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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八章 文 / 楚鳳華

    第六十八章

    「吶,我打贏了。」白清炎緩緩地走回了僅剩半口氣的岳飛身邊,拄著大槍半跪了下來。

    原本白清炎還想把鐵木真的人頭都給割下來祭奠,只可惜英靈的身體都是以太物質構成的,一旦死亡基本上什麼東西都留不下來的。

    「贏了嗎?那就好。」岳飛的身體已經完全被血污所覆蓋,兩隻眼睛連睜都沒辦法睜開。不過作為曾經統率三軍的大將來說,這點判斷能力還是有的。

    「你這次干的很不錯……」白清炎疑惑的看著岳飛把右手比劃來比劃去,也不知道是想要做什麼。最終在白清炎哭笑不得的視線之中,那個已經滿是泥土和鮮血的右手攥成了一個拳頭,然後高高翹起了大拇指。

    「是這樣的嗎?」岳飛的語氣中還帶著一點疑惑,「這是崑崙君教給我的,說是這樣表示嘉獎的意思。話說還需要露出白牙來笑一下嗎?」

    「不用不用不用,你既不是濃眉也不是西瓜頭,這樣做一點效果也沒有的。」

    「那就算了。」岳飛輕輕點了下頭,隨後又側著頭思索了一下,用帶著些許遲疑的話語說道,「master,你之前和我說話的時候……還是低著頭的吧。」

    「嗯……」

    「自打我和你見第一面的時候我就已經發現了,master你和人說話總愛低下頭去。」岳飛說道,「或許是因為總有什麼強大的目標在旁邊一直讓你感到自卑,亦或者是先後遇到的挫折太多,再要不然就是天生就這樣——總而言之,這就是master你缺乏自信的表現。」

    「是。」

    「抬起頭來!」岳飛用盡最後的力氣高聲喝道,「你直面了人類冷兵器歷史上最為強大的軍隊,並且在人與從者的一對一的單挑中取得了勝利,這份戰績足以讓你贏得極高的榮譽!你大可以昂首挺胸的向你認識的每一個人誇耀,你曾經用岳飛的長槍刺穿了蒙古汗國的創立者的胸膛!」

    ——不,這樣做我多半會被當成是瘋子的,還有少半是別人理都懶得理。

    這當然是真的,用常理去推論當然會得到這樣的結果。但在這樣的情勢當中,白清炎所能做的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

    努力地挺起自己的胸膛,然後竭盡自己所能用到的最大音量,高聲的答道:

    「是!」

    ……

    ……

    聖盃戰爭的第四夜就這樣匆匆的結束了,當白清炎倒拖著長劍回到旅館的時候,空切普特和賽利卡正在被archer舉著長刀追的滿屋子亂跑。

    「你們這是在搞什麼鬼啊……」白清炎有氣無力的問道。

    「兩個臨了掉鏈子的傢伙!」archer憤怒的嚷道,「讓我一個人去拼那個金皮卡,那伙警察根本就沒頂多少用,全靠我一個人撐著。居然還要求我用無限劍制去拼王之財寶、用近身去壓制金閃閃……要不是最後那隻金閃閃自己撤退了,我就算像赫拉克勒斯那樣再來十二條命也不夠啊!」

    兩個大男人的眼珠子立刻溜到了眼角,嘴角斜向上四十五度,做無辜狀。

    「撒,誰知道你這回沒開主角光環來著……」

    「這不是最後關頭把金閃閃的master的電給斷了嗎?要不然他能撤退嗎?」

    足足聽了半晌,再結合自己所知道的事實整理,白清炎這才終於明白了這件事的始末。

    就在assassin發動寶具準備直接一決勝負的同時,作為依然是本次聖盃戰爭最強從者的archer吉爾伽美什當即便認定了這是對於自己的挑戰or挑釁,於是便釋放了同樣龐大的氣息,前去「迎戰」。

    如果放任assassin繼續積攢騎兵,當數量達到千人以上後黃禍便會由對軍寶具變化為對國寶具,原本的威力無匹頓時便可化作勢不可擋。吉爾伽美什的手中也有著兩樣堪稱是毀天滅地的寶具。要是讓這兩個傢伙在市中心打起來,後果不堪設想。

    其實就算死再多的人也和幾人沒有半毛錢的關係,畢竟死的都是美國人。只可惜作為當下仇恨值排名正數第二的斯諾菲爾德警官大隊身為這座城市的守護者,義不容辭的就撲了上去。從戰略的角度來看,這麼大一個嘲諷臉死得太早可不太好,於是乎空切普特就派遣archer前去援護。只可惜吉爾伽美什的戰鬥力未免太強了一些,就連archer和警官大隊聯手都不是他的對手。關鍵時刻空切普特或者是賽利卡發動了某張「王牌」,將吉爾伽美什的master的魔力瞬間切斷。隨後流雪直接進入暴走狀態,強行襲殺至對方master身邊,強行迫使對方動用了「保護我」的令咒將吉爾伽美什從戰場上召回,這才算是成功逼退了吉爾伽美什。

