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密碼!」
「二!」
「他沒告訴我,我真不知道!」夏洛克心平氣和道。
黃發男子冷眼掃向華生,毫不留情地發令:「三!」
「別!」夏洛克高聲嚎叫:「住手!我試試!」
實際上說出這句話時夏洛克腦海中依舊毫無頭緒,他板著臉走向梳妝台,大腦飛速運轉,努力回憶施虐女王之前給過哪些提示。
走到保險箱前,指尖顫抖著按下了「start」,隨後盡可能放慢手速,按下了第一個數字「3」。
緊接著按了一個「2」。
深吸一口氣,繼續按下「2」,之後是「4」。
而後按下了「3」,最後按下了「4」。
滴滴!
牆面的凹槽深處傳出一陣提示音。
夏洛克回頭看向黃發男子,眼角的餘光急切地瞥向艾琳。
儘管猜到了密碼就是施虐女王的三圍,但夏洛克並不就此滿意,他知道自己還得搞清楚另外一個細節。
原本跪在吭著頭的艾琳心有靈犀地昂起頭,沖夏洛克點了點頭,旋即飛速地再次坑頭——
「哈哈,人家好歹是餐廳總經理,你當著那麼多人面前奚落他是不是太過分了?」餘韻輕輕咬下一口麵包,慢條斯理地咀嚼,兩隻小酒窩若隱若現。
李推是真的一點都不擅長跟異性打交道,尤其是語言溝通方面,他總能輕而易舉地把對方說得滿面緋紅,甚至逼瘋。原因很簡單,李推有輕微的「陰謀論」病症,在聆聽別人講話時會進一步剖析內涵,有時候對方只是一句簡單的發洩,李推卻理解扭曲,尤其是面對女人這種複雜的動物,他理解尺度實在難以把握。
這不,李推不假思索地回了句:「剛才在大街上,你當著許多人面拉我的手難道不過分?」
「啊?」餘韻羞澀地頷首,連續咬了三口麵包。
【呃!似乎是惹她不高興了。難道不該這麼回答問題麼?她向我提出那樣的問題,並非是怪罪我做的太過分,而是為了凸顯自己很善良。是的,這樣分析才對。所以我剛剛該這樣回答:「是的,我就是要做的過分一點,否則今晚怎麼包場?」】
李推不太懂音樂,事先吩咐服務員將餐廳的樂隊掃地出門,於是,整個餐廳二樓靜得可以聽見兩人的呼吸。
餘韻輕啜一口紅酒,靜靜等待李推挑起新話題,然而李推這個呆子居然一動不動,只是專心地看著她的臉頰,眼睛都不眨。
「你……」餘韻不知不覺已經生出臉紅抗體,能夠不再緊張地與李推對視,也越發地覺得李推這個人蠻可愛。
據說男人極為專注的幹一件事時,女人看在眼裡會額外加分,即便李推當前專注的是欣賞餘韻精緻的臉蛋,她仍能感受到一股獨特的魅力。
「不錯,保養的不錯,沒有用任何化妝品,沒有眼袋,沒有痘痘。理論上在大學四年內考上研究生的女生都比較刻苦,熬夜是不可避免的,因此會有內分泌失調,肝臟解毒功能衰退,引發皮膚失水、長痘痘。用眼疲勞則導致下眼皮血管不流通,長期以往會有黑眼圈。而你……」李推玩世不恭地伸手挑起餘韻的下巴,俯身前驅,兩人的距離頓時拉近到三公分。
他的眼神像是在霸道地欣賞一件藝術品,之所以說霸道,是因為李推的瞳孔散發著特有魔力,強制性要求餘韻與他對視,不准躲閃,這便惡靈騎士血統中的「噬魂之眼」在現實世界裡僅存的功能。
「完美的臉蛋,我想……」李推重新坐回自己的座位,自我陶醉地嘟囔:「咬一口!」
「你平日裡很愛看推理小說嗎?還是……懸疑片?」餘韻輕輕摀住半邊臉,仿若那裡已被咬了一口。
「你知道我因為住院曾經兩度耽誤了學業,第一次住院我什麼都沒有收穫,反倒失去了你……嗯,我是指對你的記憶。而第二次住院……我收穫了一堆推理技巧!」李推將事先想好的謊言稍作包裝全盤放出。
餘韻莞爾一笑,輕輕撥弄耳鬢,「那你怎麼就想不到我也是在住院時完成了研究生的備考呢?我在師範大學裡拿了兩次獎學金,底子還不錯,住院時躺在病床上實在無聊,就天天背書、做題,當時胖了好幾斤呢。」
李推深以為然,重重地點了點頭,說了一句今晚唯一一段還算漂亮的話:「這麼說來,我們的住院互相丟失了對方,而你的住院促使你以優秀的學分獲得了去大學教書的名額,而我的住院延緩了我畢業的進程。此消彼長,最終我們得以在這所學校重逢。冥冥之中,我們注定重逢。」
