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那個照片上的備註寫了:「非常有耐心的新人」——趙信!
「你先停下車,在前台幫我打開後備箱,他要問你就什麼都別說,直接下車,等我過來!」呂智謀甩下最後一句話,關掉了通訊。
李推沒有發送聲訊讓智腦停車,而是手動停車,並且打開了後備箱。
呂智謀如一隻矯健的獵豹,噌的一聲跳出車廂,繞到右車門,見李推已經跳下車跟了過來,呂智謀朝空中拋去一塊銀色l型物體,輕聲道:「無限子彈的沙漠之鷹,小心點用。」
話音剛落,呂智謀掏出另一把沙漠之鷹,猛地拽開車門,一槍直指趙信的額頭,這個身強力壯地新人神色詭異地昂頭望向李推,眼球佈滿血絲。
「舉起你的雙手,給我出來!」呂智謀怒喝道,他喊得如此大聲,另一方面是為了叫醒車內幾位仍在熟睡的新人。
未想!
趙信神情地淡定地坐在座位上一動不動,更沒有乖乖聽話舉起雙手,反倒是輕蔑地望向呂智謀,滿腔怪調:「哎呀,呂隊長起死回生了?真是不簡單啊,這倒令我失算了幾分!不過,話說回來,你為什麼要我舉起雙手呢?何必要我走出這輛車呢?」
【廢話!當然是怕你傷及無辜!】
「少廢話,再不出來老子一槍崩了你!」
呂智謀是個合格的隊長,如果成功擊殺了任務目標,卻損失了幾名新人,豈不得不償失?當前的首要目的就是控制住嫌疑人。
見呂智謀態度強橫,趙信橫眉冷視,厲聲叱道:「笑話!你都喊這麼大聲了,他們都沒醒,還有必要讓我束手走出去嗎?」
【這些新人怎麼還沒醒,他……他幹了什麼?】
李推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呂智謀一把擰住趙信的脖子,整張臉壓迫性地逼了上去,四目相接,沒有任何一方示弱,呂智謀眼角的餘光掃了眼如同死屍般熟睡的新人,心中不免刺痛,回過神,惡狠狠地盯住趙信,怒吼道:「你對他們幹了什麼?狗雜碎,一分鐘內讓他們全部醒來,我會保你全屍!」
「呵!呵呵!」趙信聽後反倒笑了,笑得何其陰險,他輕蔑地掃了眼身旁幾具「死屍」,大言不慚道:「演啊!繼續演啊!這幫傢伙一個個都是天生的好演員,呵呵,陪我玩是吧,老子玩不過你們玩陰的總行吧!果然是這樣,我本以為所有新人都不知道本次任務的內容是什麼,推理王同志,你捏造的那個可真是騙我好慘啊!但是你萬萬沒想到吧!」
趙信怨毒地目光轉向李推,繼續吼道:「你萬萬沒想到你自作聰明的同時也在暴露著,你為什麼要把車速調低,我能感受到,車輛的速度比窗外限速牌上的數值還要低,你這麼做究竟是想表達什麼?讓像我這樣的『新人』更加擔驚受怕?害怕到不了終點,很好,陪我一起害怕還有這兩個傢伙,真是兩個好演員呢,一直演到凌晨一點才累了犯困,而我卻傻乎乎地繼續演下去!這才中了你的圈套是吧!可是,你有沒有想過,當一個演員累了的時候,他可是會動腦筋想其他事的,於是,我想到了一個問題——你為什麼不睡?如果你睡了?一覺睡到天亮,在睡夢中渡過一個又一個被遺忘的十分鐘,那麼天亮後大家還是照樣能夠逃離t市!然而你卻不睡,從凌晨1點忙到3點,你忙的不亦樂乎,你是在等時機,或者說,是在等待我這個忠貞不渝的好演員繼續演下去。」
趙信的話令李推瞠目結舌,同樣為之震驚的還有呂智謀。
【怪我,這都怪我,如果我把車子速度調快,然後中途定下鬧鈴睡上兩個小時,現在的情況或許大不一樣!】
「喜歡演是吧,那我就讓他們永遠演下去,孫堅和張宣被我注射了『xd失憶病毒』,他們會熟睡兩小時,醒來的時候,他們將變成你的兄弟,李推2號和李推3號!」
【和我一樣只有十分鐘的記憶,混蛋,我要拔了你的皮!】
「至於這個胖子,從頭到尾睡得向一頭豬,很有喜感,我都懶得為他注射一針了,我賭這頭豬再過十分鐘都醒不過來!」趙信一臉戲謔地望向王雲——一個倖存者。
然而!
噗!
一支透明的針頭無聲無息地扎入趙信的喉嚨。
「你說誰是豬?」
前一秒還在鼾聲震天的王雲如同猛虎下山,提起一支早已注射殆盡的舊針管,狠狠扎向眼前這個侮辱自己的男人。
五個小時前!
李推完成d級支線任務後重返車廂,那個一直不太願意與李推交談的胖子王雲屁顛屁顛地湊了過來:「嘿嘿,老大,剛剛那個是不是支線任務?您得到多少獎勵了?」
「五百點!應該不算多吧!」
在無限空間裡見到有人獲得生存點數,令初來乍到的王雲內心澎湃不已,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從現在開始,我一定不要放過任何一個支線任務!每一次的任務目標一定要由我親手殺死,親手做掉目標人物,肯定比其他隊友獲得的獎勵更多吧……」
……
此時此刻!
抱著這樣的想法,一直在蟄伏的王雲一直在等待機會。
從小他就有個特長,那就是睡覺時能清晰地感應到外界發生了什麼,全球擁有這項特長的人不多,他是個幸運兒。
就在趙信喊出「豬」這個不太文雅的詞時,王雲的小宇宙爆發了——這次任務的頭功,定由我來拿!
然而!
喉嚨上中了一針的趙信似乎沒半點不適,他充滿驚喜地望向王雲,先是低聲說了一句:「謝謝!」
緊接著便如同火山爆發般大聲嘶吼:「有趣!有趣!哈哈!真是太有趣了!豬?哦不,王雲先生,現在的你值得我直呼你的姓名了,告訴我,你聽到了什麼?哼,說啊!你聽到了什麼?」
王雲面色鐵青,他內心跌到低谷,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居然就如此不爭氣地失算了。
【聽到了什麼?我為什麼沒聽到?難道是某個聲音單獨傳到了他的大腦?難道……難道是它……它的聲音……】
「王雲同志,哼,告訴我,告訴他們,你聽到了什麼?聽到了什麼?哈哈!哈哈哈哈……」趙信的狂笑充斥車廂,叫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