    「無論是ubw線還是hf線的土狼開了光環爆了種都有能爆掉金閃閃的實力啊……看來穿越世界線這種事情對於你這種渣渣來說還是太難了一些。」賽利卡遺憾的搖著腦袋,說著一些意義不明的話語。

    「嘴上說的這麼厲害,有本事自己去試試啊。還是說某個變態偽娘就是所謂的什麼什麼天下無敵那個什麼無能為力的……」archer不服氣的還嘴道,「說什麼那個金閃閃劍術爛的很只要近身一定能壓制,結果對上之後人家硬是憑著大規模投影才將局面扳了回來……」

    「那就是說其實還是某個人比較渣的嘍。」

    「你你你你你……」由於賽利卡恰到好處的插入,archer瞬間被氣的滿臉通紅,就好像是炸了毛的小貓一樣,憤怒的指著賽利卡說不出話來。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有道是一個女人等於五百隻鴨子,可是賽利卡的功力也絲毫不差,再加上空切普特時不時的再攪和一下,這至少一千隻鴨子就在房間裡吵開了鍋。

    原本因為岳飛的離去,白清炎的心情就有些失落。此時幾人這麼一鬧,白清炎的怒意便不可遏制的生了出來。

    「你們幾個——」白清炎大聲吼道,「都給我安靜一點!」

    正在吵鬧不休的三人忽的同時身子一顫,空切普特和archer還好說,臉色稍微變了一下,賽利卡則當場是臉色變得發白,差點當場撲倒在沙發上。

    「明明……明明還有人生死未卜!還有人都已經死了!你們居然還有心情在這裡吵吵鬧鬧的!你們……你們……」說著說著,白清炎的聲音就小了下去。

    其實說到底,自己也不過只是無緣無故的對著他人發脾氣而已吧?這樣做的自己,和他們幾個又有什麼不一樣呢?就算有人死去了,和他們又有什麼關係呢?

    「命格進化了很了不起啊?」空切普特反白道,「還有,英靈本來就是死人的吧?」

    「什麼?」白清炎表示自己半句都聽不懂。

    「不管你召喚出的是什麼英靈,最後究竟怎麼搞死了assassin,最後都是要離去的。再考慮到你個人感情如此豐富,想來多半是會傷感的。」空切普特一針見血的指出了原因所在,「可惜英靈本身就是死人,只不過是再死一次而已,而且對方只是以分身的情況降臨,不會有這一次的記憶的。所以『有人死了』云云是徹底亂開炮而已。」

    「不是,我說的不是……」白清炎慌亂的否定道。

    「哦,那你說的是那些被assassin幹掉的平民?我一個美國公民都沒著急,你急什麼?難道你真的達到了『家天下』的境界?」空切普特觀察著白清炎的表情,隨即又改口道,「難不成你說的是艾茲瑪利亞?她為了這座城市的人而死,也算是死得其所。」

    「……什麼?」

    「啊咧?你居然不知道?」空切普特愣了一下,隨後聳了下肩,「好吧,現在你知道了,老人家死了,因阻攔assassin的寶具而已。」

    也就是說,如果沒有艾茲瑪利亞嬤嬤的阻擋,至少蒙古鐵騎會將那座醫院碾為平地,艾茲瑪利亞用自己一條生命的逝去換來了一座醫院內所有生命的存活。

    白清炎低下了頭,在他印象中也只是與這位老人見過一面而已。她似乎是為了解決這座城市中印第安遺民的糾紛而趕來,可惜就連對方的人都沒有見到一面就逝去了。他還記得對方所擁有的聖痕的含義是「博愛」,如果說這個訊息是真的的話,那麼艾茲瑪利亞的所作所為無疑為這個詞做出了最好的詮釋。

    「緬懷夠了麼?如果夠了的話請解釋一下你之前究竟想說些什麼。」空切普特及時的打斷了白清炎的思緒。

    「我之前……之前……對了!」白清炎用拳頭猛地一敲掌心,「我想問的是流雪的情況,它去襲殺對方的master,那後來如何了呢?對方的servent那麼厲害,它會不會有事呢?」

    「你看我們的樣子也知道的嘍,要是它掛了我們還會這麼悠閒麼?」空切普特指了指電腦,「它的生命活動並未進入危險狀態,多半是鑽洞跑了。金閃閃就算用寶具炸爛幾條街對它來說最多也不過就是個高級些的彈幕而已,死不了人的。」

    「那貓呢?」

    「死了就死了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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