【呵,其實是主神一手操辦。】
「卻是以這種方式重逢,我成了你的老師。」餘韻貝齒印唇,顯得有點不甘心。
「等我畢業了你就不再是我老師。當然……」李推敲了敲桌面:「如果要跟我談戀愛又害怕世俗眼光,你可以把工作辭了。」
桌底一隻白色運動鞋重重地踩上李推的軟皮鞋,餘韻嗔怒道「誰要跟你談戀愛了?」
「哦?」李推雙手捧於胸際,一本正經道:「你坐在我面前,揮手撩撥鬢角一共七次,當長髮女子極為在意對方對她的看法時,才會在聊天中不斷撥弄髮絲。」
「你的一面之詞罷了!」餘韻倔強回擊。
「那再來聽聽西方專家的研究結果。」李推趁勝追擊:「一男一女初次見面,對視時間如果低於一秒,則是萍水相逢,毫無感情。如果對視時間超過兩秒,表示對方不算厭惡,如果對視時間超過三秒,則雙方產生一絲情愫!如果對視時間超過五秒,則是一見鍾情。我們倆在教室久別重逢,無異於初次見面。當時你對我盯了整整五點七秒!唔,你硬要說你不喜歡我,我不介意,真的,我才不會介意。」
「李推!」餘韻被說得哭笑不得,緊握雙拳,氣急敗壞道:「你真可怕。不想理你了。」
李推面色一沉,斜眼望向右側,雙眉緊皺。眼神中充滿殺氣。
「喂。怎麼了?你不會生氣了吧?」餘韻伸手在李推面前左右搖晃。
李推面色一緩,「我感覺有人在監視我們。沒事了,我去跟他打個招呼,你在這兒等我。」
「不會吧。我感覺這裡沒人啊,那三個服務生也早就被你只開了。」餘韻四下環顧,沒看到有鬼鬼祟祟的身影,更別說整個大廳靜得可以聽見呼吸。
「如果平明百姓都能察覺,那麼這個偷窺狂的功力也太差勁了!」李推徑直走向櫃檯。
收銀台只有一台正在待機的液晶電腦屏幕,收銀員被暫時調去了樓上的貴賓房。李推彎腰掃了一眼,櫃檯下的空隙無人藏匿,繼而繞過櫃檯,走向了洗手間。
從櫃檯通往洗手間的走廊鋪有紅地毯,以致看不清地上的腳印,李推憑借個人的直覺走向了女洗手間。
【難怪沒多少腳步聲,這條地毯被我忽略了。】
是的,是女洗手間,而不是男洗手間。
直覺告訴李推男洗手間沒有人,而女洗手間似乎藏著一個極度危險的傢伙。
【這傢伙身手很快,走路很輕。我只是稍微有點懷疑就被他第一時間竄逃,不過他沒敢下樓,因為下樓的時候步伐再輕也沒法保證速度最大化和噪音最小化。所以他只能逃進廁所!】
【我在學校裡很少露面,認識我的男性比女生多得多。況且哪個女人閒得無聊來跟蹤我約會?這個人恐怕是餘韻的追求者,所以這傢伙更大可能是個男人,為了引我掉進思維慣性的坑裡,他如果智商夠高,就會選擇躲進女洗手間!】
吱呀!
李推緩緩推開女洗手間的大門,開門便見到一面巨大的鏡子,鏡子中的自己氣色不是挺好。
女洗手間的大體構造和男洗手間相同,也是一併排小隔間。
【五個隔間全部關了門。】
「自覺走出來。如果三秒之內不走出來,那你永遠都出不來了。」
砰!
李推一拳貫穿了為首隔間的木門,輕聲慨歎:「質量真差。」
「別!別!我出來,我出來。」
內側的隔間門突然被推開,走出一位中年男子。
「怎麼是你?你沒走?」李推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百般推測的偷窺者居然是餐廳的總經理。
「我……我回來拿東西……」總經理偷偷瞥向那扇被鑿出大窟窿的木門,戰戰兢兢道:「我的戒指還在你那裡!沒那戒指……我老婆會扒了我的皮!」
【暈死,我居然沒還給他!】
李推取出鉑金戒指,頭也不回地走出洗手間。
剛走出門,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真沒勁啊,我在這兒呢!自作聰明的傢伙,就猜到你會往女廁所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