇奇怪怪的癖好都有,海薰的母親有虐待兒童的怪癖,這還算好的,前一陣子我聽說的ntr嗜好才更叫人不能忍啊!」林笑笑感歎道。

    程馨輕撫額頭,解釋道:「你弄錯了,海薰的母親並不是得了怪癖。而是一種精神病。名為代理性佯病症,它是醫學上一種罕見的精神錯亂病,患者通常為母親,受害者通常是其子女。患病母親會聲稱孩子有病甚至蓄意弄病他們,然後帶著孩子四處尋醫,以之博取他人的注意和同情,用以證明自己存在的價值,證明自己是一個偉大的母親。」

    「代理性佯病症?」樸在熙對這個名詞似乎有點瞭解。

    「是的,原版影片中的女鬼有兩個,一個是得了這種病的母親,死後仍有怨念,另外一個是被她虐待過的女兒。

    她的女兒因為飽受折磨而積累的怨氣。母親的過失,是女兒化作厲鬼的間接原因。即便死了,在陰間依然飽受代理性佯病症的折磨。」程馨咬了咬下唇:「不過這次主神設計的劇情肯定不會套用原版的,否則我們很容易過關。原故事是一個概歎家庭疾病的故事。影片中連續殺人的惡鬼,是由母親和女兒兩隻鬼共同扮演。她們久不散開的怨氣,皆由人間的失落所致,女兒的病痛需要親人的關愛和治癒,而母親缺少著母愛的傾訴。我記得由於女主角的躋入,把兩隻鬼的遺憾給彌補了。女主角幼年離家出走,有著逃離母愛的特殊身世,被那只女鬼母親纏住時,恰到好處地慰籍了女鬼母親孤寂的心。最後才得以脫險!」

    「但這次我們不能故技重施了!」黃青陽一語點中要害。

    「是啊。」程馨歎了口氣:「我聽的是原著小說,小說的作者可不是單純為了寫東西嚇唬人,他想表達一個呼籲世間冷暖的故事,家庭成員間的冷漠和隔閡,正是這個時代日本社會所面臨的最嚴峻的問題。可惜……」

    「可惜我們現在所處的是無限空間,主神才不會去呼籲世間冷暖,它不得這個世界陷入黑暗,巴不得所有劇情人物墮落,好讓我們置身於一個令人絕望的恐怖片世界。所以……」劉三難情緒有點激動,捏緊雙拳罵道:「所以我們的女主角和原著中大不相同了。海薰居然也是受害人之一,她和她的姐姐小時候都被母親虐待。不出例外,那個母親現在已經死了,化作鬼魂。就算沒死,當年逼死了她的婆婆,恐怕是要坐牢的吧?」

    「是的。」呂智謀緩緩走來,他剛剛向杏子和惠子問了幾個問題,從而獲得一些重要線索,走到人群中間毫無保留地說道:「海薰和她的姐姐小時候遭到母親蹂躪,姐姐受苦比較多,海薰因為是親生的所以挨打的次數少一些。程馨說的那種病確有其事,她們的母親時常背著女兒外出,在公園、大街小巷等地方尋求鄰居的幫助和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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